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跪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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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深夜，窗外霓虹闪烁。
纪予初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穿着黑白色女仆装的自己。蕾丝发箍压着乌黑长发，围裙系带在腰后收成一个蝴蝶结，裙摆遮至大腿。她抬手调整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指尖微微颤抖，内心忐忑不安。
因为今晚，她想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盘旋了许久。
“初初。”
身后传来焉羽安低哑的声音。纪予初从镜子里看到她靠在门框上，身形清瘦，身姿挺拔，她穿着白色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戴着银丝链条眼镜，整个人清贵惑人。
焉羽安刚应酬回来，眉间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纪予初的那一刻，那丝疲惫瞬间没有了。她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旁。
“又换上了？”焉羽安走近，指尖勾起纪予初肩头的蕾丝花边，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
纪予初微微低下头，脸颊浮起薄红，“想着你忙了一天……想让你放松。”
焉羽安没说话。她的手指从肩头滑到锁骨，沿着白色围裙的边缘缓缓勾勒。纪予初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五年来，她对这个人的触碰依然毫无抵抗力。
“跪下。”焉羽安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感。纪予初顺从地屈膝，裙摆在身侧铺开，像一朵夜间绽放的花。她抬起头，对上焉羽安俯视的目光，那双眼睛透露着她熟悉的占有欲，炽烈、霸道。
“主人，欢迎回家。”她微笑地看着焉羽安，轻声说道。纪予初的笑很清澈甜美，犹如盛放的百合花，带着无尽的香甜，只要看见她的笑容，就能让人瞬间扫清一切疲惫和阴霾。
焉羽安的瞳孔骤缩，勾起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她俯身，勾起纪予初的腰，便将她按在镜子上。冰凉的镜面贴着纪予初的背脊，焉羽安的身体也随之压过来，呼吸灼热地扫过她的耳廓：“再叫。”
“主人……”
话音未落，焉羽安便堵住了她的唇。
“唔…嗯…”
焉羽安吻得很重，很迫切，带着一天克制地欲望。
急促地喘息声在纪予初耳边回荡，纪予初被她紧紧箍在怀里，围裙系带松了，发箍也歪了，她感受到焉羽安的炙热，身体变得柔软，不自觉沉溺其中，她伸出手臂环住焉羽安的脖颈，用全部的温柔去回应。
感受纪予初在自己怀里变得瘫软，焉羽安微微退开，看着怀里人脸蛋通红，焉羽安觉得格外满足，拇指擦过纪予初红肿的嘴唇，微笑说道，“初初，你今晚格外乖。”
纪予初的心脏漏了一拍。她想说我每天都一样，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确实有一点点不一样。今晚的温顺里，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抱你去床上。”焉羽安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纱帘被夜风吹起，月光洒在深色的床单上。
纪予初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焉羽安撑在她上方，她摘掉她头上的发箍扔在床头，又一根根扯开围裙系带，动作不算温柔，但带着某种失控边缘的克制。她喜欢在纪予初身上留下印记，锁骨下方、腰部、大腿内侧，每一处都像在无声地宣告：你是我的。
纪予初感受着焉羽安炙热的亲吻，偶尔发出细碎柔媚的轻吟。她的手攀着焉羽安的后背，紧紧抱着她，感受与焉羽安的肌肤相贴、融为一体。当焉羽安整个人覆盖下来的时候，纪予初会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只有和焉羽安在一起，她才能感受到安心与愉悦。
“看着我。”焉羽安命令道。
纪予初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面色朝红、眼神迷离的模样。
“叫我。”
“羽安……”
“不对。”
“……主人。”
焉羽安满意地笑了，低下头，在她心口的位置落下一个吻。焉羽安抬头看着身下的人，继续说道，“初初，你会永远对我忠诚吗？”
纪予初点点头，柔声道，“会的，主人，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忠诚于你~”
焉羽安又说道，“真的吗，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离开我？”
纪予初双手抚摸焉羽安的脸庞，说道，“主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相信我~”
听见她这样说，焉羽安又满意地笑了，她又俯身温柔地在她肩膀那处白皙的肌肤吻了又吻，然后张口咬了上去。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纪予初眼角不自觉地沁出泪水，她知道今天焉羽安工作中肯定受挫了。每当焉羽安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她总会咬她。
纪予初心疼她，双手紧紧抱着身上的人，说道，“主人，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你面对一切。”
焉羽安发泄了心中的不悦，便缓缓抬头，看着纪予初肩头的红红的牙印，她又俯身吻了吻牙印，说道，“嗯，乖~。”
不知过了多久，夜彻底静了。
纪予初侧躺在床上，身上的女仆装早已皱成一团被扔在地毯上。焉羽安躺在她身后，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呼吸渐渐平稳。
“羽安。”纪予初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今天是我来公司的第五年。”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
纪予初转身，面对焉羽安，她看着这张爱了五年的脸，鼓起勇气：“羽安，你有没有想过……公开？”
空气突然安静了。
焉羽安眼底的情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她移开视线，手从纪予初腰间抽回，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烟。
“又来了。”她点燃烟，声音寡淡，“这个问题说过多少次了。”
