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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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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浩心中苦闷,没再说话,仓皇转身离去。
走到拐角,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南芳脸上带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何俊浩靠在拐角的柱子上,探听她的通话内容。
“梁小姐。”南芳满心欢喜地拨通梁殊的电话,“手续办完了,你还在忙工作吗?”
梁殊在路边的车里坐着,让南芳跟何俊浩单独相处,她终究是不放心的,她又不想南芳看见自己手上的伤口,就找了工作的借口,跟在南芳身后。
此刻,从车窗里,她可以清晰地看见南芳脸上的笑意。
“好,能赶上回来的票吗?”梁殊问。
“当然,我想立马回去。”
“梁小姐,几天不见,我有些想你。”
掌心泛起刺痛,何俊浩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下的柱子有一根钉子外露,而他的手掌正好按在钉子上。
他愣了愣神,余光里,南芳嘴角的微笑像最明媚的阳光。何俊浩站在光照之下,血液却冰冻凝固。
他把视线转回,只几秒,眼眶就泛起一圈红,继而冷脸离开。
梁殊看他彻底消失才松下一口气,她在电话里叮嘱南芳,“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时间赶不及就改签,别太急。”
南芳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包里的离婚证跟宝贝一样捧在手上。
梁殊看着她的样子,笑出了声。
南芳好奇问电话那头的人,“梁小姐,你笑什么?”
梁殊眨眨眼,“秘密,乖,注意安全。”
南芳挂断了电话,她边走边哼小曲。
她离婚了,不再是何俊浩的妻子,束缚着她的枷锁终于被挣脱,她恢复了自由,能毫无束缚地追寻她想要的幸福。
梁殊盯着南芳的背影,上牙跟下牙碰撞,发出轻微“咯咯”声,她克制不住地想把南芳一口口吃下。她终于等到这一天,她恨不得在南芳身上刻上独属印记。
光靠想象,她便感受到愉悦。
她自嘲轻笑,何俊浩说的对,她不正常,半年前她还对情爱嗤之以鼻,半年后,她便丧失理智甘愿为爱抛弃理智。
但是,谁在乎呢!
梁殊眼含笑意,吩咐司机开车跟在南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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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步入正轨,半个月后,梁殊终于回来了。
家里没有人,南芳还在工作,她在沙发上坐了会,房里到处都是南芳的味道,梁殊深呼吸一口,把这股味道嵌入肺腑。
刘秘书接了梁殊的电话,着急忙慌往她家赶。一进门她就察觉到玄关门口摆着两双样子相同的拖鞋,“梁总......”
她走进客厅,把文件交给梁殊。
她来过梁殊家几次,以前的房子冰冷、简约,现在酒柜的桌上摆上了鲜花,客厅的地上多了小熊坐垫。
梁殊注意到她的走神,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卧室里有份企划案,辛苦你帮我拿过来。”
“好。”
刘秘书走进卧室,刚进去,她就注意到床上摆着两套睡衣,一套是黑色绸缎质地,另一套是黄色卡通,梁殊不喜欢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在跟人同居。
带着心中疑惑,刘秘书在床头柜上找到企划案。
“梁总,给您。”压下困惑,她嘴角扬起练习过千百次的标准微笑。
“好,辛苦了。”
离开梁殊家,刚在的困惑又升上心头,梁殊边界感强,注重个人隐私,况且这么大的房子,为何两个人要挤在一起?
跟梁殊同住的人究竟会是谁?
她走出电梯,跟几个人擦肩而过,突然,她注意到一个背影——一个相当眼熟的背影。
南芳站在电梯门前,在和梁殊通电话,“梁小姐......嗯......她们去聚餐,我提前回来了......”她注意力都集中在对话上,根本没注意到后方那一双窥探她的眼睛。
电梯到达一楼,南芳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何秘书看清了她的脸——是何俊浩的妻子。
何俊浩的妻子为何出现在这里?她嘴里叫的梁小姐是否就是梁殊?何俊浩前段时间刚从公司离职,他的离开是否跟他妻子有关?
