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日不暇给》獏月

1、1 僵尸粉与电

　　“我回来了。”
　　锁芯咔哒响了一声，门口就出现了正在换鞋的敖丙。
　　“哦，”屋内的人含混不清地应着，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翻飞，室内空间里只听得塑料和金属摩擦得噼啪作响，“桌上有柴，惹一惹。”
　　那人嘴里飘出的古腔怪调敖丙不消一秒就领会精神，顺手把菜送进微波炉后，几步走到戴着拉风形状防辐射眼镜的青年身边，抽出了他叼着的“细烟”扔进垃圾桶：“好好说话。”
　　“今天咋样？”特批居家办公的男子顺势打了一个呵欠，敲下回车抬头看向来人，习惯性伸手想勾撩那头如瀑青丝的尾梢，却不想只摸到一片虚空。吊着笑意的嘴角登时耷拉了下来。
　　“好啦哪吒，入乡随俗嘛，人间是有纪律的。”敖丙握住了那只徒然抻着不愿放下的手。
　　修剪掉锐利尖爪的手用力回握，手的主人虎着张脸，浓重的黑眼圈似乎更深了：“那让我摸摸龙角。”
　　“好。”敖丙应声展露龙角，蹲下与哪吒视线齐平。
　　为了在人间行走方便，敖丙总是会收起头上那对已经长长不少的角，但禁不住哪吒喜欢，在人间的临时住所中还是会现出龙角，方便像这样让他摸个够。剃短头发倒当真是工作需要，敖丙欣然接受。但飞天猪下刀的时候哪吒整个人都崩溃了，张开了隔绝外界的结界后呼天抢地嚎到整幢房子都在颤抖，邻里街坊还以为地震或是有突发状况纷纷报警，结果事情又转到XX街道片区——敖丙的手上。极度无语的敖丙安抚好电话那头的居民，那晚回家后抬手就照着哪吒脑门来了一记手刀。
　　见要求得到满足，哪吒笑露白牙，转着转椅面向敖丙，顺手摘下眼镜往后扔回桌上，活动十指顺着纹路来回摩挲那对爱极不释的龙角，口中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今天咋样？”
　　“最近发现有诈骗团伙频繁作案。今早刚到银行的时候，被骗的阿婆吵着闹着要转钱，晚一步钱就出去了，还好银行窗口的妹妹发现苗头不对及时报了警还拖住了阿婆。”
　　“妹妹？”
　　“这是重点吗？”
　　“我是说，你以什么年纪说人家妹妹呢？”
　　听到哪吒的问题，敖丙也笑了：“当然是行走人间的临时身份证，难不成要亮出真实年龄？”
　　“嗨，”哪吒抬了下右眉，手上的动作仍不停，“你看看天庭整的，用人的时候说‘你们年轻人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强’，用不到人了就‘哈哈你们也三千多岁了’，说好的人间一年、天上一天呢？”
　　“这不是人间技术爆炸、新型犯|罪频发，天庭也要紧跟上时代变化，才派少年神仙下凡来体察民情嘛。我们能分到一起已经很好了。”
　　“叮！”微波炉催促着主人进食。
　　“哦饭好了。”敖丙起身往厨房走去。
　　哪吒还没摸够呢，人就走了。他只得悻悻嘟囔一句“那是我求来的。”声音小到只有屏幕上的混天绫将一端轻轻抬起又下捋，状似在安慰，也不知它主人看到了没有。
　　敖丙很快把饭菜拌在一起，端着碗进屋坐在哪吒身边，一边光速扒拉饭菜一边看着眼前横幅宽大的电脑屏幕：“你这边怎么样？”
　　敖丙不是不想遵守贵族礼仪优雅用餐，只是经过几次紧急出警后，他明白了“礼仪终究不能当饭吃”的道理。他可不想再经历饭到嘴边还没吃几口就被叫走，一走就是大半天，连口水都喝不上的日子了。
　　“我这边有好多人被塞了僵尸粉，一塞就是几千个，还被判定违规推流给封了号，正愁得焦头烂额呢。”
　　“僵尸粉？”
　　“就是不是活人的粉丝。”
　　“死人还能上网？”
