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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劫与难 ...

  •   江溟北结束出差的时候,之前线上的店铺因为营业额等方面都不错,那个师兄就打算尝试着在线下也开一家,选址选在了某个购物商场的商圈楼层里,位置还算不错,往来人群也多,销量也还是不错的。

      两人就开始分工。线上的归江溟北弄,线下的便是师兄在搞。

      江溟北弄的线上,数据运营和平日里的经营风险评估都有进行,因为请了两个人工客服,每月的工钱虽然是师兄那里出入,除了每月工资的账还有一些管理费用、固定资产、折旧摊销等还是需要人算的。

      江溟北把专业对口的容川喊来,因为他在某家公司上过几个月的班,做账什么的也学的不错,店铺的账就一直容川在做,每个月月底送到江溟北和那位师兄的手里。

      一个月也能领到差不多一千的辛苦费。

      容川考上研究生后也特别忙,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在写论文发论文。他的导师是学院里有名的严格,有时候提交的论文多了一个标点符号他都会被打回来,让人重写。

      容川在重新修改第五遍之后发给导师时,总算通过了后,他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一大早就跑去出租屋里把睡梦中的江溟北叫醒,让他陪自己看电影。

      那时江溟北还没睡醒,整个人懵懵地被他拉起来,半睁着眼睛盯着面前电脑上放的爱情电影,因为太过于枯燥,他靠在容川的肩膀上又睡了过去,直到午饭时间他才转醒。

      容川早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两人吃完午饭,江溟北带着人去了商场的电影院。

      看的是恐怖悬疑片。

      到最恐怖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容川抱着手里的爆米花吃的正香,嘴边还抿着一个未吃进去的爆米花,一段激烈的音乐伴随着突然出现的鬼脸,容川直接大叫的把爆米花扔了出去,漫天飞舞的爆米花可壮观。

      所幸这场观影人数不多,他们两个前面没人,爆米花没砸伤任何人。

      江溟北侧头见他吓的都合不上嘴,连忙给人捂住眼睛,在他耳边轻哄:“吓不着,吓不着。”

      容川眨了眨眼睛,睫毛扇的江溟北手心痒,不久他才慢慢地开口:“吓死我了。”

      “还看吗?”江溟北见屏幕回到正常画面,松开他的眼睛问。

      “看”,容川看了眼桶里还剩了些爆米花,又拿了一个塞嘴里,“我要看看是谁杀了他的女儿和妻子。”

      “好。”

      这部影片大概讲述了一个懦弱的男人为了钱财杀害了大伯家的婶婶和侄女,因无人怀疑是这个懦弱的男人杀害了,警方调查了所有嫌疑人,最后都没有推断到那个男人身上,但影片的最后定格在了案发现场所留下的那枚染了血的铃铛上,有个男人把他拿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影片结束。

      到最后的真相,容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步伐神游地走出电影院,还处于震惊中。

      “那个……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为什么他没有成为凶手?”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向江溟北,试图让他给自己解开谜题。

      “有两个可能”,江溟北伸出两根手指,“一是警方介入的太慢了,证据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第二,可能他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

      “看到影片最后的那个重述案发现场出现的那个红色铃铛吗?”

      容川点了点头,“那是……”

      “是。”

      两人没再讨论这个凶杀案了,容川很快就忘了那部电影的恐怖离奇程度,而是吃着饭讲着自己导师是如何如何的刁难他,以及自己如何化险为夷成功提交了论文。

      他的研究生生涯,江溟北也体验过,两人之间的话题一直都源源不断。

      江溟北虽然年龄比容川小,但他显得比容川成熟很多,在很多重大事情之下,江溟北都表现出一种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有时候容川也会问,江溟北的心里是不是住着另一个很成熟的大人。

      江溟北却笑他,是觉得年龄比他大,却发现自己比他幼稚,心里不高兴。

      容川对此觉得还真有点。

      容川研究生的第二年,江溟北跟几位师兄合伙开了一家游戏公司,总策划人是江溟北,占股百分之六十。

      他跟那几位师兄一直干着,开游戏公司也是筹备了很久,考察了全国的各大游戏厂商,最后总结经营规避风险,才觉得开一家以开发游戏为主的公司。

      前期他主要跟张主管那家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后来名头打出去了,公司慢慢地干了起来,他也越来越忙。

      有时候他一个月都见不到容川,容川也因为临近毕业在忙答辩和论文的事情,两人都忙得晕头转向。

      容川正式毕业的那天,他穿着学士服在校门口见到了抱着花来参加他毕业典礼的江溟北。

      那束花是,纯洁灿烂的白桔梗。

      那天太阳正好,日子也清爽,穿着西服的江溟北把花塞入容川的怀里,“来迟了。”

      容川盯着那束花,眼神里的喜欢快溢出来了,“我很喜欢。”

      容川拉了个路过的舍友过来,让他给他俩拍照片。

      只见江溟北抱着容川的腰,容川的头靠在江溟北的肩膀上,江溟北的头贴在容川的头上,一个笑的含羞、一个笑的灿烂。

      舍友连连称好看,按下合照键后,定格这一瞬间的记忆。

      那张照片,贴在了家里的合照墙上,那里挂满了两人去过的地方合照,而这一张同样具有纪念意义。

      容老爷子七十五岁高龄的时候,找了个村里的仙婆给自己的二十八岁孙子算了个卦。

      仙婆一开始见到容老爷子的生辰八字,心下就有些骇然,她朝容老爷子撒了把特殊的祝福礼物,珠子掉落地下清脆无比,仙婆注视并缓缓念叨:“贵人相助,多有福气!”