困惑像潮水般满上来,一些细节争先恐后涌了上来,这些碎片,让刘秘书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不敢笃定心中猜想是否正确,只是冥冥之中觉得今日的所见所闻,都是梁殊故意安排。
她就这样静止不动,直到有人打电话来询问明天的会议,才重启步伐。
梁殊在楼上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刘秘书的猜想没有错,她是存了私心。
南芳最近似乎越来越美了,行为举止也越来越有魅力。静静等着让别人来发现她们的关系,实在太慢。
正想着,南芳开门走进,梁殊见状迎上去,“回来了。”
“嗯,”南芳温柔地看着她,“我买了黑鱼跟大虾,等下做给你吃。”
梁殊把南芳搂入怀中,“南芳。”
她的声音带着浓烈情感,南芳没有回话,静静抱住梁殊,她注意到梁殊手上有一道伤痕,伤疤淡红,接近皮肤的颜色。
“你的手怎么了?”
“出差时被打碎的花瓶割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当时一定很疼。”
“没事,不严重。”
梁殊眼睛低垂,“好久没见,让我好好看看你。”
视线自上而下,从头到脚,而后再上移,最终停留在南芳的无名指上。
原先的戒指痕迹淡了,是时候覆盖上新的戒指了。
想着,她看向南芳的手腕,纤细白皙,要是在这双手上戴上镣铐,把她永远绑在自己身边,一定会很美。
南芳突然凑了过来,“梁小姐,我去做饭。”
梁殊心里猛地一惊——她对南芳的占有欲愈发偏执。
张宁再一次见到梁殊,是在两周之后。
南芳离婚了,上次跟梁殊通电话时,她说过这事。喧闹的酒吧,她们坐在角落的位置。
张宁看着她,表情好奇;“所以呢,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梁殊没回答,抿了口酒。
“你怎么想的?”
梁殊看了看舞池中的人:“不知道,她越来越优秀,最近又开始健身,好像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真奇怪。”
“奇怪什么?”
张宁指指南芳,“奇怪你这样的人也会为爱患得患失。”
梁殊忽视这个问题,反问道:“张宁,除了戒指之外,我还能用什么把她套牢?”
“你不信她?”
“当然信。”
“可你话语里都是担忧。”
沉默一会,梁殊开口,“不知道,我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我是女人,你清楚,我没法跟她结婚,我总怕她被人抢走,她对我百依百顺,可越是这样我越担心。”
“我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张宁打断她,“就用你的心,比戒指更昂贵的就是你的真心。”
她看着怔愣的梁殊,只觉陌生。她曾以为梁殊身披钢铁盔甲,坚不可摧,但此刻,因为一个女人,她的盔甲破损多了软肋。
她能感受到于梁殊而言,南芳很重要。
从酒吧出来,梁殊整个人还沉在张宁的话语里。感情就像握在手里的沙,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应该给南芳足够的空间,她该有自己的隐私。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做起来,好像又是另一回事。
她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的瞬间,心情是诅丧的,然后她缓慢地推开了门。
“梁小姐。”
刚踏进客厅,一道尖锐女声就劈头盖脸传来。
梁殊身体一顿。
“你说今晚会早点回来,你失约了。”
梁殊的目光钉在南芳身上。
南芳整个人气嘟嘟的,蹭到沙发边侧脸坐着。
“失约就算了,身上还一股酒味。”她撅着嘴,赤足踩在地上。
梁殊身体动了动,微微扬眉。
很好,懂得表达自己的需求了,有进步。
“抱歉。”她慢慢走过来,“我的错。”
“下次不许放我鸽子,有事要提前跟我说。”
“好啊。”梁殊俯身,声音异常平稳清晰。
她想南芳终于放下全部戒备,开始表露完整的自我。
梁殊看着南芳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慢慢亲了上去。
酒吧里的疑虑被忘的一干二净,燥热的涟漪,一点点,一点点,扩满整间房子。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需要南芳依赖她。
像树的根系扎进土地,又像船锚沉入海底。这无关乎软弱,而是一种排他性选择——选择她作为她情感体验的唯一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