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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在紧张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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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甜甜将采莲送的枕头扔榻边,她看着苏瑾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改口,总不能让他在子时走吧。可是,就他两现在的关系,睡到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楚甜甜随手拿起一个枕头盖在脸上,却听到一阵笑声。
“怎么,你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吗?”苏瑾时看着床榻上满脸纠结的楚甜甜有点想笑。
苏瑾时走过去弯腰去夺楚甜甜手里的枕头,楚甜甜下意识的不放手,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道:“你要干嘛?”
苏瑾时见状,眉心轻挑,他弯下腰一点一点的靠近楚甜甜,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从眼到唇,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有些蛊惑意味的道:“你说呢”
楚甜甜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无法逃脱,她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再靠近,小心,我就...我就...”
苏瑾时勾唇一笑,清浅的眼眸里仿佛藏了勾人的妖精一般,他嗓音本就好听,此刻故意放沉了声音道:“你就什么?”
楚甜甜看着苏瑾时越来越近,她丝毫不敢动弹,她现在能清晰的看见苏瑾时有些浓密的睫毛,背后便是床榻,更是无处躲了去。屋内气温并不热,可楚甜甜却觉得自己脸热极了。
苏瑾时抬手靠近,看着楚甜甜越发紧张,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伸手便将楚甜甜怀里的抱枕夺走。他起身离开了床榻,打趣的挑衅道:“怎么,这就被我吓住了?”
楚甜甜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镜子里的她小脸通红,一向好胜的楚甜甜怎么受得了这种。她看着苏瑾时的挑衅,心里的胜负欲一下子上来起来,不就是离得近一点吗,她还怕了他了不成。
她走过去一把拽着苏瑾时的手腕拉着他走向床榻,苏瑾时本想着逗逗楚甜甜,却没料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他第一次有些磕巴道:“你...你要干嘛?”
楚甜甜回头一笑,眼里都是胜负欲的道:“苏大明星也磕巴了?这屋子里只有一间床榻,我们自是要睡到一块了。”
苏瑾时被拽到床前,只见楚甜甜已经脱好了鞋袜,盘腿坐在床榻里面,露出了白皙的脚踝,她挑衅的看着他道:“怎么,你不敢吗?”
苏瑾时儿时最是恶劣捣蛋,他爷爷总骂他是最混不吝的那个,上山爬树就没有他不敢的事。可现在,苏瑾时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紧紧的攥着枕头边,想了想决定妥协。
他刚要退后几步,却被楚甜甜大力一拽,发带飘在空中,枕头掉了下来,他躺在了榻上。苏瑾时眨了眨眼,眼眸里尽是无措,他翻下身刚想下床,却看见楚甜甜有些探究的眯眼问道:“你在紧张些什么?”
苏瑾时不敢看她,琥珀色的眼神乱瞟,却不小心又看到了楚甜甜白皙的脚踝,他只觉得自己耳朵通红,心脏怦怦的跳了起来,幸好,楚甜甜听不到。
他干脆翻过身背对着楚甜甜,闭上眼假装自己洒脱的道:“睡就睡,谁怕谁?”
楚甜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在她这里就没有乖乖认输这件事,苏瑾时躺在外面,蜡烛离她远得很,她索性直接隔着他准备去吹灭蜡烛。
随着楚甜甜的动作,她发丝飘到了苏瑾时脖颈处,惹得他有些痒,许是她近日时常制香的原因,一股淡淡的花香传来,苏瑾时感到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又乱了。
他再也无法装睡,睁眼却又恰好与楚甜甜对视,楚甜甜吹灭了蜡烛,无端的问道:“你瞧我作甚。”
苏瑾时掩下眼里波动的情绪,纵使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却仍嘴硬道:“你,你头发乱了。”
楚甜甜有点想把他踹到床下去,但是她一想到苏瑾时刚刚胆怯的模样,心里那股气撒了出去心情正好,索性不与他计较道:“哦”
蜡烛一灭,屋子里的光亮尽数散去。
苏瑾时只觉得自己格外的紧张,比自己第一次面对镜头的时候还要紧张,他轻轻侧头,却见楚甜甜早已安睡。
清晰而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苏瑾时闭眼,想强迫自己像平常一样睡去,可是怦怦的心跳声却总是乱了节奏。
夜晚,月亮高悬,府内的丫鬟,小厮们都各自安睡了去,夜里倒是静谧的很。
天光乍破,公鸡喔喔的打鸣,打乱了麦田村的静谧。
“赵伯伯,这是我刚做的百花糕,您尝尝。”姜小穗腰上系着围裙,粗麻衣上都是粉面,她将新出炉的从锅内盛出来装到盘子里递给一老伯。
赵叔看着眼前的丫头,只觉得分外可怜,自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就是做个百花糕,都只能上他这借了炉子来做。
他拿起一块咬下一口,虽是用糙面做的,但是味道甜腻,入口松软,并不比那些白面做的差,他赞道:“穗丫头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那剩下的还是照旧留到花朝节那天早晨再给你?”
