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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如愿以偿 ...

  •   本应先护送敖甲记忆回到天界,还是因崇应彪悔恨痛苦的眼泪而搁置。

      他们踏上了去往人界的路,一路西行,要花凡人的半个时辰,才能到达苏全孝投胎之后所在的村落。

      是殷郊告诉的他,苏全孝嘱托孟婆不要将自己轮回后的下落告知你,他要你忘了他。

      出乎姬发所料,崇应彪的眼泪如同自己这么久后重逢殷郊的刹那,滴落的毫无征兆,反应明显剧烈。

      姬发看得出,那是悔,悔不当初。

      “为什么当初不让我说完……为什么不要她告诉我?……可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还有半句姬发没听清,但他声泪俱下,五味杂陈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崇应彪抹去泪水,有了离开之意,姬发见状忙阻拦:“你干什么去?”

      “去见他……我必须再见他一面!”

      崇应彪仿若失去理智,姬发在殷郊示意下又压低些声音,头脑也终于清醒:“他已转世投胎成新的人,早就没了过去的记忆,不记得你是谁,你去了能有什么用?他本来就想你忘了他。”

      “可我永远不会忘了他……你怎么会懂姬发,殷郊封了神,如今就在你身边,你怎么懂……我这每时每刻对到底是他如何思念?”

      刚刚未听清的半句话,在记忆里被思念勾起轮廓。原来他始终说的,都是对苏全孝的想与念。

      这几句对话声量太高,已经吸引了周围野魂的注意。殷郊顾不得他们还在此刻僵持,施法瞬移去了地府入口之外。

      那陷在自我意识中的二人一意识到已无拘束,崇应彪则还是义无反顾选择孤身前往。他铁了心,要完成这么久以来唯一的愿望。

      “我们陪你去,我也想见他,但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想他?……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整日欺负他看不起他,为什么会想。”

      太岁坐骑被殷郊召唤而来,他们乘坐在上,腾飞在云层之上,而殷郊没凑过来听崇应彪娓娓道来。姬发后知后觉,他们都清楚崇应彪的事情,连同样厌恶他的殷郊都清楚,似乎又是只有自己不知,可那人已不介意,沉重着进入回忆,看来更像再一次疼痛揭开自己的伤疤,让他也无心多想。

      崇应彪说起苏全孝,眼神不自觉柔和些许。姬发数不清第几次听全然不知的故事,可先进入故事的开始,总比听见结局的一落千丈要好千倍万倍。

      “他在我北方阵营,我一开始是不喜他,厌烦他没个男人模样,做事优柔寡断。可每当我受伤了,都是他主动来给我疗伤。他总不会给我好脸色,却指腹冰凉,轻触我的伤口,还说我不该再在营中顶撞你和殷郊。我那时候当他是因为和你们关系好,才替你们说话,但没想到……其实他是真的怕我受伤……”

      其实苏全孝一开始就没对崇应彪有什么好印象,仅管他能力强,进入营中不久就升职成为自己的领队,但在他眼中,他依旧是一个粗鲁蛮横、招摇不知收敛的小人。

      哪怕他们都从北方来,崇应彪也才是未被开化的野人。

      他为他治伤是出于善良,警告他别去招惹殷郊姬发是善意,他没觉得这地方谁能给他一份安全,毕竟靠本事存活的军营,全靠自己。

      是崇应彪误会了,误会苏全孝的好欺负是他想要依靠自己的顺从,误会他的好言相劝与善良,是对自己有好感。于是崇应彪叫来了苏全孝,要他死了这条心,但若要自己在军营中对他庇护,就继续逆来顺受就好。

      呸。苏全孝啐了他一口,冷酷铺满他的双眼,而这份不惧与他平日性格恰恰相反。

      崇应彪愣在原地,只因这样的苏全孝,他是第一次见。

      “要我喜欢你,除非是我得了癔症。崇应彪,尊你是我们的千夫长才对你照顾,并非是因为喜欢。我也不用你来提供什么狗屁庇护。”

      这些话好似苏全孝手中的一粒粒砂石,他拿起一个字就果断扔到崇应彪鞋边,最后干脆全部抛掷,两只手拍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住处。

      那时的苏全孝很清楚,自己就算喜欢又如何?他们都是孤身一人在此地的棋子,没有随便谈论自由的权利。更何况谁会心悦整日里对自己恶语相向,态度恶劣的长官?崇应彪不会变的,不变就没必要心存幻想。

      他做好了准备,这番反抗大抵会换来崇应彪的针对,可第二日无事发生,他继续起床训练,又按着本来的安排进行着任何一件事,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崇应彪的身影。

      崇应彪休整了一日,却在后来的苏全孝眼里,像是一晚上摔坏了脑子。再见到崇应彪时,他竟然不在乎自己曾恶劣地对待他,本该让自己洗的衣服,也不再不由分说地扔进盆里,而是孤身在明处观望,似是不动声色的监视,却又什么都不做,忽略时没有感觉,但一旦在意,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一连几日,直到他的眼神再无法忽视,苏全孝赶紧找上他,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呛声道:“有完没完?这几天单独监视我这么久,是想做什么?想法子折磨我是吗?”

