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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有贼出没 ...

  •   “怎么开始做香囊了?”苏瑾时正拿着画笔在宣纸上描摹,他将毛笔泡在温水里,轻轻捋顺。

      楚甜甜拿剪刀剪短线头,头也不抬的换了一根丝线继续缝制,“近来,西边小巷那里出了很多和我一样的扇子,虽然质量没我的好,但是价钱比我的低很多。”

      “那边不是只卖簪子之类的吗?”苏瑾时回忆起和沈秋阳去西巷时,那里当时一个卖扇子的也没有。

      “是啊,而且那些扇子的做工像是蜀绣后改成的苏绣,不过,花朝节要到了,还是换成香囊更受女子欢迎一些。”楚甜甜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倒也没仔细想。

      “你怎么开始画画了?”楚甜甜放下针线,走过去一瞧,那宣纸看着粗糙的很,上面瞧着像是西巷的街景。

      “珍芳巷里有个小摊在招画师,你不是要建房子吗?总的攒钱吧。”苏瑾时将画上的最后一笔勾勒好,那画颜色黑白,街道上虽有许多小摊,却并没有人。楚甜甜看着那画,总觉得有些阴郁、冷清的很。

      “珍芳巷离我摆摊的地方倒是不远,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走了。”楚甜甜随手拿一颗山莓吃着,她一瞧口袋里满满的山莓只剩下三四颗,便有些不舍的放在一旁。这个季节的山莓最是酸甜可口,等她有钱了,一定买些酿造的仪器来做山莓酒喝。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时,楚甜甜便背着背篓上了后山。她轻轻的拿着铁锹紧贴着芍药根茎,一动一松,整株芍药就被完整的挖了出来。

      她摘下花瓣低头轻轻一闻,野芍药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这种芍药花最适合做香囊了。”楚甜甜将芍药放好后,向前走去,她记得这里有几颗海棠树来着。

      楚甜甜刚要去摘花,就见到了几个熟人在河边洗衣服,她走进就听到张大娘和旁边的几个妇人在那里嘀咕着

      “你说说林家那大丫头,可真是不知廉耻,自己非要嫁给这外乡人就算了,还要去在街头上干那抛头露面的事。”

      “可不是嘛,我都替她臊得慌。”

      “要我说啊,她娘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接过来就应该早早抛弃了她好心。”

      “啧啧啧,可不是嘛,我可不能让我家那娃跟着她学。”

      楚甜甜越听越气,手里的海棠花枝都要被掐断,是可忍孰不可忍,爱谁忍谁忍,正当她准备出去和这帮背后嚼舌根的人出去理论时,一妇女抱着木盆走过来坐下说道:“行了,那林家的大丫头过得也不容易,她们家的衣服鞋子不都是她来洗的。这说到底啊,是别人家的事,你们啊也少说点话。”

      那几个妇人眼神一汇聚,都对许婶的话分外不满,可她到底是村长家的,她们也都没再说些什么。

      那人楚甜甜记得,是村长夫人,为人向来宽厚,在原主的记忆力,她是个顶顶好的人,是为数不多对原主好的人。

      等那些妇人走后,楚甜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情绪稳定下来。她将树上的海棠花轻轻摘下来放到背篓里,若是香囊里只有芍药香味还是太普通了,要想赚到钱,还是要做一些特别的东西才是。

      许大婶听见动静,她回头一瞧发现是楚甜甜,她皮肤黝黑,但是笑起来却让人感觉十分和蔼,“甜甜来采花啦。”

      “对,婶子中午好啊。”楚甜甜摘下最后一朵海棠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啊,也别太听她们在背后瞎说,咱自个过自个的日子,过得舒心就行嘞。”许大婶拿着木棍狠狠地敲打着衣服。

      楚甜甜点点头,却感觉鼻尖有些酸涩,她帮着许大婶一起将衣服拧干,道:“放心吧婶子,我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许大婶听了笑着点点头,她有些亲切的拍了拍楚甜甜肩膀道:“过几天赏花宴,记得来婶子家吃。”

      楚甜甜下意识的想拒绝,可许大婶却不等她开口便说道:“可不许拒绝,就这么定了,带你相公一起来啊。”

      楚甜甜看着许大婶的背影,眼神有些动容,在原地站了许久。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遇见善意。

      “甜甜,你今日怎么没去摆摊?”楚甜甜抬头见是自家娘亲,她背着背篓跑过去,眼里都是欣喜。“阿娘,你怎么在这里。”

      “慢点跑。”楚甜甜拉着楚香惠的衣袖,脑海里却想起那帮妇人的话。她们说的没错,她不是林海的女儿。她的父亲在她3岁之时就死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直到4岁这年楚香惠嫁给了林海,而她也跟着楚香惠去了林家,只是将姓氏改成了楚。