　　哪吒闻言失笑，心情转好，抬手又摸上了专心干饭之龙的角：“人间这些年发展出的科技，用机器注册大量账号，最新的人工智能还能编造身份和活人吵架。”
　　粉丝这个概念不难理解，功利点说，就是人间版的香客。香客多的庙宇香火就旺，还能吸引更远的香客，但要是……“粉丝都不是活人的话还是挺恐怖的吧？”
　　“谁知道呢，有些人还就爱买这些僵尸，给自己推流造势。”
　　“假人能供起真的香火？”
　　“按照某些系统的算法，是可以的。”
　　“搞小动作被封了不冤啊。”
　　“这就是问题了，”哪吒带上眼镜指了指屏幕上报了案的账号，调出其中几个账号最近一周的播放数据，又点开一些粉丝的主页，“这些人自己没买却被硬塞了，你看这些僵尸粉也没给受害账号点赞刷评什么的，推的都是别的作者，完了号主自己还被判定违规推流了，一纯debuff。”
　　“那确实很惨了，”这不就跟自家庙被冲了一样，“平台不管？”
　　哪吒双肩一耸：“谁知道。你看那些僵尸粉，”他又点开了其中一个已封僵尸粉的主页，鼠标指着点赞记录，刷新了几下页面，“即使被封了，还是能给视频点赞推流。”
　　“这生意经……”敖丙眉头一沉，余光划过屏幕另一侧，“诶，我刚才就想问了，”他咽下最后一口，放下见了底的空碗，“混天绫怎么在屏幕上呢？”
　　红绫见到敖丙，抬起并交叠两端，向他作了一个揖。
　　“就等你发现呢，”哪吒小爷得意地显摆起来，大拇指指着屏幕，“我花了几天时间，刚把混天绫和火尖枪都代码化编成了程序~”
　　“哇，怎么办到的，你快说说！”敖丙来了兴致，双腿搁着碗，上身前倾凑近细听。
　　“你我学道之人都明白，世间万物无外乎阴阳变化，而这电脑也正好只认数字0和1，这不一阴一阳就齐了？”
　　详细的编译过程自然没有他讲的这么轻松简单，但对于敖丙来说，只要懂了原理，推导出编译方法也只是时间问题。
　　“哦——那按照法宝的特性，火尖枪应该是暴|力破解的工具吧？混天绫呢？”
　　“混天绫能翻日覆月，就能干扰定位，隐秘探查是一把好手。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哪吒看着混天绫弹出的一个警告窗口，尾音相应拖长，“来了。”
　　发型冲天的青年不再跟敖丙说话，叉掉窗口，手指再次把键盘打得啪啪作响，向混天绫的代码窗口里敲上了几段。短暂的几分钟后，混天绫弹出了相同的提示窗口。
　　“呃啊啊——”青年双手捂脸，背重重靠在椅背上，口中挤出一丝不服。
　　“怎么了？”敖丙疑惑地问。
　　哪吒沉默地腾出一只手指着屏幕，不发一语。窗口中直愣愣地显示着无情的提示文字：
　　【您的法宝暂时无法在目标IP地址使用。
　　解除限制有未知风险，是否解除？
　　[是]/[否]】
　　屏幕上的混天绫也甩了一下两端，算是无奈摊手。
　　看到这几行文字，敖丙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他顶着这个问号起身把碗放去厨房，再顶着问号施施然地回来：“不是就僵尸粉么，怎么跟外国扯上关系了？”
　　“没那么简单，僵尸粉里还混着卖片的，我让混天绫追踪卖片号的IP，这不就查到那儿了？”
　　“卖片的？”
　　“呃、嗯……”哪吒闻言紧紧闭上嘴巴，眼神略有顾虑地频频眨了起来。
　　“说话啊？”
　　“呃……”这让人怎么说啊，可不想让纯洁无暇的敖丙听到这么污人耳朵的粗鄙之语啊啊啊——哪吒内心疯狂咆哮。
　　正在哪吒纠结的当口，敖丙见得不到回答，索性不管他，掏出手机自己查。
　　“我当什么呢，原来是男女之事，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敖丙眨了一下眼，发现事情不对，“公开传播不是违法的吗？”