姜小穗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的点了点头,她将剩下的百花糕刚装好放到她事先准备的盒子里去,:“多谢赵伯。”
姜小穗走后,赵叔拿起锅盖,果然那里面藏着几文钱,那是姜小穗为了感谢他借她锅灶留下的。他本就是个孤家老人,儿女都不在了。若不是这姜小穗年年来,他恐怕是吃不到百花糕咯。
他将那几文钱放到一个瓦罐里,拄着拐杖回了屋道:“也不知道还能吃几年哦。”
姜小穗挎着个装着野菜的篮子,腰间里是她新做的白色芍药香囊。她走到一棵杏树下,那树早已枯死,只剩残根败柳。
她瞧着四周无人,便熟练的拿起铁锹,从树根底下挖出一个白色的罐子,将衣袖里面的卖草药所得的十几文钱藏进罐子里,又将罐子摆到树下藏好。
姜小穗想到今早沈秋阳来告诉她说甜甜没事,花朝节时便会回来的消息,心里一阵欣喜,眼眸里难得没有了往日是愁绪
“阿娘,今日的野菜我提前采好了。”姜小穗放下篮子,却没听见姜母的回声。
她熟练的将野菜放到厨房,从水缸中舀起一瓢水用来清洗,水缸中是新舀的河水,虽然夏日可到底还是冰冰凉的。
她将野菜一根根去掉根蒂,沁入水中,她熟练的将野菜一次一次的泡在水中,揉搓清洗,那双手早已被冻得通红,可她动作熟练仿佛是做了一万遍一般。
野菜洗好后,她轻轻拧干放在锅盖上,却见锅盖倾斜,里面是放着红糖煮蛋和一个新鲜的肉饼子。
姜小穗咽了咽口水,她已经许久没吃过肉和鸡蛋了,更别提是红糖这种金贵东西,她更是鲜少见过。
只是她克制的盖上了盖子,她知道那不是给她的,她双手被冻的有些发颤,并没注意到,那锅盖她盖歪了一些。
“阿娘,这百花糕真好吃,我下次还想吃。”
“以后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就继续买给你。”
姜母拉着姜小麦的手迈过门槛,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姜小麦一口有一口的咬着百花糕,心里盘算着以后还要领着阿娘去那点心铺子。
姜母见家门开着,她一推门就见姜小穗已经晾好了野菜,便又问道:“百花糕要用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姜小麦一听又有甜糕吃,眼里亮亮的,甚至吃着甜糕的动作都慢了些,姜小穗做的百花糕最好吃了,一点都不比外面卖的甜糕差。
姜小穗看着他手中的甜糕,眼里是难掩的失望,那是她从未吃过的,她懦懦道:“就...就差些...白糖了,家里罐子里的白...白糖没有了,我这去拿些鸡蛋去村长家换一点。”
那姜母听到要用到鸡蛋,顿时觉得不对劲,她快步上前,见到锅盖果然被挪了位置,她甚至都没翻开锅盖瞧便说:“你别想打家里鸡蛋的主意,还有我这锅盖怎么动了?你是不是把你弟弟的鸡蛋给我偷吃了?”
姜小麦一听自个的鸡蛋没了,顿时不开心了,他哭着上前提了姜小穗一脚骂道:“你个馋鬼托生的,还我鸡蛋 。”
姜小穗一紧张就更容易结巴,“我...我没有...我就是...不小心碰...碰到了”
姜母看姜小麦哇哇哭,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哄着道:“不哭,麦儿不哭。”
她狠狠瞪了姜小穗一眼,抱着姜小麦去掀开锅盖,看里面的肉饼和鸡蛋还在,面上好看了不少道:“谅你也不敢,这鸡蛋我可留着有用呢,白糖没了,就用蜂蜜替代吧,那后山里面不是有的是吗?你自个去找找。”
姜小穗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和地上姜小麦掉下来的甜渣,她暗地里攥紧自己腰间的香囊,第一次鼓起勇气的问道:“阿娘,我也是你的女儿,我...我也想...想吃鸡蛋...。”你可不可以也多爱我一点。她越说语气越弱。
姜母不耐烦的道:“你有完没完了,你是姐姐,平日里多让着些弟弟,一天天眼皮子个浅的。”
姜小穗握紧了通红的双手道:“可是,可是我没想和他抢,我就是想”想你多看我一眼。
但她话还没说完,姜母便端着肉饼和鸡蛋去了里屋,只留下一句:“蜂蜜一定要采到,麦儿喜欢吃甜的。”
姜小穗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她打开腰间的香囊,那里面是一朵枯萎了的芍药花,是沈秋阳送给她的那一朵。
她看了眼那锅盖,她不用再继续打开就知道最下面的是一碗几乎看不见几颗米粒的粥和一叠干瘪的野菜,但是属于她的,和从前一样的饭菜。
她将干枯的芍药花捧在掌心,可枯死的干花很轻,风轻轻一吹,便掉落在了地上,根本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