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日不暇给》獏月

3、3 骚扰与不良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女孩闯进了派出所，看着不过刚上大学的年纪。她焦急又无助地直冲接警处而来，一把抓住了在台后坐着待命的敖丙的右臂，力道中带着决绝的恨意与挣扎，抬头脸上已是爬满泪痕：“警察！这事你们管不管？可一定要救救我啊！”说着掏出了不断来电振动的手机。
　　“您别急，”敖丙按住女孩的手，领她去大厅另一边的询问室，“我们去那边房间，您详细跟我们说说。有情况我们一定管。刘莉，”他叫来了所里的女警，“她现在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去询问室问一下情况。”小刘见状立刻跟上，一齐进了询问室。
　　一路上，女孩的手机就没停过响动，她紧握着手中贴满水晶钻的可爱手机，表情却嫌恶害怕得它仿佛是这世上最恶心恐怖的东西。
　　待三人坐定，敖丙指着手机问：“您…不接一下吗？”
　　女孩听后惊恐地连连摆手，眼泪汹涌而出，大喊道：“不要！……不要！我不接！我不接！！”
　　敖丙见她这样，不敢多话怕刺激到她，指了指自己：“我可以接吗？”
　　女孩瑟瑟发抖地看看镇定如常的敖丙，缩着肩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敖丙为了取证按下录音甫一接起电话，那头就飘出下流猥琐的中年男声：“小妹妹，听说你很想要嘛，嘿嘿，哥哥来满足你！说说吧，一夜多少啊？”油腻到简直隔着电话都能闻到扑鼻的烟酒臭味。
　　这话寡廉鲜耻到敖丙眉心皱成一团，他压下胸中的怒气，用十足的业务口吻地回道：“您好，这里是派出所，请问您那边发生了警情吗？”
　　来电的猥琐男人一听是男人接的，还是警察，没等敖丙说完就“啪”地挂断了。好，这女孩遇到了什么问题也大概了解了。电话是这样，估计微讯的情况也好不了。随后他向女孩请求道：“我可以看一下您的微讯吗？”
　　女孩麻利用指纹解锁了手机，还把密码解除了方便民警调查。可打开软件界面后就怕得撤回了手，完全不想再碰哪怕一下。
　　敖丙沉默地刷了刷女孩微讯上加好友的请求，然而列表长到刷都刷不完，还有好几个同城的，看样子多半个人信息泄露了。唉，有些人看到女孩子啊，就只有满脑子的色|欲。
　　敖丙呼出一口气，对女孩说：“我现在要加一个人来问问，您的信息是怎么泄露的，您不介意吧？”
　　女孩虽然理解地摇摇头，但满脸的厌恶和恐惧没少半分，甚至挪动椅子往后坐了一点。
　　小刘向她解释：“您别害怕，我们这是为了取证。”
　　敖丙加了列表最上面的那个，聊天开头就被满屏的荤话和听都没听过的暗号轰炸得脑子嗡嗡响。他耐着性子顺着那人思路套话，得到了一个网址链接，一点开，赫然是几张女孩在各种场所都……没穿衣服的……照片？
　　敖丙被这短短几分钟的信息量炸得彻底懵圈，但还是维持住表情，将手机推给身边的小刘。小刘也震惊到一时忘了说话，气到牙关都咬到颤抖。
　　但面对受害者，即使再震怒也不能被冲昏头脑，要保持专业性！敖丙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很快发现了那几张“照片”的异常：照片中的公共场所多数都有着装要求，从客观条件上讲就不可能存在□□的人，应该……记得是叫…“PS”，大概率是用类似技术处理过的。而且，也不会有脑筋正常的人就这么走出家门，走得进那些地方，表情还那么平静——但就是这么拙劣的谣言，怎么就会有人信以为真并来骚|扰呢？还是真假并不重要，有个能降低负罪感的由头去实施骚|扰才是原因呢？
　　“小刘你先安抚着她的情绪，我去借台电脑来。”
　　面色同样恢复平静的小刘应了声。敖丙出了询问室的门，顿觉空气都不一样了。他看到大厅内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方向，想来是女孩的父母。见他出来了，就焦急地上前询问情况：“警察你好，我家女儿情况怎么样啊？能抓到犯人吗？”
