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是村民》故事在秋

17、系统故障

　　“那你让开，我先出去。”方知圆把林十里往外挤，但水的阻力好像变得更大，他只好停下。
　　林十里又被冲过来，挤在他身上，“是吧，有点难走。”
　　“嗯，先歇……不会是僵尸找来了吧？”方知圆正说着话，僵尸叫声响起。
　　“有可能，那我们在这躲躲，顺便休息。”林十里说。

　　两个人挤在小角落里，底下泡着水，好像回到很早之前那个夜晚。
　　当时他们还不熟，所以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熟悉了，你骂我我骂你，互怼是常态。

　　他俩吐槽完对方的不靠谱，中场休息，停下来听外面的动静。
　　僵尸叫声没了，但有蜘蛛的脚步声，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他们就这样紧挨在一起，不说话，试图听出蜘蛛方位。

　　方知圆心想，游戏里的蜘蛛跑起来声音还挺大，不像现实中的蜘蛛，静悄悄的，随机出现在门框，开关，柜门等要伸手的位置，然后把人吓一跳。
　　林十里会被蜘蛛吓到吗？
　　吓得心脏狂跳那种。
　　要是现在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就好了。

　　林十里也在一旁暗自揣摩，上次方知圆被岩浆烫死，也是这样泡在水里。这次他没有被岩浆烫，一直泡水会不会觉得凉？
　　要是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就好了。

　　空间里依然静悄悄，腿上身上，依然是凉凉的水。
　　蜘蛛依旧跑来跑去，没个停歇。
　　方知圆表示非常无聊，他想回去建农场，再次使劲把林十里往外推。
　　这次倒是推动了，他贴着石壁，成功走出拐角，靠着石头，看林十里被冲进对面角落。
　　“十里……”
　　方知圆才喊了个名字，林十里就出来了。

　　“走吧，我们再找一圈，看看有没有箱子。”
　　“……行，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有了经验，反应快呗。”
　　“可以啊，学挺快。”

　　两人在各条矿道里走来走去，僵尸和蜘蛛现了好几次身，但听起来近在咫尺的骷髅，却迟迟没有身影。
　　那“咯哒咯哒”的骨架声，回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简直就是恐怖游戏背景音乐。
　　他们在配乐里，找到了几块金矿，两块钻石，就是没找到林十里说的箱子。

　　“要不我们分开找吧，到时候在木桥上集合。”方知圆把遮挡视线的发光浆果打掉，换成火把。
　　林十里学他的样，“你不怕骷髅突脸？”
　　“开玩笑，我现在还会怕骷髅？”
　　“行，那再往前找一下，找没找到都出去集合。”
　　“OK。”

　　林十里往前直走，方知圆往右拐下楼梯，他俩分头找，好节省时间。
　　方知圆刚往下走了几步楼梯，通道到头，啥也没有。
　　他原路返回，在拐弯时拐错方向，掉进之前避开的坑里。
　　“卧槽！”
　　踩空瞬间的失重感让他叫出声，惊动了没走远的林十里。

　　“怎么了？”林十里听见声音，赶紧往回跑。
　　“没事，掉坑里了，你先找着。”方知圆往头顶喊。
　　“好，记得在木桥那集合。”
　　“知道。”

　　得到方知圆的回答，林十里放下心，往前探索。
　　这个矿坑找得差不多了，看起来是没有箱子的，等这条通道走完，他也懒得再找。
　　拐个弯，三个钻石矿在通道尽头，等着林十里。

　　林十里拿出镐子，开开心心挖钻石。
　　没有箱子，钻石也很好。
　　他挖得起劲，哼着小曲等着捡钻石，然而钻石矿方块消失，却没有钻石掉落。
　　他疑惑低头，左右找着，突然眼前一黑。

　　所有一切都消失了，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他伸手往前摸，空的。石壁也没了，就连手里的镐子都消失了。
　　“什么情况？”
　　他嘀咕着往前摸索，一步一步蹭着走，前后左右，都是空的。
　　他有点慌了。

　　“方知圆？”
　　“方知圆？”
　　“方知圆！”

　　显然，游戏系统故障了。
　　他进了一个小黑屋，不知道后面是回现实世界，还是回游戏世界。
　　如果是回归现实，方知圆会不会回去？
　　还是说他会一个人继续困在里面做任务，或者是自己被困住？
　　回到现实，他能找到方知圆吗？

　　林十里被这些问题困住，他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好在没多久，他眼前就迷迷糊糊有了光，钻石矿又出现了，镐子也在手里。
　　一切如常，什么也没变。
　　他看清了这块空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方知圆。

　　而意外踩空的方知圆，从下层通道走，没几步就走回他们进矿坑的入口。
　　他本来就不想找箱子，既然出来了，也就不进去了。
　　他靠着木桥旁的树，欣赏着这美丽又安全的洞穴，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方知圆！”
　　林十里的喊叫声惊醒了方知圆。
　　他回神，望着从通道处跑出来的林十里，一脸茫然。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林十里问得着急。
　　“就……刚刚吧。”方知圆答得迷糊。
　　“没发生什么事吧？”林十里依旧着急。
　　“没有啊，一个怪物都没碰到，很顺利就出来了。就是没看到箱子，你呢？”方知圆不再迷糊。

　　林十里见他一切正常，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我也没看到箱子，不过之前挖了几块钻石，还是有收获的。”
　　“嗯，那这里就探索完了吧？”方知圆期待地问。
　　“嗯，结束了，回去建农场吧，想玩的时候再来。”林十里转头望向矿道，轻轻舒了口气。
　　“嘿嘿，挖杜鹃去。”方知圆跳下木桥，去挖杜鹃花。
　　林十里随即跳下，紧跟他的步伐。

