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只是个秘书 。。。。 ...
-
“为什么想结婚？”焉羽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已经没有了困意。
纪予初说道：“我已经31了，再不结婚就老了，女人过了30岁，生孩子就是高龄产妇，羽安，我们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好吗？”
“傻瓜，31又不老，更何况，我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有个孩子反而打扰了，”焉羽安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纪予初没有接她的话，继续说下去，“羽安，我想要一个结果。”
沉默开始在黑暗中蔓延开来，过了一会焉羽安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又是这句话，每次都是这句话，之前想要公开，焉羽安也这样，不愿意公开她们的关系，不愿意跟她结婚，这让纪予初不禁怀疑，焉羽安对她是否是真心的？
“你爱我吗？”纪予初问。
“爱。”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纪予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羽安，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娶我，只是跟我玩玩？”
焉羽安的手从她腰间收了回去，她平躺下来，双手不再触碰她。
她的声音变冷了，“结果有这么重要吗？”
纪予初说道，“重要。”
焉羽安平静地说道，“予初，你只是个秘书。”
纪予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突然疼地厉害。
“而我是焉氏的总裁。”焉羽安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母亲是不会同意我娶一个没有家世的秘书。你知道，在外人眼里，我们之间身份悬殊，如果我们结婚了，外人只会无休止讨论我们的身份地位和差距，我母亲和亲戚也觉得一个秘书媳妇上不了台面，她们会看不起你。初初，你很好，我不想让你遭受那一切。”
每一个字都戳中了纪予初的痛点，纪予初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没错，现在，她跟焉羽安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她父母早亡，孤儿院长大，没有体面的家世，也只是一个秘书，而焉羽安如今已经是海市商界的天之骄女，前途无量。她确实配不上焉羽安，想到这里，纪予初内心越发自卑。
“但是，”焉羽安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她侧躺，将纪予初拉进怀里，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很温柔，“尽管如此，我依然很爱你，初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只是要我现在娶你，我做不到，我曾经跟我母亲提过想跟你结婚，但是当她知道你只是个秘书，强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必须尊重我母亲的意思。”
纪予初眼泪流地很凶，几乎打湿了焉羽安胸口的睡衣，终究是自己不够好，若是自己有体面的家世，足够优秀，她跟羽安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大的距离了。
她哭着问道，“羽安，你会娶别人吗？”
她低下头，在纪予初额头落下一个吻，安慰道，“我不会娶别人。我只要你。初初，我爱你，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吗？”
纪予初更深的埋进焉羽安的怀里，哭着说道，“可是，羽安，我爱你，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我想和你结婚，想成为你的妻子，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我知道我只是个秘书，我会努力，你把我调岗好不好，或者我去其他公司，我努力做出成就，让阿姨看得起我。”
焉羽安将纪予初搂的更紧，她说道，“我不舍得，初初，我不舍得你去别的公司，我不舍得你离开我半分。你就做我的秘书，不管工作，还是下班，我们都不分开。”
纪予初又说道，“可是……”
焉羽安说道，“听话~初初，我会想办法让母亲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纪予初想了一会，终是在她怀里点头。
感受到纪予初点头，焉羽安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进怀里。“乖~睡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然而这一夜，纪予初都没有睡着，她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焉氏集团大厦。
纪予初像往常一样在九点前到达工位。她化了淡妆，遮住了眼底失眠的痕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低马尾，和每一个普通的上班日毫无区别。
走到茶水间时，却听见同事们在窃窃私语，说着八卦。
“你们看今天的八卦新闻了吗？”
“看了看了！焉总和顾家千金，真的假的？”
“照片都拍到了还能有假？两个人昨晚烛光晚餐诶，还牵手一起看电影！”
“天哪，顾清清，顾氏集团那个独生女？那不是海市第一豪门吗，两个人谈了？”
“对！网上都在议论，说焉总和顾小姐绝配！”
“我也觉得两个人很相配，这些年，焉总都没有谈恋爱，也没有被拍到和其他女人看电影的照片，这次突然就爆出来了，我看这次是真的！”
“我也觉得是真的，焉总身边就该有个这样容貌出众家世出众的女朋友，其她别的女人都配不上焉总……”
纪予初面色如常地走到咖啡机前，将杯子放上去，按下按钮，仿佛没有听见一切。
由于纪予初是焉羽安的秘书，平时待人真诚没什么架子，所以公司里的人跟她关系都不错。几个同事看见纪予初都礼貌的打招呼，纪予初也是微笑地给予回应，“早上好。”
有八卦地同事围过来问道，“予初姐，网上的事是真的吗？焉总是不是和顾小姐谈了？”
纪予初微笑说道，“网上的新闻真真假假，我也不知道。”
“你是焉总的秘书，她的行程你都知道，你肯定知道她有没有谈恋爱，予初姐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很好奇~”
纪予初看见杯子里的咖啡满了，便端起杯子，对这群八卦的同事，无奈地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赶紧工作去，被焉总发现了，你们围着说她的八卦，扣你们工资就不好了。”