　　“二位就是徐芸的父母吧。我们正在询问她具体情况。为了办案，我现在要去拿一台电脑，问完情况再和您二位说，好吗？”敖丙十分理解受害者家属急迫的心情，出言劝女孩父母耐心等候。
　　拿来电脑后，敖丙负责导出和整理证据，小刘负责安抚和询问女孩。
　　询问之下，女孩名叫徐芸，本市大二学生。有人跟踪偷拍了她的照片，三天前把伪造后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发到了不良网站上、败坏她的风评。女孩被点击了帖子的人不断骚|扰，害怕得不敢出门。
　　再一问，同校同学中有个男生名叫石豫，是和徐芸同社团的社员，大一下半学期对她展开追求，即使遭到拒绝也纠缠不休。徐芸不堪其扰，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遂在社团群@ 她，被无视后怀恨在心，就借用了别人的电话威胁她等着、要她好看。
　　后来假期的时候，不知怎么那男生搬到了徐芸家对面楼，隔着楼偷拍她。
　　“要说谁会把我的信息发到那种网站上，只有他的嫌疑最大了！”徐芸十分肯定。
　　“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一定尽快调查。”小刘速记完抬头进一步追问，“您这边有准备过什么证据吗？”
　　“什么意思？”徐芸以为没有证据警察就不会受理，神色惊惶地在面前两位民警脸上来回跳。
　　“哦，您别急，现在有刚才的电话录音、聊天记录、网站上的帖子，已经能证明有人偷拍您、曝光您的个人信息、骚|扰您了，”小刘安抚道，“但是现在还没有能证明石豫实施了犯|罪的直接证据。如果从网站这里查发帖的IP地址也能锁定嫌疑人，就是会费一点时间，您有证据的话就会快一些。”
　　“但，和他的聊天记录拉黑以后都没了……我……”徐芸不住摇头，满是拒绝，“……不想跟他说话！”
　　“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您把手机交给我们，我们可以让技术人员恢复聊天记录。”
　　女孩点点头，抬起双掌表示“请便”。
　　小刘继续问：“那您和他的聊天内容除了他纠缠骚|扰您，还有没有威胁的话语，比如‘不做我女朋友’会怎么怎么，‘我要让你’有具体什么后果的话吗？”
　　“没有，”女孩懊恼地低下头，“是在我拉黑他以后才开始威胁的，那通电话……我没录音。”
　　“您说他住在对面楼偷拍您？”敖丙换了一个角度问。
　　“对，好几次了！他的地址我也靠眼睛推测出来了，是XX号X单元。”
　　“那您有他偷拍您的直接证据吗？”看报案人一直很害怕，敖丙斟酌着说辞，“照片视频都可以。”
　　“没有……他每次都站在楼道的阴影里，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能当作证据吗？”徐芸因缺少直接证据，急得双手紧握成拳。
　　“只有他拍照时的闪光灯也可以，只要有个光亮能作为证据，就能申请搜查令了。”
　　“可……可偷拍不是犯法的吗？我为了证明他有罪，自己要担上法律风险吗？”她头偏向左侧，“今天爸爸妈妈送我来报警，他肯定也跟着。知道我来报警，可能就不会有动作了。说不定……还会销毁证据！”
　　敖丙头一次觉得人间的程序正义这么恼人，不仅没有保护到受害者，也将警方陷于不义的境地。但即便所有证据都指向某人，也不能贸然作有罪推定，以免造成冤假错案。
　　“这您放心，”小刘劝慰道，“即使格式化了，我们也有技术手段恢复数据的。只要他真的违法犯|罪了，是逃不掉的。”
　　“那就好……”女孩情绪比刚进门时平稳多了，“我的手机就留在这儿，我用妈妈的手机试着拍到他偷拍我的证据。”
　　“那，我们重复一遍您的情况，您看看还有哪里不对或是需要补充的，”敖丙把女孩的案情从头到尾概括地简述了一遍，见女孩没有异议，拿出一张表格，“那请您填一下报案情况登记表。我们这边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到时候也请您配合一下。”
　　女孩填完表格，在《询问笔录》上签了字，就在她父母的陪同下走了。

　　不多时，哪吒电脑上收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链接]请帮忙查一下发帖人的信息。】
