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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穷啊 这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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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怎么还不肯放过她。
春和问:“大人有何吩咐?”
裴景明浅浅一笑,如果春和了解他为人,就知道,这是他审犯人时惯有的温和,为的就是让烦人放松警惕,再乘胜追击。
“敢问姑娘,为何轻易便能看出锦儿与周坤的父女关系,莫非姑娘知道周家隐情?”
这是系统塔罗牌算出来的,只是该怎么告诉裴景明呢,这个时代本来就没有塔罗。
春和眼皮子眨了眨,很快编出了对策:“咳,我本来就会些通天本事,刚刚稍加卜算,便探出锦儿与周坤的关系,小事一桩。”
裴景明眼睛一眯:“噢?春和姑娘竟是有这样的本事,那为何外头的人都叫你神棍啊。”
春和说:“你看看周老爷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赏识我请我除魔,可见我肯定是有点本事的啊,外头对我是多有误解。”
“是吗?”
春和觉得这个裴景明官职虽然才司直,但是看着比刚刚坐镇公堂的大理寺少卿还要难缠,再纠缠下去恐怕要露馅。
她搪塞几句:“正是这样,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大人不用送。”她冲他勉强一笑。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远,即使这样也感觉一直有道目光锁定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散。
春和按照记忆跑回她那个小屋里,房屋虽然破旧,墙皮都已脱落不少,墙上凹凸不平,但好歹也是个家。
看着屋子,她脑袋里又多了一些关于原主的记忆。
她自小就是孤儿,被老神棍收养,跟着老神棍坑蒙拐骗闯荡江湖,有老神棍在,那几年春和过得还不错。
后来,春和15岁时,老神棍去世,春和再次变成孤儿落落江湖。一路行骗赚钱骗到了京城。
现在住的屋子也是租的,租金三个月一交。
也就是说,春和不仅要为接下来的吃食操心,还要为房租操心。
她叹了口气。
屋子除了原身留下的神棍道具,就是基本的碗筷、烧锅之类,她翻了整个屋子,只搜罗出一些碎银,估摸着撑不过一个礼拜。
春和气得站起来:“系统,原主不是个神棍吗?按理说这些年坑了不少钱啊,怎么这么穷。”
系统道:“虽然她坑了不少钱,但花得也快,吃喝嫖赌就一个嫖字不沾,自然存不下钱。”
“什么!那你叫我怎么活。”春和有气无力地坐回座位,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茶,端进嘴里才发现茶杯口还破了。
春和:......
“算了,攒够积分就能回去是吧,怎么才能快速攒够?”春和一拍桌子,豪气地说。
系统未言,只浮现出光幕。
上面仍然是春和刚刚看见的塔罗牌局。
“恋人牌已破解,剩下的隐者牌与审判牌还未破,破解会有相应的积分。”系统解释道。
春和脑袋里蓦然浮现裴景明审问她的凶巴巴样。
意思是还要她回去破案?那个冰块脸老吓人了。
隐者牌,顾名思义就是有隐藏的人还未被发掘,有极大可能今日春和碰见的人都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还藏在背后看他们一锅乱呢。
书房的贵重物品失窃,说明凶手八成就是奔着钱财来的。
就在春和想出头绪的同时,隐者牌一亮,春和脑袋里又多了些记忆。
一个有力的大手正在翻着账本,手上有许多茧,看形状应该是个男人,他正在一笔一笔地写着账。
记忆到此结束。
账本,难道是周家的账房先生?
按照原主的记忆,周家守卫森严,如今出了这事,他们更不可能让春和进去查案。
而且万一打草惊蛇让那个真凶跑了就不好了。
春和咬咬牙,为了回去,还是去告诉大理寺吧,越快解决越好。
赶在日落前,她再次跑回大理寺。
守在门外的守卫拦住了她:“干什么的?”
春和道:“我,是我,今天早上还来过,我找你们大人有重要线索告发。”
守卫看了她一眼:“跟我来吧。”
穿过长回廊,守卫带着春和去到一个屋子里。
“裴大人,今早的春和来找。”
里头传出舒朗的男声:“让她进来。”
“是。”
春和推开房门,裴景明正在查阅卷宗,手头放着一杯茶,正在冒烟,似乎刚沏好不久。
“裴......大人。”春和觉得喊出这称呼也是够酸的,“我回去之后算了一卦,推出了一个关键人物。”
裴景明抬起头,见春和显然忙得没停下来,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几乎没有像样的发型。
“噢?你说说看。”
春和道:“请去周府调查账房,找一个手上有茧的男人,他一定知道内情。”
裴景明拿茶杯的手一顿,须臾一笑:“春和姑娘真是神通广大,刚刚我们才派人去了周府提账房管事回来,这下怕是人该到了吧。”
春和抬起眼帘,这大理寺果然不是吃干饭的,这么快就查出人来了。
“请问,是查到他做了什么吗?”