“只是问问。”纪予初的声音轻下去，“我三十一了，羽安。我不是要你马上娶我，我只是想，一起出去吃饭，遇到熟人，不用解释我只是你的秘书。在公司里，不用偷偷摸摸……”
“所以呢？”焉羽安吐出一口烟，没看她，“公开了，然后呢？让所有人都知道焉氏集团的总裁和自己的秘书搞在一起？你知道大众会怎么讨论我吗？不务正业，成天和自己秘书鬼混？”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针。不大，但扎得准。
纪予初没说话。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指节发白。
焉羽安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知道媒体喜欢拿那些私生活说事，一旦公开，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编排我们。予初，你很好，正因为你好，我才不能让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影响。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养你，你在我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不是养不养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焉羽安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名分？名分有那么重要吗？我对你不够好？你要什么我没给？”
纪予初想说，你给了很多东西，但……我不想在偷偷摸摸下去。
但她说出口的是：“你给得很多。”
“那就别想这些了。”焉羽安掐灭烟，重新躺下，将她捞进怀里，“睡吧，明天还有早会。”
纪予初被她搂着，贴上她温热的胸口。她听着焉羽安很快变得均匀的呼吸声，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
她的手慢慢摸上肩头被焉羽安留下的牙印。指尖轻轻按了按，微微的痛感。她突然想起林小棠上个月问她的话：“你跟焉羽安到底算什么关系？五年了，她连个朋友圈都没发过你的照片。纪予初，你到底在等什么？”
当时她笑着回答：“她只是比较低调。”
现在想来，那个笑大概比哭还难看。
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会到来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纪予初已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捡起地上的女仆装，团成一团塞进脏衣篮最底层，换上一件普通的家居服，走进厨房。
煎蛋、煎培根，烤吐司，手冲咖啡。焉羽安不喜欢咖啡机做的，说味道太淡，她便每天为她手冲咖啡。这五年，纪予初把她的喜好摸得比自己的生理期还清楚。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焉羽安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起这么早……”
“给你做早饭。”纪予初偏过头，脸颊蹭到她的发丝，“记得，晚上七点，要去盛世的开业酒会，不要错过时间了。”
“你记着就行。”焉羽安在她脖子上落下一个吻，嘴唇柔软而温暖，“有你在我身边，公司的事我根本不用操心。”
“纪予初。”焉羽安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又像在宣誓，“我好爱你~”
爱。
这五年，焉羽安说过无数次“爱”。在床上，在清晨，在醉酒后的电话里。可每一次，这个词后面都像藏着一个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爱是爱，但公开不行，承诺不行，未来不行。
“怎么了？”焉羽安感觉到她的僵硬，抬起头。
纪予初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下一秒，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焉羽安嘴角落下一个轻吻。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培根要焦了。”
焉羽安没有追问。她放开手，去餐桌旁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纪予初背对着她，把培根从锅里夹出来，摆盘。
她端盘子上桌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焉羽安看惯了的温和笑容。
“今晚的酒会，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帮我挑套西装就行。”焉羽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冲她笑了笑，“你眼光好。”
纪予初点点头，拿起焉羽安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这是她们之间一个隐秘的小习惯，焉羽安不喜欢别人碰她的餐具，唯独允许纪予初分享同一杯咖啡。
苦味在舌尖化开。
她放下杯子，走进卧室，换上了平时工作装，淡蓝色衬衫，黑色半身裙。秘书的身份是她唯一的掩护，也是她唯一的枷锁。穿上职业装，她是焉氏集团最能干的秘书；脱下职业装，她是焉羽安最隐秘的情人。
纪予初走出卧室，看着正低头吃饭的焉羽安。二十三岁，她已经站在海市商界的顶端，年轻、野心、手腕，一样不缺。唯独缺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女人。
她配吗？
纪予初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三十一岁，孤儿院出身，凭能力走到今天，但在豪门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可以陪她创业，陪她应酬，陪她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公司走到今天的焉氏集团。但每次站在她身边时，她只能退后一步，说我是她的秘书。
“愣着干嘛？”焉羽安抬头，“吃饭。”
纪予初回过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看着她在面前坐下，焉羽安说道，“听说今晚的酒会有舞会，你做我的舞伴，下午去GD挑一件礼服，晚上陪我一起出席。”
听见焉羽安的话，纪予初抬头，疑惑，“你要我做你的舞伴？”以前她跟焉羽安去参加酒会或者舞会，焉羽安都不会特意带舞伴，因为焉羽安更多是冲着社交谈生意去的，所以她的舞伴都是那些公司的老板。这次竟然提出要她做舞伴？
焉羽安勾起唇角，“嗯。”
纪予初开心地笑了，她点了点头，说道，“好。”
纪予初心生期待，可以跟焉羽安当众跳舞，是不是也算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跪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