《直播事故》何冗余

2、醉酒表白

　　一周后，齐霁的商业活动结束，团队一起去庆功。林夕晨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齐霁的软磨硬泡。

　　"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能缺席？"齐霁勾着林夕晨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而且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林夕晨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僵硬："什么大日子？"

　　"我签了新的赞助合同啊！"齐霁兴奋地说，"年薪翻倍！以后可以给你发工资了，不用白当我房管！"

　　林夕晨心里一沉。原来在齐霁眼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钱吗？

　　酒过三巡，齐霁已经喝得半醉，正和队友们吹嘘自己的游戏操作。林夕晨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柠檬水。自从上次直播事故后，他和齐霁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林夕晨！"齐霁突然大声喊他，"你怎么不喝酒？今天可是我请客！"

　　队友们起哄："就是啊房管大大，别不给面子！"

　　林夕晨无奈，只好接过齐霁递来的酒杯。他酒量极差，一杯下肚就开始头晕。恍惚间，他感觉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

　　"喂，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齐霁凑到他耳边问，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耳廓上。

　　林夕晨往旁边挪了挪："没有躲你，只是工作忙。"

　　"骗人。"齐霁不满地撇嘴，"自从那天直播事故后，你连早饭都不跟我一起吃了。"

　　那是因为我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林夕晨在心里回答。

　　"齐霁，"他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做你房管了..."

　　"不行！"齐霁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你答应过要做我一辈子房管的！高中时候就说好的！"

　　林夕晨愣住了。那是高二的一个下午，齐霁第一次用手机直播玩游戏，只有林夕晨一个观众。结束时齐霁笑着说："林夕晨，你要做我一辈子的房管啊。"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

　　"我喝多了..."林夕晨站起身，感觉天旋地转，"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齐霁也跟着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最后是队友帮忙叫了车，把两人一起送回公寓。车上，醉醺醺的齐霁靠在林夕晨肩上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林夕晨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发梢，又迅速收回手。

　　到家后，林夕晨勉强把齐霁扶到床上，自己则瘫在客厅沙发上。酒精让他的大脑混沌不清，眼前不断闪现齐霁在灯光下微笑的侧脸。

　　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拿出手机，点开了齐霁的直播账号。反正齐霁已经睡了，他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就有几万观众涌了进来——齐霁的粉丝们似乎24小时蹲守着他的动态。

　　【狙神深夜开播？？】
　　【这个点是要通宵吗】
　　【等等镜头怎么是黑的】

　　林夕晨没有开摄像头，只是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不是齐霁，是我。"

　　弹幕立刻认出了他的声音：
　　【是上次那个房管小哥哥！】
　　【同居人实锤了！】
　　【狙神在哪？】

　　"他睡着了。"林夕晨的声音因为醉酒而比平时更加柔软，"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签了新合同..."

　　弹幕开始疯狂刷问号。

　　林夕晨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从高中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打游戏很菜，真的，经常被人虐...但他从不放弃，一遍遍练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他第一次直播时，只有我一个观众...他说，要我当他一辈子的房管..."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这是在表白吗？？】
　　【卧槽好甜】
　　【狙神知道吗】

　　酒精终于彻底冲垮了林夕晨的理智防线，他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我想和我的主播谈恋爱，怎么办？"

　　下一秒，直播间突然黑屏——平台因为"非账号主人操作"强制关闭了直播。

　　林夕晨茫然地看着手机，酒精的作用让他无法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互联网已经炸开了锅。#狙神房管表白#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直播片段被疯狂转发。更不知道的是，齐霁的卧室门其实开了一条缝，本该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正站在门后，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结束的直播回放。

　　齐霁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他盯着沙发上睡着的林夕晨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林夕晨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发现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最新一条来自齐霁的经纪人：【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全网都在传你们的事了！】

　　林夕晨瞬间清醒，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起来。他惊恐地点开社交平台，热搜前五全是：

　　#狙神房管深夜表白#

　　#狙神同居人实锤#

　　#游戏区最甜CP诞生#

　　#齐霁 林夕晨#

　　#我的房管喜欢我#

　　"完了..."林夕晨捂住脸，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齐霁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异常清醒，完全没有宿醉的样子。

　　"醒了？"齐霁把汤放在床头，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昨晚...玩得开心吗？"

　　林夕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齐霁，我..."