      回忆着这段记忆的崇应彪,至今也这样对姬发如实的说,他从未见过一个软硬一体的人,脆弱看起来只是他的表面,可实际他的坚强有骨气,只有看穿他外表的人才懂。

      被质问之后的崇应彪良久后才清嗓子,看过他的倔强却不敢一直停留,别开了视线,偶有余光对他贪恋:“就是看你是不是有事,没事就算了。”

      哼!苏全孝的不屑从内而外,随即转身,根本不接他这反常的态度。

      此后的崇应彪,对苏全孝上心了不少,不仅过去那些恶劣的事情,不会再施加在他身上,还在每次训练后主动塞给他治伤的药。

      这种药殷商没有,只会是崇应彪从家乡带来的。

      苏全孝直接还给了他,说不需要他的关心,没必要如此。崇应彪看见远处的姬发,知道他是陪苏全孝来的,药干脆收回了怀里,因为不想自己讨厌的人看穿内心。

      “你不要以后就都不会给你,死了也不会管你。”

      崇应彪撂下狠话,苏全孝点点头,竟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好啊,本来也不用你管。”

      现在这么嘴硬,也总会有脆弱的时候吧!崇应彪咬着牙想,他会给别人说自己哥哥妹妹,会对他们说家乡的风景人情,那也总会有脆弱想家的时候,想对他人倾诉吧。

      崇应彪等待着这一日,直至月圆之时,他在河边找到了喝醉酒后坐在河边,抱膝埋面哭泣的苏全孝,如愿听他说自己多么没用,还有对冀州满满的思念。

      “儿子里我年龄最小,我不来还能谁来?他们约摸早就忘了我,我早就没有家了,早就没有了……”

      崇应彪不知该不该伸出胳膊将他搂在怀里,可如玉盘的圆月映在湖面,寂静孤独的氛围将两个无依无靠的人紧紧包围。若不相依相偎,实在太不讲道理。

      那一晚,他们失了控,第二日清醒,苏全孝傻了眼,他竟然□□睡在了崇应彪的怀里,而这人也抱着自己,没有撒手的意思。

      迟缓片刻,他赶紧起身,又注意着不能发出太大动静,连连往不会惊动崇应彪的方向挪动,想就此悄悄离开。

      可这鞋才穿了一只,苏全孝身后的床榻发出翻动的响声,等再停顿一刹,一声呼唤猝不及防传来:“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昨晚就当做了场梦,别太在意。”苏全孝手抖着穿起另一双鞋,系好白色的里衣的衣带,慌乱得差点忘了应该套好外衣才能逃离。

      “苏全孝,你昨晚求着我抱你,还说心悦于我,都是假的吗?”崇应彪坐起身,凝视着忙碌的背影,实际已准备好下一刻就把他拉回怀中。

      可那答案太毋庸置疑,苏全孝最终冷静地穿戴好所有,将散着的头发梳成发髻,恢复成以往的战士模样,没有半点对崇应彪的留念:“喝醉了难免说胡话,您就当听个乐,别放心里也别再提及。我根本不会心悦你的。”

      崇应彪伸出的手没拉住他,这一次就像是征兆,此后的每一次关键时刻,他都没再拉住苏全孝的果断决绝。

      他抛下高傲对他说在一起也无妨,苏全孝则摆脱掉了他的手,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们都是没权没势的人,根本没有谈共生与以后。

      这话埋进了崇应彪的心中,生根发芽成执念,以至于他当初弑父夺权如此果断,不仅仅是因为对父族仇恨,更是想要拥有彻彻底底的权力,向已死的苏全孝讨要一个与自己相守的机会。

      但这份执念之所以成为痴狂,就是因为苏全孝死得太早,也死得太义无反顾。

      冀州谋反,苏氏永不朝商,临出战讨伐的前一晚,苏全孝站在星宿之下已然明了自己的命运,也得到了崇应彪最后一次“纠缠”。

      “全孝,今晚你就逃吧,一直往深林里跑,等太阳出来再往南去。我传了信让大哥接应你,你去我家乡改名换姓的活下去,现在走来得及。”

      崇应彪语气真切,其他人更不知他的计划。可也正如他意料之内,苏全孝勾起嘴角,摇摇头,摘下了脖子上的狐毛围脖,伸手轻轻围在了崇应彪的脖子上:“这围脖是我来殷商之前,母亲亲手为我做的。我以后恐怕就用不到了。送给你,你替我保管好了。”