      容老爷子听到贵人二字啊,心下也说不清楚这贵人究竟是谁,可转念一想把他孙子救出来,带出山的不就是那江家的儿子嘛。

      仙婆又拿起桌前的另一封生辰八字,她闭眼沉默着,突然她睁开眼睛,盯着容老爷子,略有些神秘的严肃。

      “这八字极好,平平淡淡的不出挑也不招事,但老容,八字行走于天地,你孙子二十九岁那年有一劫难,度过了那便相安无事,若没有度过,那便是四大皆空,万事不利。”

      老爷子一听,这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

      “什么劫难?”

      仙婆自然不会告知他是什么劫难,只劝告他:“多加防备,命里自会有贵人相助,这是福。”

      那天之后,老爷子在北临一天一个电话打去给在首城的容川。

      容川听了自己爷爷说的劫难,本身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但也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沉沉地答应了下来,他爷爷所说的多加注意身体这些事情。

      老爷子七十岁那年,容川给他盖了座新房子,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跟街坊邻居凑合着一起打牌吃茶。

      容川看监控,人老头子也忙的很,整日早出晚归的。

      那栋小洋房的地皮是江溟北买的,就正好在江家的几百米之间,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私心还是只能弄到那块地皮,打好地基之后,老爷子才跟容川提起两家距离近的事情。

      那时江溟北是这样说,爷爷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能顺便给我看家。

      他们三个人,两栋房子,都是家。

      事情来到,容川的二十八岁末尾、二十九岁生日前夕。

      那天正是首城的倒春寒,因为前几日气温的回升,容川也没注意自身防范,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就去上班。

      那天的下午一场雨,冷空气直降首城,容川在办公室里吹着暖气还毫无知觉,等下班下了楼,低气温团住身体,他止不住的打起了喷嚏。

      那时江溟北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

      容川说在公司,江溟北下了班就开车来接他了。

      可还是太迟了,容川已经冻的冒鼻涕了。

      当天夜里,容川直接高烧不退,吐了半宿,在医院挂点滴的时候,整个人虚脱了很多。

      平日里,江溟北都是把他宠到天边,事无巨细的妥善处理,很少有现在这样人直接进医院的。

      他心里心疼,见着都已经插上呼吸机的容川,心里更加愧疚。

      医生诊断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早上,容川左手打着点滴,江溟北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着温度刚好的白粥。因为生病,人很虚弱,情绪就一直不高。

      容川皮肤现在很白,他微微耷拉着眼睛,眼皮透的都能看清血管分布。

      “还难受吗?”

      江溟北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收回手见他又望着窗外,江溟北耐心地说:“今天屋外更冷了,下次再出去逛逛。”

      容川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我想你抱我睡觉”,他脆弱的时候会经常撒娇,“我晚上看你睡在那里,心里就好难受。”

      “没事的宝贝”,江溟北去亲他的额头,低头把他脖子上的吊坠拿出来,那枚戒指他一直戴在那里,低头去亲了亲戒指。

      “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睡觉。”

      容川还是不高兴,一直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江溟北,直接把江溟北看心软了。护士来拆针的时候,在他手背上放了个留置针,江溟北只好挤在他的另一边,抱住他躺下。

      容川睡在他的怀里,热烘烘地很舒服,几分钟不到就眯起眼睛泛起了困意,“好快啊,我马上就要二十九岁了。”

      他跟江溟北的恋爱到结婚都很顺利,到现如今都如此恩爱,这样的生活是容川最喜欢的电影类型。

      “你爱我爱了十三年了”,容川看他笑,嘴唇苍白,眼神也有些无力,“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到有人抛弃我,那个人不是你,但我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生病时神经处于紧绷又脆弱的边缘,容川控制不住流出透明滚烫的眼泪来,“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江溟北叹气,去亲他睫毛上擒着的泪,“这句话等你四十岁的时候再问我,我也不会抛弃你。”

      容川吸了吸鼻子,抱的他更紧,“前几个月,我爷爷去找仙婆算了一卦,说我二十九岁那一年有一劫……”

      他说着却又哭了起来,厚重的鼻音和浓重的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眼泪把枕头染湿,他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却在死面前显得悲观。

      “我死了之后你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如果我真的没有躲过那一劫,我死了,你就自己一个人了。”

      他哭得悲痛欲绝,江溟北突然觉得喉头有些梗塞,他这个梦一做做了十三年,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江溟北看他,眼神很动容,甚至闪着泪光,“不会的,你认真治病,剩下的后果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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