　　"你知道你掉马了吗？"齐霁突然笑了，"'想和我的主播谈恋爱'？真肉麻。"

　　林夕晨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我喝醉了，那些话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真心的？"齐霁突然凑近，近到林夕晨能数清他的睫毛，"林夕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空气凝固了。林夕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齐霁却没有等他回答，而是直起身，恢复了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逗你玩的！兄弟之间开个玩笑嘛。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就说你昨晚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林夕晨感觉一盆冷水浇下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齐霁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对了，今晚我要直播澄清一下，你...记得来当房管。"

　　门关上后，林夕晨才允许自己的表情崩溃。十年暗恋，就这样以最荒唐的方式被摊开在阳光下，又被当事人轻描淡写地当成玩笑。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齐霁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刚打完一场决赛。

　　当晚，齐霁准时开播。直播间人数创下历史新高，弹幕几乎全是关于昨晚"表白事件"的提问。

　　"大家冷静点。"齐霁对着摄像头笑道，"昨晚是我和房管小哥哥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输了，所以用我的账号开了个玩笑。"

　　弹幕一片失望的哀嚎：
　　【我就知道是假的】
　　【白磕了】
　　【狙神还是单身我就有机会】

　　林夕晨坐在一旁，机械地处理着弹幕。齐霁的澄清在他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直播进行到一半，齐霁突然说："今天有个特别环节，我要随机抽一个水友双排。"

　　他点开抽奖系统，最终选中的ID叫【西西的小号】。

　　"这位'西西的小号'朋友，你在吗？"齐霁念出这个ID时，嘴角微微上扬。

　　林夕晨猛地抬头——那是他的小号！他什么时候报名的？

　　游戏开始后，齐霁的表现异常活跃，不停地在游戏里保护这个"水友"，甚至不惜自己阵亡也要救他。弹幕纷纷吐槽：
　　【狙神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这个水友是谁啊这么受宠】

　　最后一局结束时，齐霁突然对着麦克风说："'西西的小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游戏画面被最小化，齐霁的脸占据整个屏幕，他直视着摄像头，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某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昨晚那个问题是真的，你会怎么回答？"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秒，随后弹幕爆炸：
　　【？？？】
　　【这是什么展开】
　　【狙神在说什么】

　　林夕晨的手僵在键盘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齐霁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想和我的房管谈恋爱，他会同意吗？"

　　林夕晨的电脑屏幕上，他的小号还挂在游戏房间里。他颤抖着手指，在队伍频道打字：【会】。

　　齐霁看到这个回复，笑容瞬间点亮了整个直播间："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他转向摄像头，对着数十万观众宣布："正式介绍一下，林夕晨，我认识了十年的发小，当了六年的房管，以及——从今天起，我的男朋友。"

　　弹幕彻底疯狂，直播间甚至因为流量过大而卡顿了几秒。而在镜头之外，林夕晨呆坐在电脑前，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齐霁下播后，走到林夕晨面前，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十年前你说要当我一辈子的房管，现在我想升级一下这个承诺——你愿意当我一辈子的伴侣吗？"

　　林夕晨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许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齐霁将他拉入怀中，"只是我这个笨蛋，需要一场直播事故和一个醉酒表白，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林夕晨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那昨晚...你装醉？"

　　"不，我真醉了。"齐霁轻笑，"但某个人的表白太动人，让我酒醒了大半。"

　　他抬起林夕晨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这场直播，我等了十年才敢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