　　哪吒呼出一口大气，不愧是贵族之后，说法就是文雅。
　　“是啊，受害者见自己粉丝里混进了这种货色，自然就举报了。结果反手就被这帮宵小举报针对了。”
　　敖丙听了直皱眉，把对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发现了漏洞：“那那些人是怎么把行房视频发出来的，审核会直接封了吧？”
　　“当然不是行房，”哪吒抬起右手摊了下掌，无语叹气，“视频里只是女子搔首弄姿，一眼便知目的是激发色|欲，但光这样还不能直接和那事联系起来，算是打了擦边球——当然这也是要封的，”调出平台小黑屋页面，还是介意会脏了敖丙眼睛，又最小化了，“最大的问题是视频封面，就是做那事时的截图，不堪入目。封面上的字更是污言秽语，我是搞不懂平台审核到底在干嘛。”
　　“那些视频是从境外发的？”
　　“大批量还重复的多半是。前几天查到的不管是218.169也好，183.89也罢，我都能直接管到。这次虽然又是从南边来的，但那边没有供奉我的香火，就有点难办。”
　　“不能用火尖枪轰开吗？”
　　“动作太大会惊扰了本地神不说，打草惊了蛇就不好了。”
　　“……南边……”敖丙沉吟思索，“应该和西天关系比较近吧？我听敖烈说起过。”
　　“西天？哦~对，你提醒我了，”哪吒反派似的咧开嘴，双眼寒光如刃，作势就要开干，“这就是佛道通吃的优势了~”
　　他左手食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敖丙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后者微耸了下肩，一脸“你看吧”，收起龙角迅速接起了电话：“是我，怎么了，夏斌？”
　　没说几句话，敖丙拿了钥匙就冲出了门口。
　　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和“砰”地甩上的门，哪吒砸吧了几下嘴甚不是滋味，拿起桌上的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深感难得一同下次凡，这处境也太难了，才几分钟啊。

　　敖丙赶到派出所换上制服和夏斌汇合后一同驱车火速赶往某酒店，路上同步了一下信息：
　　根据经侦方面的通讯监测，吴大爷被伪装成假警察的骗子骗到这家酒店一对一洗脑，眼下要保住这大爷的财产必须争分夺秒。
　　向酒店前台出示人民警察证并说明情况后，酒店的经理带着万能房卡给二人带路。到了一间单人房门前，经理轻轻敲了三下门：“您好，客房服务。”
　　也不知道骗子在电话里对大爷说了什么，几秒的沉默后，房里传出了大爷惊惧恐慌的叫喊，情绪特别激动：“我、我不开门！你肯定带着人来抓我了！我…我没犯|罪！”
　　……还真是被洗脑得彻底。
　　敖丙心中叹了口气，和夏斌一起大声轮番劝到：“大爷！我们知道您是好人！您没犯|罪！”
　　“我们不是来抓您的，您放心！”
　　“你们…当我好唬呢！先骗我开门，然后说抓什么……洗钱的，就把我抓了！”
　　“我们真不是来抓您的！是担心您被坏人骗了！”
　　“您还没转钱吧？千万别转啊！”
　　“你们……真不是来抓我的？”门里的大爷仍旧保持着狐疑和警惕。
　　“真不是啊大爷，我们能向您证明我们是真警察！现在和您通话的，是不是也说自己是警察？”
　　“啊，是啊！穿了警服，真真的！”
　　“您问他是哪个队的，警号多少，告诉我们！”
　　“现在全国联网的，要是真警察，一查就知道了！”
　　门的那边安静了下去，大概是大爷在询问骗子吧。