      “我不要,你活下去自己留着。就听我的,逃吧,不论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事到如今,你还这么自傲自负,哈哈哈……真想不到你竟然也会低三下四。”

      苏全孝的轻笑听来刺耳,混入冀州冰冷的风中,狠狠摩擦着崇应彪的好心好意。

      “崇应彪,事到如今我还是会这样对你说,我恨你,恨透了。恨你不尊重人,恨你恶劣蛮横,我不会心悦你,就算死也不会。”

      崇应彪复述到这里忽然停住,姬发看出他是又因苏全孝当初的决绝而感觉刺伤,而崇应彪停止,是因为想到了苏全孝那双饱含冷漠的双眸,无力感霎时扼住他的咽喉。

      云雾渐浓,他们进入一片混沌之中,背着身的殷郊和姬发一起垂下了眼。

      “原来你那时对苏全孝的自刎恶语相向,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出来……你的不舍。”姬发自语,安慰已经太迟,却又不知为何,理解他的五味杂陈。

      但思索之后,姬发看过身边飘过的一片片云,还是下定决心,告诉崇应彪一些他从来未知的事:“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苏全孝当初也是真的喜欢你。”

      “什么!……”崇应彪瞪大了眼,刚刚的沮丧一扫而空,情绪刹那激动。

      “你曾经与殷郊比试,结果使诈赢了比赛,殷寿知晓后对你做出惩罚,弄得你遍体鳞伤发起高烧。当时彻夜照顾你的……就是苏全孝”,姬发也有着他旁观者的记忆,而在崇应彪眼中狠心决绝的苏全孝,实际只是无家可归、不敢相信一点真心的孤独者,“他经常给我们说,崇应彪只是脾气坏,人不是坏人。他只告诉过我一个人,就是与你那一晚后,他说如果可以,他想和你一起离开殷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

      “他当时为什么不能把这些告诉我?”

      “因为他想你忘记他。他说的对,我们这种没有未来的人,给人留下记忆,只是给那个人徒增烦恼。他不投胎,生生拖到封神榜开榜,直到自己无缘成仙,更无缘你,才选择进了轮回。崇应彪,你动脑子想想,为什么他只嘱托孟婆不把下落告诉你,他就是想你忘了他,然后好好做你的神,别再留念前尘。”

      这些话确实残忍,但这就是事实。姬发听过孟婆的描述,就明白了那时的他是怎么想。

      表面看似柔软的人,心才更狠,狠在即便自己留恋也永不回头,狠在若是不能成双成对,那不如彼此相忘彻底。

      “可他高估我了,我是爱他又不是恨,怎么忘得了……”

      恨其实更难忘,崇应彪竟后悔为何对他生不出一点恨意,这样倒也更能将他牢记,再不抹去。

      坐骑看清落点俯冲而下,三人来到一偏僻村落,此地不似冀州酷寒,而是四季常春,只是感受都可知温暖。

      一扇与左邻右舍没区别的木门就在崇应彪面前,姬发与殷郊站在远处,静静凝望着他何时会扣响院门,想装作不经心也失败。

      他们确实关心这事的结果,却又不约而同对最恨的人送上最深的祝愿,愿他得偿所愿。

      崇应彪深呼吸一次,手攥紧良久才终于决定敲门,谁料门中人却像有感知,先一步拉开了大门。

      二人面面相觑,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真真切切出现在了崇应彪面前,连着远处的二人也禁不住仔细辨认,而这人与苏全孝长相无异,只是比他白皙干净,为人善良,又不像苏全孝内里带着铁刺。

      “请问公子您找谁?”

      门中人行李后礼貌询问,可门外人竟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酸意刺激了苦涩,眼眶又泛涌起一阵欲落不落的泪水。

      “我……我从异地来,口渴了……想来问公子你讨口水喝……”

      借口磕磕绊绊,深更半夜,更是没有可信服的道理。偏偏那人不假思索的点头,手离开两扇门,抓紧身上披的长衫,笑言道:“这样啊!那我去给你拿,公子稍等啊。”

      他说罢便转身,留崇应彪一人在原地,视线跟着他忙碌的身影来回游走,一刻不想遗漏。

      他希望时光可以就此暂停,就留转世后的苏全孝完整在眼中,留自己在此地,只是看他就好,就算用自己的仙根交换,他也会毫不迟疑。

      可惜那碗冷水还是交到了自己手上,那人的笑变得不好意思,仍坦言道:“现在无法给您烧热水,您凑合喝点吧,实在不行我给你拿到屋里暖一暖。”

      “可以……”

      “大哥,我们还得接着走,时间紧着呢!”姬发发现了不对的苗头,及时在身后制止了他沉迷过深的可能,语气善意,舍不得也只能打断崇应彪的梦想成真。

      “……不了,冷水就冷水,无妨。”

      这碗壁冰凉,但在崇应彪的掌心里热得发烫。男子点头示意明了,却不催促,在门的另一侧瞧着他看水面的动作,极有耐心:“招待不周,对不起啊……”

      “没有”,崇应彪抢答,用内力温热的水被他彻底无视,一双眼瞪大,被月光折射出些许光亮与期待,“公子,你叫什么?”