      原主里关于父亲的记忆太少了,她甚至都记不清父亲的样貌。

      “我去村长家换了些盐,这不正好路过你家,便想着来瞧瞧你。你和苏瑾时最近如何?”楚香惠心里盘算着虽然楚甜甜自作主张嫁给了苏瑾时,但瞧着那孩子若是个能有主意,能干事的,倒也是个良配。

      “我和他好着呢。阿娘,你别担心。”楚甜甜挽着楚香惠道。“若是阿娘想我了,便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回去看阿娘。”她忍不住轻轻靠在楚香惠肩膀上,淡淡的香味传来,这是楚甜甜第一次觉得有阿娘真好。

      楚香惠侧过身子,楚甜甜有些惊讶,只见楚香惠摸了摸她的头,似是嗔怪道:“知道啦,都是嫁人的人了,快些回去吧。”

      和楚香惠告别后楚甜甜便往家走去。她一到家就发现草门是打开着的,而苏瑾时站在栅栏前似乎在看着什么,见她回来苏瑾时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楚甜甜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只见原本的栅栏里多了一只小兔子。楚甜甜刚想抱它起来,但是却看到那只母兔死在了一旁,鲜血一点点的染红了地上的杂草。

      楚甜甜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她脸色煞白,下意识的拉着苏瑾时问道:“它,它是死了吗?”

      苏瑾时反握住楚甜甜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肩膀挡住她的视线,轻声道:“别看了,交给我处理。”

      楚甜甜的视线被墨绿色的衣衫所挡住,她眨了眨眼,眼神有些呆愣。她缓了好几秒,才敢抬头看向苏瑾时,低声说“我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

      苏瑾时一时语塞,他向来不会说话,更没有安慰过别人,他看着呆呆站在这里的楚甜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他以为楚甜甜会回屋逃避不看时,她却走出了他的保护圈。

      楚甜甜将随身的两支绣帕系好,走到栅栏里用绣帕盖住母兔,然后她轻轻的将刚出生的小兔崽抱起来,她看着怀里的兔子,眼底是一片淡淡的哀伤:“它也没有母亲了。”

      两人将母兔埋到了后面的山林里,便往家走去。苏瑾时正推门而入,可这门本就不稳当,他一推,竟颤颤巍巍掉下来几颗杂草还有一根粉色的绢花。

      苏瑾时将绢花捡起来,他瞧着不像是楚甜甜的东西。

      楚甜甜看着仅剩的小兔崽,眼里有些歉疚:”是我不好,我如果没把母兔留下,它就不会没有母亲。”

      楚甜甜倒了一些温水到水槽里,以方便给小兔子进食。

      “如果你没留下,它就变成红烧兔头了,倒是也不错。”苏瑾时倚着桃树笑着打趣道

      “苏瑾时!我说认真的。”楚甜甜瞪了苏瑾时一眼,她真的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苏瑾时唇边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眼里闪过一丝认真。他和楚甜甜不一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枝绢花丢给楚甜甜道:“你也不用把什么都算在自己头上,兔子不是因为生产而死,多半是有人进来想偷兔子,结果却不小心把它摔死了。”

      楚甜甜看着绢花秀眉紧蹙,这绢花瞧着样式精致,但她瞧着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在市场上光这绢花都值40文左右,这钱都可以买一只兔子了,到底会是谁明明有钱还要来偷兔子。

      苏瑾时拿了个木锤,将大门处已经松动的钉子用锤子加固好,他又来回尝试了一下,确认大门不再松动后才放下锤子。

      楚甜甜瞧着这茅草屋,春日还好,等到了秋日天气渐冷怕是住不了人了。看来赚钱的事得抓紧了。

      ——

      不远处的林家里,一女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换了双新鞋子有些担心的问道:“阿娘,你说那楚甜甜该不会来找我算账吧。”

      那年岁渐长的女子狠狠瞪了她一眼,“让你干这偷鸡摸狗的事,这下看你晚上能不能睡好觉。”

      那女子嘿嘿一笑,抱着她耍赖道:“谁让她上次欺负我,阿娘最好了,要不是你帮我拦着她,我肯定就被追到了。”

      楚香惠甩开她的手,索性出了门,直到了句:”下次别指望着我会帮你。”

      林芸笑嘻嘻的答应道,可眼里却净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哼,楚甜甜,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毁掉。

      她揉揉自己的肩膀,心下越发不满的嘟囔道:“也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破栅栏,摔死我了。”

      林羽正摆弄着自己新得的新鲜玩意,他一听到自己二姐说话,凑过去问道:“什么栅栏,二姐,你刚刚和娘说什么呢?”

      林芸白了他一眼,眼里有些嫉妒的盯着他手里的新玩具,撇嘴说道:“管你什么事,有爹爹宠你还不够,还要瞎打听。”

      林羽眼睛转了个弯,倒是没多话,可是他不傻,他刚刚偷听到,二姐好像去看了楚甜甜家的栅栏,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到时候他也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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