　　门外的敖丙和夏斌都捏了一把汗，不知结果如何。大爷并没回答是否转钱，要真转了，就只能靠一直盯着的经侦同事拦截了。
　　“警号是XXXXXXX，X省的，怎么样，是真的吧！”大爷一副“谁都骗不倒我”的架势，中气十足地回道。
　　敖丙没放过骗子话术中的破绽，提醒大爷：“他报给您的警号是7位数，那是监狱系统的！不是警察！警察的警号只有6位数！和您通话那人是假警察！”
　　“大爷，真警察不会在网上办案的！”夏斌继续补充。
　　过了一会儿，疑惑又后怕的大爷缓缓开了门，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位民警，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打哆嗦：“我问他警号怎么是7位数，居然给挂了，他不会……真是假的吧？”
　　“就是假的，大爷，”敖丙搀扶住因受惊而步履不稳的大爷，“来，进去坐下，我们慢慢跟您说。”
　　待大爷在床边坐定，敖丙也挨着大爷坐下，夏斌则负责记录和联系经侦同步情况。
　　“你们……”大爷惊魂未定，仍将信将疑指着二人。
　　“哦，您可以叫我小李。”敖丙照着临时身份跟大爷介绍自己。
　　“我是小夏。”
　　“你们是真警察吧，真不抓我？”
　　二人立即掏出证件：“大爷您看，这是我们的人民警察证，”又指了指警服上的号码，这是我们的警号，6位数的，回头我们可以在内网查给您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们是真的……”大爷眯眼仔细看了几秒证件，微微摇了摇头，放下指着人的手，又举起了另一只手中的手机，“那、刚才电话里，说我什么洗|钱？”
　　“我们来之前就查过了，您是清白的，没有犯|罪，那都是骗子瞎说骗您的。您、没转钱呢吧？”
　　“没、没有，我一个老头子玩不转这些。那骗子叽里咕噜的，一会儿说打开什么网页，一会儿说要下载什么软件，忙东忙西的，听也听不懂。”
　　听到大爷交了底，二人心中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幸好赶上了。
　　“太好了大爷。您知道吗，就差一步，您的全部家当就要落进骗子的口袋了。”
　　“可不是吗。”大爷心有余悸。
　　敖丙将手附上大爷的手背安抚着：“现在没事了，啊。您看您方便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做个笔录吗？您说得越详细，我们就能越快抓住坏人。完事了我们送您回家，您看怎么样？”
　　“好…好。”
　　“您看，我们真警察都是去派出所办事的，哪个警察会叫您来酒店呢？”
　　“……说的也是啊，唉，只怪我那会儿鬼迷心窍了。”大爷这会儿才被彻底说服。
　　敖丙和夏斌在派出所给吴大爷做完笔录，顺便再进行了一波反诈教育，送他回家后，事情还没完：骗子使用的虚拟号码难以追踪，但大爷报出的警号查了内网却坐实确有其号，必须移交刑侦大队去追溯制服的流出渠道；案件还得去跟经侦同事同步情况；还得提交相关的文书报告。
　　今晚，指定是又回不去了。敖丙看着手机锁屏上那张扬不羁的脸（是脸的主人要求设置的），倒是有点想他了，想听听他的声音，就一个电话打回去。
　　电话秒被接通，听筒里传出慵懒又略带失望的声音：“唉~是不是又不回来了啊？”
　　敖丙顾虑到是在外面，没有用真名称呼：“是啊小李，我这边出了点麻烦，晚上回不去了。”
　　“就知道是这样。为了扫清你的后顾之忧，我把碗都洗了，怎么夸我呀，小?冰?冰~”
