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回归线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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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如果汤姆·里德尔指的“与我们同在”，指的是半夜坐在我床头边看书边等待我说梦话，寄希望于我泄露什么有利情报的话，他还是不要“同在”比较好。
“你怎么进来的？”
“我帮你热了南瓜汁放在床头柜上，小姐，以防你半夜醒来口渴。”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女生寝室！”
“我还替你掖了被子，恕我冒犯，你的睡相令人难以恭维。”
“你究竟怎么进来的！我要报告迪佩特校长了！”
“正是迪佩特校长签署许可，好方便我照顾一名语言不通，又没有亲朋好友可以伸出援手的斯莱特林新生。”
“我已经在霍格沃兹学了四年魔法，全英教学！名列前茅！”我坐起来，把被子一角拽在自己手里，“我以为他只是允许你帮我收拾一次屋子，结果是长期进入的许可？他相信你？”
里德尔挺起了胸膛：“我以我的人品担保。”
“你的……什么？”我下意识问，“你有人品吗？”
“当然，小姐。”他面无表情地说，“为了我的名声与你的安全，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请不要在外面污蔑我的声誉。”
我看了看汤姆·里德尔的脸，忍不住为我将来的命运叹了口气：“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毁掉你自己的声誉。”
“你是什么意思？”里德尔盯着我的眼睛，试探我的大脑封闭术掌握到了什么程度，“我很清楚我不会永远戴着面具，但我需要确保摘下面具的时候我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抵挡他人的风言风语。”
“？”我瞪着他，“谁抵挡谁？”
17.
有一些巫师——其中包括女巫和男巫——对我展露了敌视的苗头，仅仅由于我刚入学时他格外照顾我，并且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对我嘘寒问暖，殷勤得甚至有些卑微了。他们谁也没看到私下里里德尔有多爱甩脸色，表演变脸的速度多么迅速，讲一些自以为能恐吓到别人的话时，又有多么……可爱。
我怀疑也有他明里暗里挑拨的原因在，但是我没有证据。比起寻找指证里德尔的证据，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上周六，我在霍格莫德绕了一个小时，快把我自己绕晕了也没有甩掉里德尔的跟踪。为了避免陷入迷路后向跟踪者求助的窘境，我只好偷偷摸摸地使用移形换影到达古灵阁，想取点钱出来。
当然了，我一个纳特也没拿到，因为几十年后该为我汇款的账户现在还不存在呢！
我把支票夹在《高级魔药制作》中思考接下来怎么办，脸色阴沉的里德尔经过时，我遮住了支票上的年月日，拼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我可以为你申请助学金，小姐。只需填写一次申请表，后续会自动发放到你的账户，直至毕业。”里德尔轻松看破我的伪装，“这种小事，你大可以向我求助。如果你不确定现在取钱的流程，我愿意陪同前往。总体来说，我非常乐于助人。”
我没心思反驳他，而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觉得我故意叫你陪我去古灵阁，是为了打压你的自尊心？”
“你担心我自尊心受伤？因为谁？因为一个身无分文、孤立无援、对现在的霍格沃兹和伦敦没有我一半熟悉的小女孩吗？”里德尔用关切的腔调问，“我亲爱的小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账户里的余额是比马尔福家的，还是比布莱克家的多？”
“总之……应该比你的多。”
“你很有惹我生气的天赋，小姐。”里德尔塞来一个水晶球，“你忘记带上课用品了。”
“我记成上学期的课表了……”我接过水晶球，防备地问，“你没有施什么会让我出丑的黑魔法吧？”
“你对我的偏见实在太深。”他站起来，“我想我应该回到欢迎我的朋友身边。”
18.
