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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好想回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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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甜甜拿起绣花针将丝线穿好,一针长一针短,一朵芍药花栩栩如生,芍药含羞欲放为这木扇增色了不少。楚甜甜伸了伸懒腰,她一边揉着自己有些酸痛后颈一边在心里呼喊 001。
她虽然送姜小穗回到了家,可是关于姜小穗的事,她一点记忆都没有。本想着叫001出来问问。可是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怎么都没有出现,她记得穿越小说里的系统都是随叫随到,怎么她穿个越,这个001怎么都叫不出来。
要不是草药集一直放在她床榻上,她都要怀疑这个001是不是从来没出现过了。
楚甜甜放下最后一把扇子,便向以前一样放松下来往柔软的床上一躺。可这次,却砰的一声,楚甜甜僵硬了一秒后痛的立刻起身。
“救命,我的头!”她向后看去这才想起来,这可不是她柔软的床,她睡得是杂木做的木榻,上面铺的被褥也不过是薄薄一层。
楚甜甜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这个茅草屋,屋内的窗户还是旧纸糊的,房粱上甚至隐约能透出天光,要不是这是春日,恐怕早就要被冻死。
她拿起藏钱的瓦罐晃了晃,一数,这里面银两还不够换个床架呢。
楚甜甜将绣好的扇子装好,背着背篓便准备去镇上继续摆摊。她临走前将屋子里的木筏拴上,明明只是轻轻一动,那屋门就颤颤巍巍的落下几颗稻草。
而屋外的围栏母兔却安心的一口一口咬着胡萝卜,是不是还喝点楚甜甜刚倒好的水,安逸的很。
江云镇上跟麦田村不同,正值耕种时节,麦田村的小路上早已没有人,只留下几只赖在树荫下庇荫的狸花猫。
而镇上倒是热闹得很,各个小摊上都摆上了花朝节的芍药花,东室的商铺也都摆出了自家最名贵的芍药盆栽,生怕自家的客人被别人家吸引了。
楚甜甜将芍药花的双面绣扇摆在摊子最前面,又拿了几副新修的芍药手帕做装饰。那卖糖人的瞧见她原本白嫩的双手因为常常赶路搬运都生了老茧,糙的简直不像是女儿家的手,摇了摇头劝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这别人家的女子啊,到了你这个年纪,都会自己做身嫁衣,准备嫁个好人家,以后给夫家生个大胖小子,你呢,何必来这里受这苦来。”
他看了眼楚甜甜更是劝慰道:“你们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在家守好妇道,记住三从四德才是。”
楚甜甜将竹椅摆到前面来,打开一把带着铜铃的海棠花扇子坐在椅子上用来遮阳。那卖糖人的正熟练的画着兔子糖,就听见楚甜甜道:“谁说女子的双手就只能相夫教子,三从四德。这江云镇上最大的绣坊便是女子所开,我朝中更是有女子为官为国效力者。我们女子能安家,更能护国。”
楚甜甜看着自己手因为这些日没日没夜的刺绣而长出来的老茧,那有些粗糙的手感却让她心安,她想到了她师傅对她说的话,“这世间女子的双手从文者能写得出字字珠玑的博文,从武者能拿的起千钧之重的长枪,她们撑得起门户,她们有自己名字,不应该被世俗里任何一种身份所捆绑而失去自己。”
“说的好!”沈秋雨一边抱着布匹一边鼓掌道。
“姑娘,可要瞧瞧这柄蓝色扇子,与你那浅蓝色布匹瞧着甚是匹配。”楚甜甜将一柄绣球花团扇递给她。
沈秋雨看着她手中的团扇,那绣球花仿佛真花一般,不由得夸赞道:“你这是什么绣法,这花看起来好似真花一般。”
“这是苏绣,早些年还有,这些年早就消失了。”楚甜甜摸着手中海棠花的纹路,有些可惜
沈秋雨拿着扇子扇了扇风,就是手感略显粗糙,比不上她家里那些锦扇。“这扇子多少钱,我要了。”
“20文”楚甜甜笑着接过她手中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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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春月,云雾绕在远处的山峰上,山峦之间层层起伏,神秘而又充满着威严。山脚处的密林中,苏瑾时将采来的藤条做成环形套,接过沈秋阳手中的玉米粒撒在周围,静等猎物。
沈秋阳是第一次进这后山,觉得周边稀奇得很。他摘了片树叶,正想放在口边吹,却见苏瑾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连忙乖乖站好。
周遭静谧的只有蝉鸣声,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窣的声响。沈秋阳紧紧的盯着那一处,正如苏瑾时所料,这周边长着许多荠菜,最适合野鸡出来觅食。
一棕褐色有着黑色斑点的野鸡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见着周遭确实没人它迈着碎步低头咬着玉米粒,正要踩进陷阱时,一个喊叫声传来,顿时吓跑了野鸡。
苏瑾时和沈秋阳对视一眼,沈秋阳顾不得那只跑掉的野鸡,拽着苏瑾时循着人声往山里面去。
“救命啊,有人吗?”姜小穗坐在土坑里揉着自己的脚踝,她眼圈红红,风声传来更是吓得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山林里路极不好走,矮树丛和野草交杂着生长,苏瑾时拿着木棍剥开拦路的野草,只见人声越来越近。
沈秋阳指着前方示意苏瑾时道:“好像在西边。”
沈秋阳正往前走,却被苏瑾时狠狠拦住,他差点没摔倒,不解的看着他。“前面有陷阱。”苏瑾时拽着沈秋阳退后几步。用木棍将上面的落叶剥开,只见一个深有四五米的巨坑映入眼前。