　　“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电话那头的哪吒被戳中心思，眼睛偏向一边，企图掩饰对方看不见的心虚。不仅是刚才，从创建临时身份的时候，他就在占敖丙的便宜了。因为“敖”姓在人间过于出跳，恐暴露身份，不如随他取个“李”姓，人间大姓泯然众人、大隐于市，岂不妙哉。
　　听哪吒不说话，敖丙知道自己猜对了，轻笑了一声，故意这么夸道：“嗯，做得好，小李子。”
　　“嘿你——”哪吒没想敖丙居然调戏回来了，还是抓紧时间问正事，“你那边咋样？需要我帮忙查什么吗？”
　　“暂时还不用，有需要我会说的。你呢？”
　　“那边认佛祖，所以我就说奉天庭之命下凡查案，求佛祖借了我一个号，总算畅通无阻了。”
　　“真好，希望你一切顺利。”
　　“你也是。”
　　敖丙挂了电话，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而此时，在普通的两室一厅出租屋内，将调查任务交给智能法宝的某人正戴着无线耳机，在堆满了各种人间知识的工作室中，忘乎所以地后仰靠在转椅上转着圈圈和口中的海盐味棒棒糖。
　　“是啊小李。”
　　“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嗯，做得好，小李子。”
　　“有需要我会说的。你呢？”
　　“真好，希望你一切顺利。”
　　……
　　耳机里滚动播放的除了刚刚截取的通话语音，还有前几天在通话中按需截取的。
　　真好听，温润中带着关心，怎么听都不会腻……真好听！
　　——什么？恶心？谁问你意见了。那是得到敖丙本人允许的好么。
　　本来哪吒分离焦虑就挺严重的，幻想着美好的凡间生活却事与愿违、聚少离多，再听不到敖丙的声音，他就要疯了。
　　他正想跳到隔壁的床上滚个几圈，耳机里就传来了混天绫的提示音，刚跳着迈开的步子讪讪收了回来。坐回椅子，关掉音频重新投入工作。知道打搅了主人的好兴致，混天绫不敢碍主人的眼，发出尽职的提示音后，躲到主窗口后笔直一站，成了某个窗口的滚动条。
　　调查到的IP地址经剥离伪装，最终定位对应到地图上是极为相近的位置，可推测出那整片地区都是同一个窝点。哪吒没耽搁，手指敲打间报告给了上级。
　　电脑上不断有新的受害报告提交上来，都多到刷屏了，数量委实有点多了。怕不是什么新型的网暴手段？交给风火轮收集数据分类汇总信息、混天绫分析后，发现IP一部分散点分布在国内，另一部分就集中定位到该窝点，目标的大致范围随着样本的增多锁定得越来越精确——钓到大鱼了。
　　国内的IP以及解析出的地址，哪吒通过内网先打包发给上级，再分别发送到了各个对应辖区；接着细眯起眼盯着不断被分析出的境外IP段，嘴角压出冷笑。这个地区他有印象，离近期新闻里常出现的地名不远，看来是个人间五毒俱全之地。起初看新闻上说五毒不分家还不太相信，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不是觉得AI“人”多势众么，要不是会吃处分又没实体，早就一金砖甩过去招呼到脸上了。
　　——等等，金砖？好主意。
　　哪吒灵光乍现，掏出金砖便施法解析起来。
　　听闻人间有种技术手段叫“爆吧”：用机器人在特定贴吧里大量发复制帖，发到活人插都插不上话、删都来不及，直至贴吧被平台封禁——想来此番猛塞僵尸粉的操作，也有爆破账号之嫌，还能顺便给别家推流，好个一箭双雕。
　　金砖的无限复制虽然手段暴|力高效，但在数字世界限制颇多，以暴制暴也不符合程序正义。而且金砖真要出手，怕是对方的硬件设备也保不住。不过法宝总归多多益善，不用可以，但不能没有。万一用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