水晶球没派上用场，占卜课教授为我们准备了茶杯。
我晃着杯子，听各种威胁恐吓，听得快要打哈欠，教授才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她认真地盯着茶叶，用缥缈的语气说：“我看到了三颗星星……环绕着月亮。”
“星星？月亮？”
“追求者。”里德尔好心解释，“你真受欢迎，小姐。”
“你只中意其中两颗星星。”
“也很花心。”
“结局难以分辨，不过我倾向于你选择了光辉盖过所有人的那颗。”
里德尔显然不认为自己是追求者：“不忠诚于自己。”
我忍无可忍地戳了戳里德尔的胳膊：“评价完没有？我记得你不坐这儿的。”
“我担心你的记忆力。”里德尔不急不躁地说，“我去朋友那里走了一圈就回来了。”
连续整整两周，里德尔夹着《至毒魔法》手抄本，像背后灵似的跟着我，见缝插针地进行摄魂取念。
他似乎将密室放到了一边。奇怪的是，他的小团体依次放弃了携带镜子的习惯，好像那只是巫师间的一时流行。
里德尔乐于解答我的疑惑，因为我总得和他面对面。
“他们应该在我还是一无是处的生命中做出选择。”他轻飘飘地说，“通过了生与死的考验，他们才能证明自己对我有价值。”
“你们是不是疯了？”
19.
我顾不上我的话冒犯到他的可能性。哈利·波特时代缺席的正方父母辈，可以活到一百多岁却依然没几个长寿的初代食死徒——谁知道是不是死于他的手？
“我以为喜欢我的人会很勇敢，至少不会畏惧死亡。”里德尔惋惜地说，“死亡在战争期间再寻常不过了，我可不接受无端的猜测污蔑。”
“那你为什么怕死？”
“怕死？不，小姐，你弄错了。死亡如同其他事物一样，是注定要被我征服的，没有例外。”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你明知道我会征服世界，还想逃跑？你可以跑到哪里去？”
“等从霍格沃兹毕业，我可以回国躲到深山老林，也可以在魔法部找份不起眼的内勤工作。”我抱着胳膊，畅想着以后的平静生活，“我既不想当魔法部部长，也不想统治世界——”
“但是你想要我。”他没有显露出厌恶，而是轻蔑、笃定、而又得意地重复道，“你想要我。”
20.
我放弃了抗争。
谁能和只睡四个小时，几乎全天候监视人的男鬼斡旋而不身心俱疲？他可以熬夜，可我没有前一天熬夜第二天还精神抖擞地在早八课上举手回答问题的天赋。再这样下去，我连O.W.L.s的考试都不一定能通过，说不定考试前一天就猝死了。
我提出议和时，里德尔宽宏大量地表示原谅我这些天耽误他的时间，不过他也很高兴我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他正好需要一名乖巧的、不会透露的秘密的倾听者。
我偷看着他按捺着得意的脸，将他和许多年后话唠的日记汤联系到了一起。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我紧张地盯着书页，上面飘着些发光的小玩意儿。
“请允许我向你展示我的收藏品，身份不那么尊贵的布莱克小姐。”他挥挥魔杖，原本缩小成迷你版的藏品飞出笔记本，恢复了原本的大小，“马尔福庄园白孔雀的尾羽、埃弗里献给我的独角兽的毛发、布莱克高价从人鱼处购得、能听到人鱼歌声的黑珍珠——”
“你听过人鱼的歌声吗？”我串掇他说，“现在打开贝壳听听怎么样？”
“没有。”里德尔瞥了我一眼，“我看得到你幸灾乐祸的神色，小姐，你还需要多修炼深不见底的社交面具。”
我心虚地别过头，里德尔却忽然拽起我的手，往女生盥洗室走。
我心中警铃大作：“等等！至少让我拿出镜子，或者遮住我的眼睛，否则我会被变成石块的！”
“你不会。”
我只好死死地闭着眼，和他一起滑下管道，来到斯莱特林的密室。他将四处摸索的我拉了起来，命令道：“睁开眼睛，小姐。你要知道，我同样可以杀死你，即使不是现在。”
我发出一声呜咽，在他不怀好意的笑声中绝望地睁开眼，呆呆地看向幽暗密室盘踞的恐怖蛇怪，却惊讶地发现我并没有立刻死去。
他提前用蛇语命令蛇怪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回归线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