　　哪吒蹙眉，怎么连“小李”都没有了？他点开链接差点飙出粗口——他不断告诫自己，他是神仙……神仙……难怪敖丙会那样，是真气着了。
　　发帖地址很快就查了出来：XX路XX号的某家网吧。呵，小样，居然这么玩儿是吧。哪吒轻哼着把发帖ID在这个网站上所发的帖子都查了一遍，发现这人居然不是初犯，之前已经有两个女孩惨遭毒手了，发帖地址仍然是那家网吧。几个女孩看着都像是学生模样，将照片和公民信息库比对后，发现都是本市某大学学生，这就进一步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再查了一下相关案件，发现其中一个还被逼跳了楼。
　　他将证据汇总打包好发给敖丙，本想劝他别生气，但看到调查结果他只会更气，还是算了：【小冰，有要查的随时联系我[附件]】
　　要查就查个彻底。哪吒查看了下网站的基本信息，发现好家伙：百万级的用户、千万级的帖子总量、日均发帖大几万，工程怎一个浩大了得。
　　但哪吒是什么人？小爷就没在怕的。他将涉案网站上报给上级，就勾勾手指叫混天绫过来。混天绫本体抽不开身，复制了一个副本过来。副本绫听话地打开了一个窗口，颜色各异的代码就整段整段地在其中跳跃。
　　哪吒先抓取出该网站暗语列表，懒得费神思考使用者脑子里都塞了些啥劳什子的马赛克，便投喂给现有识别不良内容的AI模型；再对其进行了功能性的优化调整，追加了识别曝光隐私和情涩交易的相关设置；最后将之关联上公民信息库，双环形态的外置NPU当即领命转到风驰电掣，占了三分之一电脑屏幕的数据窗口霎时刷屏刷到冒出残影。
　　做完这些，哪吒累瘫在椅子上。他抓起耳机戴上，现在，马上，迫切地需要敖丙的美妙嗓音来治愈自己那遭受了精神暴击的小心脏。他享受着【龙三太子曰】列表里的语音，不再管那端刷得泛白的屏幕，转而端详起另一边混天绫绘制出的窝点周边地形和中心建筑的3D结构图，以及图上火尖枪逐一破解出的门锁密码，想着怎么把代码化后的阴阳剑分别植入进去。
　　“要是把这个图直接发给上面，肯定会引人怀疑我的身份啊……”哪吒苦恼得直挠头，不管是图上的信息还是技术已经远远超过了目前他待着的这个职位的能力范围了。
　　要怎样在不引起行动队注意的情况下将信息透露给他们，还不暴露自己呢？他苦思冥想了一阵，想反正人间交涉有得好等，纠结无用，打开了阴阳剑的代码窗口。
　　当他设置好阴阳剑并各自都复制了一份副本，阳台外的太阳已经落了山。他对角落里转得堪比中子星的风火轮说了句：“你继续，我给你留一份儿。”随后拿起因工作而放到一边的耳机，退开转椅去厨房煮面。
　　正朝着沸腾的锅里倒面条，想着晚上能不能得到本人的抱抱呢，一条信息在饭点发来了：【小李，我今晚可能没办法回家了。】
　　得嘞，就知道会这样。
　　他也知道敖丙在忙什么，发了条语音：“小冰，别太生气了，气大伤身。”
　　敖丙的语音很快发来：“谢谢你查到的信息，多亏了小李你，我们这边的进展很迅速，有事会再联系。”
　　“还有，你也气炸了吧。”
　　带笑的尾音听得哪吒浑身舒爽，之前的疲累也一扫而空。他当即将这两条语音收藏转存加入列表。

　　敖丙将女孩手机上的联系人逐一排查了一遍，并将手机送去了物证鉴定中心恢复和提取数据。再将石豫的人际关系也排查一遍，发现他的表姨正巧住在徐芸的对面楼。徐芸推测得不错，正是XX号X单元。
　　他不敢放松，打开了哪吒发来的调查结果，不出哪吒所料再次感受到了脑仁的嗡鸣，案件的恶劣程度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敖丙和小刘很快赶到网吧，按照网站上的发帖时间调取网吧监控，很快锁定了可疑目标。但那人不仅操作电脑时头埋在屏幕前，出入还戴着口罩，反侦察意识很强。于是就向交通部门请求调取道路监控进一步追踪。
　　监控中，只见嫌疑人路线七拐八绕的，看样子是故意找了较远的网吧。查看了几个小时后，终于追踪到嫌疑人进了女孩那个小区，又赶去小区向物业调取小区内的监控。最终，嫌疑人进了女孩的对面楼。到这一步，可以申请搜查令了。