　　杜鹃花和苔藓块很多，他们在底下边观赏边挖，靠近水流时，隐约传来一些黏糊的“啾啾”声。
　　方知圆静立两秒，问林十里这是什么声音。

　　“史莱姆在蹦跶呢，你想看吗？”林十里说。
　　“史莱姆？我怎么没什么印象。”方知圆脑袋空空。
　　“那刚好，你去桥上待着，我去引它过来。”林十里说着就往暗处跑，方知圆赶紧跟上。

　　“我也要去，它要是打你，我们还能一起揍它。”
　　“你不揍我就很好了。”
　　“我会注意保持距离的，放心。”
　　“呵呵。”

　　天聊死，刚好史莱姆的全貌出现。
　　绿色的大方块，在草地上一蹦一蹦，“DuangDuang”的，很有弹性。
　　方知圆发出一声惊叹，大方块朝他蹦来，直击面门。
　　他退到林十里身后，急忙拿出武器加入战斗。

　　史莱姆个头大，好瞄准，方知圆站在林十里身旁，一下都没打错。
　　很快，大史莱姆分裂成两个中史莱姆，一秒的功夫，它们又分裂成小史莱姆。
　　于是方知圆看着满地的小史莱姆，无从下手，只有挨打的份。
　　而他之前找了半天的骷髅，在这种时候出来凑热闹了。

　　方知圆背后中了一箭，胸前又挨了一下，举着剑一通乱挥。怪物没命中，倒是给了来帮他的林十里一剑。
　　林十里看这阵势，紧急调整方案，挨着木桥墩子，用土方块搭了堵墙，让方知圆躲进去。
　　方知圆跑到墙后面，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围起来，他躲在火柴盒里，挖出个方格给林十里加油。

　　“十里靠你了。”
　　“小心骷髅！”
　　“可以啊，这走位挺厉害。”
　　……

　　林十里解决完怪物，掏出牛肉补生命值。
　　方知圆见危机解除，这才举着剑跑出来，站在林十里对面，也吃起牛肉来。

　　“我应该有一颗心是被你打掉的。”林十里说。
　　“这……刚刚太复杂了，真的看不清。”方知圆吃完牛肉，又换回铁剑，“还有啊，你确定那个绿方块叫史莱姆，不叫米莱狄？”
　　林十里被他这句话逗笑，笑了好一会才说：“这个嘛，我也记不清了，得去峡谷验证一下。”

　　提起峡谷，方知圆又来劲了，问林十里平时玩不玩，喜欢玩哪路，用哪些英雄。
　　“每条路我都会，玩得多的……司马懿和韩信吧。”林十里答。
　　“哇，我也是！”方知圆再遇知音，兴奋有加，“回去后不得单挑一把。”
　　林十里嘲笑他，“几个史莱姆你都打不中，真的要跟我单挑吗？”
　　“这是两码事，你就等着吧。”方知圆放狠话，“不把你打得出不了泉水，我就不姓方。”
　　“哟哟哟……”

　　洞穴底层的杜鹃花和各种矿石，被他们两人洗劫一空。
　　方知圆一处一处搭起脚手架，去挖孢子花。孢子花也空了。
　　苔藓块、黏土和发光浆果数量太多，根本挖不完。垂滴叶则是由于方知圆不太喜欢，避免了灭族下场。

　　“这个背包真的巨能装，还没有重量，要是能带回现实世界就好了。”方知圆摸着背包，看自己的丰收果实。
　　“现实世界……”林十里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黏土喃喃自语，“我现在究竟在什么世界……”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方知圆靠近他，想听清楚他的话。
　　林十里闭嘴，退后两步，盯着方知圆。

　　系统选同城的人组队还是可信的，刚好是同行也算巧合，爱好差不多也是有缘，可这些叠加在一起，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身处游戏世界已经很不真实了，再加上这么个跟自己很像的人，这一切真不是臆想出来的吗？

　　方知圆见林十里没有动静，走过去跟他贴脸，“你干嘛，挂机啊。”
　　“方大脸，你要干嘛？”方知圆的声音让他稍稍安心，就是不太懂为什么要靠这么近，“你想挤走我身边的空气闷死我吗？”
　　“我可没这么无聊，我就是看看你还活着吗？”方知圆说。
　　林十里微微叹口气，“这里看不见人，听不到心跳声，也没有体温。”

　　“能听见声音啊，只要声音不变，我就不怕。”方知圆语气欢快。
　　听他这么说，林十里清清嗓子，压着声音说：“哦～是吗～这样～你怕吗～”
　　方知圆无语，转身背对他，“你有病，赶紧做完任务出去治一下。”
　　“那我要去挂什么科，外科？内科？”
　　“精神科。”

　　林十里顿了一下，思考两秒才说：“有道理。”
　　如果我没找到你，那我真的得去一趟了。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方知圆已经搭好脚手架，并爬到半空，喊他上去。
　　林十里抛开这些问题，跟在方知圆下面。

　　“这些脚手架留在这当记号，这样我们以后来都不会迷路。”
　　“底下这层都没什么东西了，来这干嘛？”
　　“这么多木板，怎么就没东西了？”
　　“你是真要给它挖空啊。”
　　“不不不，会留一点的。”
　　“啧，我不信。”
　　“切，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