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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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游戏谁写的破剧情啊！”
酒吧，灯红酒绿，乐声震天。
云沅趴在桌上，呜呜地和朋友哭诉。
朋友吃下这口安利：“能让你这么惦记的游戏，改天我也玩玩去。”
“一定要救风将军，救了你就是我爸爸！”说到伤心处，云沅又抹了把眼泪。
“乖崽，”朋友果断先认儿子，“你没救他？”
“第一次我哪知道啊！呜呜呜，后来我又开了好多档，一个都救不回来……我还上论坛搜了，他根本就没有好结局！”
“呃，撤回。”连广大玩家都无法做到的事，朋友选择投机取巧，“我给你联系一下游戏公司？”
云沅哭：“真的吗？爸爸！呜呜呜……我去上个厕所……”
“哎！你小心点！要不要我一起？”
云沅胡乱摆手拒绝。
七弯八拐地不知道走到哪里，直到外界凉爽的空气往热得发烫的脸上一扑，他停下来，迷茫地望着没有尽头的漆黑小巷。
“回家……”云沅猛甩脑袋，试图把里面的酒甩出去。
晃到有点发晕，他撑着墙歇了会，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底下不正常的凹凸感。硬而粗糙，像某种劣质金属。
“破烂？谁这么没公德心。”云沅嘀咕着扶上另一面墙。
“破、烂？”刺耳的摩擦声从背后靠近，电音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一遍，怒火澎湃中一束红光闪烁，激光急射而来，险险地擦过云沅脸侧，灼热的刺痛在皮肤蔓延。
“哦，”云沅扶着墙往前走，“见不得光的老鼠，要报废的机器人，随意攻击公民的罪犯。”
“低贱、恶毒、恶心的人类！”
咆哮和攻击并起，空中陡然散开的乌云下，豁口的钝刀反射出一抹冷光。云沅借月色看清了这个东西，真的很丑，像人和虫缝合的怪物，蜘蛛腿螳螂臂，复眼獠牙，东缺一块西少一节，沾了不少恶臭的机油。
不知道刚刚摸的是哪里。
云沅有点想吐，晃悠一下，接着往前走。
过重的伤势和被轻蔑的愤怒让“它”几欲失去理智，因此也忽视了后方鬼魅般的黑影。
“喀拉——”
云沅回过头，与眉心毫厘之差的刀锋无法寸进，轰然坠地。黑发青年收起激光刃，顺手把尸首分离的机器人关进空间装置，犹豫片刻，对他轻轻颔首。
“你……”云沅愣在他熟悉的眉眼中，眼眶里很快蓄出一层眼泪。
“现在已经安全了，你别怕……”青年不知所措地走近两步，被猛地扑了个满怀。
云沅揪着他的衣服哭：“呜呜呜呜呜，风将军！呜呜呜……”
风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回了家。
撑到家门口，云沅还是吐了他一身。家务机器人处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云沅一边哭一边扒他的衣服，风伏勉强保住内裤，站在淋浴头下时心脏还在怦怦狂跳，耳朵连带脖子粉红一片。
好狼狈的一见钟情。
他叹了口气把刘海捋到脑后，打开自动清洁功能，对着镜子凝视自己的脸。
……那个人，是他的粉丝吗？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磨砂的浴室门下侧压着一团黑影，风伏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果然是云沅靠着睡着了，眼睫毛湿成几绺，脸上泪痕还没干，看起来有点可怜。
机器人给云沅换了衣服，自动清洁，放到床上，一气呵成。
风伏站在背光一侧望着他，离开的念头盘旋在脑海，却无法驱动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就这么看了一晚上，直到窗外微微透进日光，云沅突然从被窝里探出两只手。他下意识侧身躲避，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云沅在床上滚了两圈，给朋友报平安之后，起身晃向浴室，途经风伏所隐蔽的角落，几乎与他碰到肩膀。
太近了。风伏悄无声息地朝后让，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把他压到墙上，一室昏暗被陡然明亮的灯光驱逐。
“哪来的小偷？”云沅抬眼一看，顿时愣住，昨晚模糊的记忆开始复苏。
丢脸……他自己丢脸什么的就不管了，不是，这张脸是真的吗？云沅掐着他的下巴转来转去地仔细观察，没看出什么破绽又不死心地试图摸出面具。
都不是？
风伏蹙眉仰头，尽力躲开他的手，耳尖通红一片。
“哈哈，”云沅干笑着放手，“周边仿生人？”
“我不是周边。”风伏皱了皱眉。
“对不起啊，有点像，是我看错了。”云沅连忙道歉，“不过你怎么还在我家呢？”
“你拉我来的。”风伏看着他。
“……”云沅问的不是这个。
他当然知道自己昨天喝多了莫名其妙把人拉回家，但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人不仅顺理成章地跟回来，甚至在他家待了一晚上。
“你昨晚在做任务？挺帅的，谢谢你救了我。你是不是得回去汇报了？我今天不太方便，下次请你吃饭报答。”云沅想先把人打发走。
“我就是他。”风伏一动不动，对于云沅的反应有点疑惑，认真解释道。
这个人不是他的粉丝吗？怎么不太有反应的样子。
是什么是？难不成你还是游戏里的人跑出来了呗？云沅假笑敷衍：“我当然知道，下次见下次见。”
……所以他为什么要说下次见啊？
打包完营养液准备回家接着肝游戏的云沅表情有点僵硬。
风伏跟在他的侧后方，“你就吃这个吗？”
“好巧！你任务汇报完了？”
“没有啊，我在等你。”风伏理直气壮。
云沅想起在朋友那里打听的消息。
负责追杀罪犯的在编人员并没有和风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又尝试从昨晚机器人的外形入手调查，不过暂时没有得到结果。