　　敖丙和小刘先去了趟物证鉴定中心，再将女孩手机和查到的监控视频片段带回所里，着手填写申请表格。这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敖丙跟哪吒通了信后，就边吃路上捎带的便饭边填写起来。写完提交给领导后，在等搜查令批下来的空档，将恢复后提取出的女孩和石豫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果然是只有纠缠的话，没有关键性的威胁语句。
　　敖丙和小刘拿了批下来的搜查令再跑去那小区查看监控，确定石豫的所在。为了更保险，敖丙给徐芸母亲发去了一条信息：【徐芸母亲您好，我是李冰。现在需要徐芸配合我们的行动，可以吗？】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我是徐芸，李警官您说。】
　　【您现在能直接看到对面楼吗？】
　　【我正看着。】
　　【我们现在在XX号楼下，请您确认一下石豫的状况。】
　　徐芸的信息紧接着发来了：【石豫在他房间的窗帘后面偷看我，我拖住他。】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
　　得到肯定的信息，敖丙和小刘快速上了楼，叩响了石豫表姨家的大门。
　　石豫见警察真的找上门，立刻把手机关机、电脑电源拔了。但这种伎俩在警察面前无异于掩耳盗铃。
　　两位民警手持搜查令，向石豫表姨一家说明了情况。石豫本想不顾楼层翻窗逃走，却很快被小刘控制住了。
　　搜查期间，一抹熟悉的暗影悄然投射在房间的墙上，那是一对羊角。
　　敖丙没想到它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底下猎食，但也明白：它的出现就意味着眼前的嫌疑人死不悔改，并且，命不久矣。
　　他元神向那阴影道：【饕餮，你怎么来了？】
　　饕餮张开嘴巴正想咬下去：【龙三太子明知故问啊。怎么不赶我走了？】
　　【之前是我鲁莽了，多有得罪，但望你不要阻碍办案。】
　　饕餮笑了：【龙三太子放心，我吃得慢，足够他上法庭了。】
　　说罢，它就旁若无神、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在确认了石豫持有的私人物品并封存了涉案物证后，敖丙当场写下《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由在场所有人包括石豫本人共同签字确认后，将石豫连同他所有的电子产品，以及之前询问、调查所得证据一道移交给了刑侦大队，他们会顺着他这根藤摸出后面的大瓜。这也是给了徐芸和另两名受害者一个交代了。
　　敖丙留在所内，处理完后续的物证移交手续和相关文书工作，便归心似箭回了家。今日，精神几度被按在地上遭受突破底线的摩擦，他受不了了，想要哪吒的抱抱。

　　夜，已经深了。
　　经过副本绫和风火轮近十个小时的不懈奋战，已将涉案网站翻了个底朝天：不仅将网站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归档，还把曝照泄露隐私和涉嫌违法交易的发言IP都查了出来。至于其他的问题，就交给网安同事们去调查了。
　　哪吒刚通过内网将证据和人员信息统统打包发给上级及IP所属辖区，就听到了门锁的响动。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哪吒话还没说完，来人疾若流星一头扎进哪吒的怀里，紧紧拥住他的脖子，擎起他的左手就往头上放。
　　如此直白的求摸摸在敖丙身上实属罕见，今天他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哪吒体谅着敖丙的心情，按捺住心中的雀跃，温柔地抚摸上他额前的龙角。
　　“累了吧？”哪吒关切地问着，一手摸着角、一手抚着紧贴自己的背，眼神示意角落里刚歇下来的外置NPU去厨房倒杯水来，顺便去吃个饭。
　　敖丙只是沉默地贴着，闷闷地枕上哪吒颈窝处点了点头，连口也不想开。
　　“来，喝杯水缓一缓。”
　　“嗯。”
　　敖丙转头接过飞天猪递来的冰水喝下，感觉比进门前好多了。原本在体内东奔西突无从释放的怒意，随着哪吒一下一下轻柔的摩挲正一点一点抽离自己的身躯。
