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的眼睛 只要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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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人却犯着懒，在这大好时光里睡了个天荒地暗。
温栖早上没和父母出去打卡，兀自拿了条毯子在泳池边睡觉，一觉醒来，夜幕已经降临。白期岚给他发了好多美食的照片，全然没有管他和宋攸序的意思。
[宝贝，饿了自己出去吃啊，不用管妈妈和爸爸。]
温栖翻着滑不到底的照片，心想到底应该是谁管谁啊。
华灯初上，远处的点点灯光沿着海边形成银河一般的线。温栖能够想象灯光下是多少的夜宵摊和小吃店，吞了吞口水。
放下望远镜，温栖瞧见宋攸序还对着电脑忙工作。
“工作狂，一天了都不饿吗。”温栖腹诽。
他走到宋攸序办公桌前，支支吾吾道：“我饿了，我、我们去吃饭。”
宋攸序敲下最后一个字，关上电脑：“想吃什么？我在网上查了几家评分高的店，你挑一挑？”说着，宋攸序把电脑转过来移到温栖面前。
合着刚才根本不是在工作，是在这找攻略呢。
“哦。”温栖只不满了一秒，随即就坐在宋攸序旁边，和他一起挑选起来。
“这个，”温栖指着一家宣传图脱颖而出的店，“还能听别人现场唱歌呢，简直买一送一。”这样吃饭时就不用和宋攸序说话了。
“听你的。”宋攸序关上电脑。
温栖什么也没拿，揣着个手机就走了，走了几步发觉身后没人跟着，站定了看见宋攸序在拿房卡，手上提了个黑色布包——是一台相机。
“还真是来旅游的啊。”温栖撇撇嘴，不管宋攸序了。
——
不愧是著名旅游城市，淡季的街上都很多人。
形形色色的行人穿梭在这条街道上，他和宋攸序还有被挤开的风险。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栖就被人撞到了肩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到他的人双手合十和他匆匆道完歉，就跑开找同伴去了。
“没事吧？”宋攸序关切道。
温栖摇摇头。
宋攸序放下心，温声提醒：“你跟紧我。”
“等等！”温栖情急之下抓住宋攸序手心，蹙眉埋怨，“你走这么快我怎么更得上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宋攸序流露出抱歉的神色：“我考虑不周。”
宋攸序停下来，反手握住温栖的手。omega的手被alpha的手包裹着，体温高的一方把温度传给低的人，两只手几乎变得一样暖呼呼的。
被牵着走了几分钟，温栖总觉得怪怪的，不时在后边吐槽：天气太热了、别牵了吧、我自己会走……
走在前面的宋攸序充耳不闻。
“切，”温栖嘟囔，“就装吧。”
抗议石沉大海，好在没走几步就到了。
这是一家复古风格的小酒馆，说是小酒馆，这家店更受好评的是它的菜品，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还会有人唱歌，所以时常人满为患。商家为了顾客的体验，迫不得已改成了预约制。
“先生，请出示一下预约二维码。”
宋攸序终于松开了温栖，腾出手摸手机。
店员扫了预约码后，放了两个人进去。
温栖松了口气，戳戳宋攸序的背：“还好你看了店家信息。”
宋攸序帮他拉开了椅子，温栖自然地坐下开始点单。
温栖现在饿得什么都能吃，他把手机的点单界面交给宋攸序：“你点你想吃的，我什么都不挑。”
温栖说的是实话，他不挑食，他好奇的是宋攸序的口味。
点完单后，温栖左手托着脸开始神游。
调酒台上，调酒师双手拿着一块柠檬，对着面前小小的一杯酒一捏，柠檬汁水外溅，如同打铁花一般，在微暗的空间开绽出一朵绚丽的烟花，映出调酒师和顾客的两张脸。
温栖兴奋地拍拍宋攸序的手背，示意他往调酒台去看：“宋攸序，那是什么？”
宋攸序也跟着往那边看，恰好捕捉到烟花的最后一瞬。
“是一种鸡尾酒，叫燃情百加得。”宋攸序看出温栖的好奇，“想试试吗？”
“还是算了吧，我喝不惯酒。”温栖兴致缺缺。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温栖正对面的小舞台上也上来了一位女生。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事，齐齐看向演唱者。
女生说这首歌是她朋友要求演唱的歌，然后指向台下的一个男生。周围一些人鼓掌起哄。
酒馆老板狠下血本，在舞台上布置了乐器，还请了乐手演奏。女生选择了一首很出名的R&B歌曲，台下也有许多顾客演唱。
女生的声音婉转却有磁性，或许还带了点感情，她将一首歌唱得让人陶醉动情。
不知道是歌的原因还是他晕碳了，温栖也听得有些迷离。
“好像电视上演的偶像剧啊。”温栖道。
宋攸序望着台上唱歌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栖用刀叉使劲戳了戳盘子上的牛肉，牛肉受到外来的攻击，流出一些被调味料浸泡过的汤汁。
这个人总是这么难琢磨。