说着纪予初端起杯子，转身走出茶水间。
回到工位，她打开电脑，打开浏览器。
整个娱乐页面都被同一个新闻刷屏了。
“独家：焉氏集团总裁焉羽安密会顾氏千金，烛光晚餐牵手照曝光”
“新贵焉羽安情定顾清清？顾氏焉氏或强强联姻”
“深扒焉羽安与顾清清：从酒会初见到深夜私会，恋情进展神速”
配图是一组高清照片。第一张是焉羽安和顾清清坐在某家高档餐厅靠窗的位置，餐桌上摆着烛台和红酒，两个人隔桌相视而笑。第二张是从餐厅出来时拍的，顾清清抱着99朵玫瑰花，焉羽安走在她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第三张是电影院面前，焉羽安牵着顾清清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走近电影院。
纪予初看着这些照片，鼠标的滚轮往上翻，又往下滑。每张照片她都看了至少三遍。焉羽安笑的很开心，不是面对媒体的职业笑容，是眼角弯起来的那种发自真心笑。她看着顾清清手上的玫瑰花，一大捧，看起来是99朵，又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
纪予初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昨晚，羽安临时见的客户就是顾清清，羽安贴心地给顾清清送了99朵玫瑰捧花，跟她吃了烛光晚餐，还一起看了电影。昨晚她想和她一起看电影的，羽安都没答应，却偏偏陪顾清清去看电影，这些本该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可是羽安跟顾清清做了，难道真如网上说的那样，她们在一起了？
纪予初盯着屏幕，感觉自己手脚开始发凉。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最后蔓延到整个手臂。她端过咖啡杯想喝一口，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把杯子放下。屏幕上的照片还在那里，顾清清回头冲镜头笑，焉羽安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像一对璧人。
纪予初关掉网页，打开文档，开始整理今天上午开会需要的材料。她打了三行字，错了两个字。删除，重新打。又错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打。
整个上午她都在这种状态下度过。开会的时候，焉羽安坐在长桌主位上侃侃而谈，讲下一个季度的战略布局。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着她。只有纪予初一个人心不在焉，两眼无光，眼神呆滞。
中午十二点，会议结束。高管们鱼贯而出，纪予初收拾好文件，正准备跟着人群出去，焉羽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秘书，你留一下。”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和平时叫住任何一个下属没有任何区别。纪予初停住脚步，转身走回去。会议室的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高管顺手带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焉羽安靠在会议桌边，双手抱臂，看着她。
“你怎么了？一上午心不在焉的。”
纪予初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抱着文件夹，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平稳：“我看到新闻了，你跟顾清清……”
“哦，那个。”焉羽安的语气轻松，“媒体就喜欢拍这种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纪予初重复了一遍。
“对。”焉羽安走到她面前。她比纪予初高小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顾氏手里握着海市大半的商业资源，我陪顾清清吃饭、看电影都是生意手段。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不会不理解这个。”
纪予初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坦荡而真诚，眼角眉梢全是被误解的无奈。那种表情太真实了，真实到纪予初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那牵手呢？”她问，“也是生意手段？”
焉羽安的眼神闪了一下。只是短短的一瞬，然后她叹了口气，伸手揽住纪予初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是的，不过是牵个手，朋友之间也可以牵手，初初，你不相信我吗？”
纪予初被她抱着，闻着她白色西装外套上的熟悉清香。她的怀抱很温暖，和昨晚一样温暖，和过去五年的每一个拥抱一样温暖。
“我爱的只有你。”焉羽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不要被那些东西影响，好吗？相信我。”
纪予初没有说话。朋友？可是纪予初的直觉，她们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特意准备的烛光晚餐，99朵玫瑰花，还有那自然的十指相扣，和两人脸上发自内心的微笑…怎么都不像朋友…
“羽安。”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昨晚说，你母亲不会允许你娶一个没有家世的秘书。那顾清清呢？她会允许吗？”
焉羽安的手臂僵了一瞬。只是短短的一瞬，然后她收紧手臂，将纪予初抱得更紧。
“会，但我不会娶她。顾清清只是生意，”她微微退开，双手捧住纪予初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初初，我说过，我不会娶别人，我只要你。”
纪予初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让她爱了五年的脸，看着那张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她说的都是她想听的。她从来都知道她想听什么。
可她还是信了，因为她爱她。
“好。”她听见自己说。
焉羽安笑了，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去忙吧。晚上早点回家，我尽量回来吃饭。”
纪予初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胸口那个位置还是闷闷地疼，但她说服自己，那是她多想了。那是她太敏感了。她说那是生意手段，那就是生意手段。她说她心里只有她，那她就应该相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