　　“哪吒，说说话。”什么都好，此刻只想被他的声音包围。
　　“还气着呢？”
　　“嗯。”
　　声音的主人笑了：“别气了，别气了啊。你也知道放任欲念就是无底洞，网上都说地府空荡荡，恶鬼在人间呢。”
　　“嗯……那地府也太冤了。”
　　“是啊，估计十大阎罗都要哭了。”
　　“嗯。”
　　“也不算冤，今天确实见着鬼了吧？”
　　“嗯，又见到饕餮了。”
　　哪吒本意是想开个玩笑，损一下作奸犯科的小人，没成想敖丙是从这个角度去理解的。要是给阎王和饕餮听到，不知该哭的是哪边。
　　“又见到了？”
　　“它当着我的面嚼吧嚼吧吃得可香了。”
　　“那你知道饕餮找上他不冤了吧？”
　　“不冤，该！”
　　“别气了啊，”哪吒拍着敖丙的背，他眼角余光瞥到任务栏上新弹出的协查函提示，脑海中浮现出网友口中生产队的驴，“接下来，就轮到我处理了。”（* 写文需要，现实中不得泄露案情）
　　“案子转到你手上了？”敖丙抬起头看向屏幕。
　　“只是涉及网络的部分，”哪吒大手按住敖丙后脑转了个向，令他面朝自己，笑叹一口气，“你还是别看了，免得又生气。”气坏了我心疼。
　　“那我听你说。”敖丙重新靠回哪吒的颈窝。
　　“你……就是还想知道呗。”
　　“嗯。”
　　“再气我可不管了啊。”
　　“你会管的。”
　　哪吒眼角瞅瞅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确实，无法反驳。他对爱人执拗的性子毫无办法，只得依言点开内网发来的协查内容。
　　据刑侦大队加班加点还原导出的聊天记录来看，不仅确定了之前已知的石豫先后骚|扰包括徐芸在内的三名在校女大学生，遭拒绝后对其跟踪偷拍，将她们的个人信息曝光在不良网站上；还在多个偷拍群组里不定期发布、交换、买卖偷拍得来的照片和视频用以猥|亵的目的；顺带挖出了一人专门承接利用AI技术将照片上的女孩“一键去衣”的业务。
　　“现在的小鬼。”敖丙听了概述，开口了。
　　“嗯！”哪吒配合地捧哏。
　　“学业没长进，歪门邪道倒是得心应手。”
　　“就是！”哪吒右手单手操作鼠标键盘，先处理制造不雅照片的那个。
　　“往前倒几百年，可有他们好果子吃。”
　　“没有好果子吃！”哪吒正要求软件运营商提供涉案人员信息。
　　“可去你的吧，”敖丙噗嗤笑了，正想起身，“你当说相声呢。”
　　“别抬头，”哪吒伸手将他按回身上，正分析着从后台调取的群聊图片信息，“非礼勿视。”
　　“我今天视的非礼已经够多了。”敖丙没好气道。
　　“对嘛，就不要看了，”哪吒最小化窗口，真诚建议，“去冲个澡，睡饱饱。”
　　“嗯。”
　　敖丙待自己状态和缓些许后，去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后往浴室走去。
　　哪吒望着那几个群组里的成员数量，经过下午那不良网站的精神冲击，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群里的每个受害者，不管真的假的，整理出来的不雅照都有几百张之多。他咋了下舌，真让敖丙知道了还能好得了么。
　　他只是冲浴室喊了声：“敖丙，我今晚熬个夜搞定它，你先睡！”
　　“哦。”浴室门后的敖丙应着。
　　哪吒微调了副本绫的设置，就让副本绫和风火轮重新全速运转起来。
　　数据窗口内偶尔有几个IP地址在副本绫的分析过程中，被特别标红。点开IP对应发言，嚯，群主和管理员为了逃避罪责，居然跑到了西洋去，说是在那地儿合法。他睨着那几个红色的IP冷哼，属地原则懂不？
　　他正紧盯着屏幕，就发现冲完澡的敖丙在他身边搬资料书堆。
　　“？”哪吒转头看着搬完纸堆又搬来被子的敖丙。
　　“今天不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他弄好被窝，在摆成了窄窄一长条的资料上躺下。
　　“好。”哪吒说着，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左下方那人朝向自己的龙角。

作者有话说

　　* 写文需要，现实中不得泄露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