温栖感觉到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宋攸序待他的好，常常会不自觉地落入对方温柔的陷阱里面。但是从那之后，温栖分不清这种好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是歉疚？或许是出自本人的涵养？又或许宋攸序根本什么也没想，一切事情在宋攸序看来都是无所谓的，无所谓联姻对象是谁，甚至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谁也无所谓。
是不是从来都是温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而他也从来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
从小酒馆出来后，宋攸序很少说话。
温栖也不再深究，安静地跟在后面，时不时看一眼对方确认自己有没有走丢。
白期岚订的是一家度假村酒店，从门口到住处还要走好一段距离，任方才在街上怎么沉默寡言，现在也不好再不说话了。
说什么好呢。
左肩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肩上，余光瞥见是一只像小强的虫子。
温栖吓得一哆嗦，还好忍住的大叫保住了他最后的体面。
“怎么了？”宋攸序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温栖闭着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怕蟑螂飞进嘴巴里，不敢开口。南方的蟑螂会朝人脸上飞，他早有耳闻。
他听见宋攸序发出一声笑，轻轻地抚过他的肩膀。
帮他捉了虫子，笑就笑吧。
“抓住了，要不要看看？”
温栖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只睁开了一只眼睛。
宋攸序握着拳头伸到温栖面前，正看着他笑。
温栖来不及管宋攸序是不是在嘲笑他了，他盯着那拳头如临大敌，连连后退：“快扔了！”
“为什么要扔？”
温栖有点怀疑他之前喜欢的人是不是正常人了：“不留着你带回家做康复新液吗！”
宋攸序没见过温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很可爱的，你看看。”
“不要。”温栖言辞拒绝，想着以后决不能牵宋攸序的右手。
“真的很可爱。”
“觉得可爱那你和它过一辈子吧。”温栖退避三舍。
“只要我觉得可爱就能和他过一辈子吗？”宋攸序发问。
“哎你别胡说八道了，我求求你了……”温栖实在受不了了，他正在崩溃边缘。
宋攸序没有听温栖的意思，仍站着不动。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不管你了，我走了，我回家了，你一个人玩吧。”温栖拔腿就要跑。
宋攸序眼疾手快，拉住温栖手臂将对方搂在怀里，用外套把两个人的头蒙住。
光线被外套隔绝了大半。温栖吓得整个人都石化了。
“温栖，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宋攸序左手环抱着温栖肩膀，不老实地捏了把怀中人的脸。
温栖睁开眼，宋攸序握着的拳头也随之打开。
宋攸序的指缝间透出微弱的星光。星光失去了束缚，慢慢离开宋攸序的掌心，在温栖眼前盘旋。
一只萤火虫发出的光是微乎其微的，更何况是在一个不完全黑暗的环境。可此刻。宋攸序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有光在跳跃的双眼，觉得这比酒吧那杯燃情百加得耀眼。
萤火虫飞出他们的这一小方天地，隐没在周遭强烈的灯光钟。
“我第一次看见萤火虫！”温栖在宋攸序怀中激动地说道。
“是吗？”宋攸序目不转睛地说，“宋家老宅在郊区，每到夏天就会有非常多的萤火虫。”
“真的？那夏天你带我去你——”温栖的请求刚说出口，又尴尬地闭上了嘴。
宋攸序自然接过话头：“好啊。”不论对方是不是真心的，都先答应了再说。
温栖像过年收长辈红包的小孩，原则上是不想要的，心里上是想要的。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哎呀，刚才忘记拍照了，真是的。”
温栖没察觉到自己的话题转移得不止很生硬，说话的语气也很人机。
宋攸序没拆穿他，而是非常善解人意地回答：“没关系，我拍了。”
“你拍了？”话题转移了，温栖的注意力也转移了。
宋攸序今天好靠谱，又是预约又是拍照的。
“我看看。”有求于人，温栖语气软了下来。
宋攸序打开相机，调出拍的照片。
温栖凑过来看。
照片里灯火通明，温栖身处画面中心，亮晶晶的眼眸专注地望着某个方向。他的头发被外□□得有一点乱，几撮头发调皮地翘起来。
任何人看了照片都会受到照片主人公和拍摄者情绪的感染，自然而然的感到愉悦。
而原本的主人公萤火虫在画面里不知所踪。
“萤火虫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的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