“你们汇报任务没有时限吗？”云沅问。
“有。”风伏不甚在意，“已经错过了。”
2
“真的不要紧？”
这是云沅第九九八十一次看见风伏关掉响个不停的光脑。很奇怪，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光脑又会自动打开。
距上次相遇已经过了近一个礼拜，这段时间，风伏几乎是黏在云沅身边度过的。
他给出的理由也直白得让人说不出话：“我对你一见钟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沅对他的印象从危险分子转变为好人，经过试探也的确可以断定他是在编人员。
至于为什么找不到具体身份，云沅没有深究。再加上对风将军那张脸的迷恋，说不心软放纵，那简直不可能。
……但谁知道这小子这么没分寸啊！
“你确定不要紧？”
“没关系。”
以上就是风伏的顶头上司找到云沅家来的原因。
而且看起来，上司还是下了战场径直赶来的，制服染血，破损处带着一股滚烫的烧焦味儿，脸上的童趣小丑面具因此显得格格不入。
云沅扒开一下挡住大半边门的风伏，和他浅灰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呃，您好……”
他的模样未免过于气势汹汹，云沅下意识地试图替风伏求情：“我是A1处研究所的云沅。是我遇见了危险，过于害怕才要他留下来陪我，抱歉，我会立刻补上正规程序申请……”
上司深吸一口气，虽然有种奇异的咬牙切齿，但语气竟然还蛮温柔的：“没事，云老师，我只和他对接一下任务。”
云沅微微松一口气，以眼神示意风伏好好说话，小心点。
风伏捏捏他的指尖，比了个OK走出门。
云沅消失在视线里的瞬间，风伏就被揪着领口飞上了屋顶天台，还没站稳，对方猛地直击脸颊，没有丝毫留手。
风伏硬挨了这一拳，回敬的手刀几乎在同时劈在对方下颌，小丑面具碎成两半横飞出去，露出一张与风伏一般无二的脸……除了瞳色和发色。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又不约而同地停手。
“你这么大火气？”风伏摸摸脸上的伤，已经想到了一会该如何给云沅添油加醋。
他们是同一个人，他能对云沅一见钟情，决不信对方会毫无感觉。
银发风伏冷笑：“任务不交消息不回，你倒是潇洒。”
“你复制出我，自己不放松，我就替你放松放松啰。”风伏歪理不少。
“好啊，那你是不是该替我把汇报写了，我来放松。”
“现在不行，”风伏理直气壮，“我要追求云沅。”
“我来追。”
“你把我当傻子吗？”风伏一副看透他的模样，“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对他一见钟情。我先来的，你还是等两个月之后我的激活时间到期再和他好好说吧。”
“……我没有。”银发风伏揪着他的衣领，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暗恋他十年了，你凭什么啊？十天都没有？居然让他替你求情？”
“哦……”风伏惊讶片刻，觉得这事很巧了，“十年了你都不上，难道是故意把机会留给我？”
他刚想说十年了云沅都不认识他，又想起云沅也许是他的粉丝，不然不会有那天晚上的乌龙。
这样看来十年了好像也不是一事无成……风伏把话咽回去。
银发风伏给他肚子来了一拳：“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现在，我去他家，你去写汇报。”
“你还真是坐享其成啊。”风伏嘀咕，“你真的行吗？”
一个连暗恋都能搞十年的人，他确实有点不太放心。
“……滚。”
“嘁。”风伏捡起碎成两半的小丑面具，“你说你是早有预谋要和我交换，还是只是怂得连脸也不敢给他看？”
银发风伏绝不会承认自己看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一瞬间的情绪偏向于后者，沉默着在光脑上买下黑色美瞳和染色剂。
包装落到面前，他拆封使用，风伏站在一边观察指导他生涩的手法，直到他完全变成相同的自己。
互相换过衣服，临走前，银发现在变成黑发的风伏问：“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打游戏。”复制体风伏答，“我走了，你不行就赶紧换我回来。”
3
“……风伏！走错了，别跟着我，你得去那边。”
“哦……”风伏严肃地盯着投屏，眉心不自觉压低，几度想皱眉。他真的不太懂，为什么一个战斗游戏的路会设计得比迷宫还复杂，而且双人角色必须分开。
云沅躺靠在沙发里，微微偏头，眯起眼睛打量他笔挺的坐姿。
不是错觉吧？云沅感觉风伏在打游戏这方面突然变得有点笨拙。因为换了一款游戏吗？而且这人也不躺了，坐这么直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丢开游戏手柄，猛地往风伏肩膀后一靠，若无其事地摸了下对方耳后。没东西。他把吓得仰头的风伏掰过来，仔细观察那张脸。不像假的。
“云……”风伏慌乱地抵住他的肩膀，心跳极快，大脑因这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而一片空白。
“你好像有点不在状态，”云沅盯着他的眼睛，直觉有些违和，“还玩吗？”
“玩，”风伏立刻保证，“我会注意，一定能通关。”
……果然不对劲。云沅无语。
他们这几乎都要腿贴腿肩并肩地挨坐在一起了，目标还是单纯地要赢游戏嘛？
接下来两天，风伏深刻地体会到了左支右绌、心力交瘁的感觉，甚至有点后悔一时冲动代替了复制体风伏。
他承认，就算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他也无法装得和对方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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