“有人能听见吗?”姜小穗喊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今日风大,这坑本就不易被人察觉,外面的落叶更是成了天然的障眼法。她拍了拍身上的落叶,仔细的检查着,幸好衣服没被撕坏,不然又要挨顿骂了。
姜小穗有些认命的看了看天,恐怕今日估计都要在这坑里度过了,她一想到这,紧紧地蜷缩在一角,眼睛紧紧的看着四周,生怕会突然窜出来一只野兽来。
“姑娘,你别害怕!我去找个藤条,一会救你上来。”沈秋阳向下看去,果然有一个穿着褐色布衣的女子在里面。
姜小穗抬头,就见一扎着高马尾的男子笑着朝她招手,他仿佛说了什么,只是这洞太深,她没听清。
那男子意识到她好像听不到,思索了半天后从兜里拿出了什么向她旁边丢去。
姜小穗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的抱紧自己,向后躲去。因为动作太急,脚踝痛的她皱眉。她心里想莫不是她掉下来砸坏了人家的陷阱,对方来寻仇。
那东西正好掉在她前方,她不敢太大动作,只能悄悄的看一眼,原来是地瓜。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地瓜,知道她拿起地瓜时,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石头。
那地瓜早就凉了,可她还是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终于敢抬头望向那男子,他这次加大了声音对她喊话。那声音有些清脆,约摸着和她差不多年纪。这次她听清了,他原来是在说:“你别害怕。”
苏瑾时找到了根长藤条,他将藤条绑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然后递给沈秋阳。虽然倒刺已经被人磨掉,可那藤条还是有些扎手。
但救人要紧,沈秋阳顾不了那么多,他将藤条扔到坑里。姜小穗将手中地瓜吃完后,身子也有了力气,她紧紧的抓住那藤条,沈秋阳和苏瑾时一人拽着前面,一人拽着后面的藤条。
姜小穗被顺利救了上来,她看着两位恩人,虽不认识,但是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摸了摸口袋,可口袋空空里面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她用衣袖擦干了双手准备弯腰行礼,却听苏瑾时淡淡道:“不必谢我,是他非要救你。”
沈秋阳见姜小穗动作一滞,面色微微苍白,有些不知所措,他摆了摆手替苏瑾时解释道:“姑娘,你别在意,他这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不过,我们就是正巧路过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姜小穗注意到沈秋阳的手上满是伤痕,一看就是被藤条划伤所致。她微微低头,有些怯懦的问道:“可…可问一下二位公子姓名,小女姜…姜小穗,今日之恩,一…一定会报答您的。”
沈秋阳拍了拍苏瑾时的肩膀,介绍道:“他叫苏瑾时,我叫沈秋阳。”
夜暮将至,山里的气温越发冷。苏瑾时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等他们走到村口时,天边只剩下红彤彤的夕阳懒懒的照在村口的小路上。
苏瑾时和沈秋阳正好顺路便一起回去,姜小穗看着两人临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沈秋阳。
还没走多远,沈秋阳回头瞧了一眼便看见姜小穗还站在原地,阳光撒在她身后,照着她褐色的衣袖有些发亮,他笑着摇了摇手,高马尾跟着轻轻晃动。
姜小穗知道他在说让她早点回去,姜小穗俯身弯腰行礼再次表示感谢。她看着沈秋阳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高扎着马尾的少年,他眼里含笑,里面有着细碎的温暖的光,发丝随着他招手的动作微微垂落,那时满天的树叶都变成了他的陪衬。
姜小穗双手紧紧护着背篓,以防身上的野菜掉落,她看着前面的分岔路口,却并没有选择向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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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楚甜甜背着新买的精米和猪肉,她轻轻推开门,就见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让这屋子暖和了不少。
她拿出钱袋,将属于苏瑾时的部分放到桌子上,“呐,这是苏大明星今日的分红。”苏瑾时一抬头就看到楚甜甜正笑着数着手中的铜板,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他拿起桌上的铜板放在手里把玩,铜板被抛起又接住,“有那么开心吗?只不过是几十文钱而已。”
楚甜甜喜滋滋的将自己的铜板都存到瓦罐里,她白了一眼苏瑾时,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道:“我说苏大明星,你不要当惯了富豪不知人民苦好吧,这几十文钱可以买好多白米、白面还有猪肉呢。”
苏瑾时无所谓的耸耸肩,用手舀了勺稀米粥道:“快吃饭吧,要凉了。”
楚甜甜收起自己的瓦罐,准备夹菜,注意到苏瑾时的手上多了一些血痕,看着像是被什么划伤了。
“你手怎么了?”楚甜甜一边咬着新炒的白菜一边问道
苏瑾时看了一眼手上的伤痕,其中手心处的刮伤更为严重。他握了握拳头,无所谓的道:“出门被刮伤了,过几天就好了。”
“哦”楚甜甜倒也没太在意,她看着碗里的白菜梗,只觉得欲哭无泪。虽然苏瑾时厨艺不错,可是连吃了一个月的白菜,吃的她简直闻到白菜味就想吐了,她真的好想回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