      “宋泉箫。”

      忘尽前尘却又冥冥中与前尘呼应,转世轮回的苏全孝叫着与他音不同的二字,写满了注定,又代表着新生。

      崇应彪愣在原地,为了不被看出怪异,赶紧举碗凑到嘴边,眼睛藏在喝水的忙碌里。但宋泉箫好似没看出他的微微激动,加深了笑意,自然而然闲聊道:“其实我今日如何都睡不着,故出来院子里走走,想着生了困意再去睡,没想到打开门会遇见外来人。我想,这便是缘分吧,睡不着和遇见公子们也都是注定。”

      怨与悔积压到一定程度,一瞬间竟然会因为珍惜变为释然。崇应彪笃定地点头,再无法避讳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对着早就与苏全孝无关的宋泉箫重重点头:“对,是缘分,是注定的。”

      你不知我为了见你一面,等待了多少日日夜夜。我期盼对你说我的未了的心愿,对你说快要溢出的爱意,却在见到你的后世后还是幡然醒悟。你真的离去了,即便轮回后的你再长着与过去一样的面容,可他也再不会是你。

      我的迫不及待,在冷却中接受了如今所有安排,既然你好,就足够了。

      姬发看他将水一饮而尽,紧接着把碗归还给了门里的人,还不忘最后又贪恋着交流了几句。

      “我猜他现在知道了苏全孝的转世何在,以后会来经常找他。”殷郊冷不丁出声,姬发反倒皱起眉,不是厌烦,而是担忧。

      “我们这算泄露天机吧,真不该看他可怜告诉他,万一再害了苏全孝的转世怎么办?”

      “天意也并非我们随便就能促成的,这就是注定,就算今夜他不是通过我们得知,凭借别人亦或他自己,也总会知晓。”

      因果宿命凌驾于天意之上,就算逃避千次万次,最终亦会趋向他该趋向的结果。

      “殷郊,我不怨你当初转投了殷商。那时放狠话叫你走了别再回来,是我怪你愚蠢被他们利用,在气头上失去理智的话。但我从未怪过你。只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个人毕竟是你的父亲,毕竟他是殷商的王,助我成功,不如你打败我后成为霸主,这都是情理可原。”

      姬发沉稳地诉说心声,坦然他直到如今是这样理解,所以不会有怨恨,他只是遗憾殷郊的误解与愧疚让他们一再错过。

      殷郊没有立即回话,看着崇应彪有转身的迹象,院门也关闭,于是先一步转身召回自己的坐骑,利落跨坐上去,故意将神情隐藏:“你说错了发儿,我选择背叛你才是真的做错了。我愿意看见你成为天下人民选出的人王。一直躲避你,是我对自己选择错误的惩罚。”

      可殷郊不需要正义的姬发为自己理解,他本应对他忠诚效忠,却还是立场不定地倒戈,这怎么不值得自己再不出现在姬发的生命中。

      姬发抬起头看他,早已忘了崇应彪向他们靠近,不在乎殷郊的忏悔,他已有他的打算:“我不是在为你辩解,而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你已为你的错误买单,被我亲手射落肉身,我也因此背负了对你的愧疚,故我们如今为什么还要互相惩罚彼此呢?从今后,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我坦白,我想看见你,今后一直看见你。”

      你还叫我声发儿,那也就和我一样释然吧。

      当初的战役太痛苦,当初的所有都太痛苦,但已和我们的今日无关。唯有并肩走下去,才是在这冰冷的九重天之上唯一的温暖之道。

      姬发主动伸出了手,放在殷郊面前,自信的目光一如曾经少年时自信肆意:“拉我上去,是是非非,我们就此一笔勾销。”

      无论是你曾被迷住双眼,还是我为大局忍痛将你射落,都别再惦记,所有从此句话结束后归零,我们重新开始。

      崇应彪跑来时见,他们正在月下互相凝视,心无旁骛到根本未察觉他的到来。

      看来殷郊在天上多虑了这么久,与姬发只是一见也还是说开了。崇应彪故意清了下嗓,明显一声,惊动了坐骑上动情的二仙,看向他盘着胳膊,坏笑着看热闹:“你们这是无事了?”

      “你……你快上来吧!就等你了。”姬发一见他这样子,一股无名火就冒上心头,结巴着也口气不爽。

      都无事了就好,都如愿了也好,反正无论仙人魔鬼,解铃还须系铃人,舒展安心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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