裴景明笑意微敛:“春和姑娘难道没有算出此人做了什么吗?”
春和实诚地摇摇头:“我的本事还没有这么大。”
“放开我,你们有什么证据就抓我。”
正说着话,门外喧嚣声响起,想来是那个账房管事抓来了。
裴景明站起身,用盖子盖住茶杯:“姑娘想知道,就跟我来吧。”
走到公堂,春和看到那个男人正跪在地上,显然很不服,她看向他的手,粗糙、中大,就是她记忆里的手。
“大人,人已带到。”衙役道。
裴景明摆摆手:“你就是郑阳?”
郑阳凶恶地看向裴景明:“就是我,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个做账的,我什么都没干。”
裴景明笑笑:“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这套说辞。”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像是某种果实。“你每周都要去药铺开方子,里面便有北杏仁。”
郑阳面不改色:“我肠胃不好,大夫叫我开一些药来吃。”
裴景明朝下属白雀使了个眼神,白雀一脚将郑阳踹倒在地,将一包还没用完的北杏仁扔在地上:“还不说实话。”
郑阳看到那包北杏仁,眼里一闪而过震惊,很快被他掩饰下来。
裴景明接着说:“北杏仁适量服用确实可以通肠胃,但是若大量提纯浓缩,那就是剧毒,郑阳,你独独留着北杏仁,就是想用来毒死周坤吧。”
郑阳瞳孔一缩,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好吃、买多一点罢了。”
白雀骂道:“胡说,北杏仁根本不能空口服用。”
有下属带着一个女子进来,春和看去,发现是锦儿。
锦儿畏畏缩缩,一来就说:“大人,奴婢可以要指控郑阳,我曾亲眼目睹父亲与郑阳有过争吵,似乎是......郑阳贪污,做假账被我父亲发现了,我父亲宽厚,没与他计较,把他留在了府里。”
郑阳气愤地看着锦儿:“死丫头,给老子闭嘴!”要不是衙役按着他,恐怕他的拳头都要到锦儿身上了。
春和想起看到的做账画面,她不通账本,但是也知道做账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现在想想,恐怕当时那个画面就是郑阳在做假账。
如此说来,郑阳就有充足的动机杀害周坤。恐怕是他再次贪污,怕被周坤发现赶出门去吧。
郑和见否定不成,装可怜道:“大人,我冤枉啊,我听府里的人说,书房里显然丢失了贵重物品,可是我这几天没出去过,根本没有地方藏这些东西啊,我更不可能杀害老爷。”
裴景明沉默,负手于身后,一副沉思的样子。
忽然,光幕上最后一张审判牌也亮起。
春和看见周坤书房侧壁的一本书被挪开,露出后面的一个旋钮,一个人扭动后,出现了一道密室,他进了书房。
春和不禁叫了出来:“书房有密室。”
现下安静,因此她这身不算大声的叫喊,传进众人的耳朵。
裴景明急忙上前一步,问道:“你再说一遍。”
春和道:“大人,我刚刚算出来,周坤书房里有一间密室,或许里面藏了那些丢失的物品。”
裴景明狭长的眼睛转向郑阳,只见郑阳额头冒汗,眼珠子提溜,嘴巴紧抿,一副在想对策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你们几个在这看着郑阳,其余人,随我去搜周府。”
“是。”
经过春和时,他看向她,道:“你也来。”
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周府,春和求之不得。
她耀武扬威地跟着大理寺官差进了周府,周府的人都毕恭毕敬,包括白天对春和横眉竖眼的刘云。
颇有点狗仗人势那味,不过好过瘾。
裴景明道:“本官要搜查书房,带路。”
刘云毕恭毕敬地说:“是是是,大人这边请。”
见春和腿脚都轻快了,裴景明不由得侧目:“你好像很高兴。”
春和心想,马上积分就要到手了,能不高兴吗?她清清嗓子,对裴景明道:“这不马上要破案了吗?小女子怀有正义之心,自然高兴。”
裴景明重复:“正义?”眼里含着点点笑意与调侃,配上他那张俊脸,多少有点勾人。
春和收回目光,不能被美□□惑,她可是要回家的人。
进到书房,春和率先踏进去,白雀刚想说她,就被裴景明制止了。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神通。”
按照记忆,春和很快找到了书架上第三层中间那本厚厚的书,把书拨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旋钮。
春和往右扭动两圈,“嗡”的一声,书架开始旋转,一个密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雀持剑,识趣地带人进去,点燃了油灯,春和也跟着进去。
看得出来密室原本是整齐的,如今堆满了丢失的宝物。
“大人,发现几幅书画,一张古琴,还有......”白雀清点了里面的宝物。
刘云站在一边震惊道:“我竟不知书房里有个密室。”
春和道:“大人,定是那日郑阳将周坤杀害后,宝物太多无法转移,就暂时藏在了密室里,想来日再来取。”
春和能想到,裴景明自然也想到了,他说:“回去,严审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