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惊天 小漾啊,你 ...

  •   “我认都不认。”

      “那他完了。”

      “不是我让他完的。”

      “是他自己把命卖出去换权。”

      “现在权掉了,他才想找回命。”

      “可不好意思。”

      “我们不要他命。”

      “我们要他给出的——”

      “那一条一条命。”

      第二批名单,是周凛凌晨两点发来的。

      加密文档,共十页。

      第一页开头只有一句话:

      【核心协同人·省级平台板块】

      程漾盯着这七个字看了五分钟,一句话没说。

      第二页开始,是实打实的名字。

      不是编号,不是缩写。

      是挂在各大企业官网和政务会议材料上的那种“投资人代表”“联席运营总监”“平台联合事务处主任”。

      这些人,有的她在宴会上见过,有的在简报里听过。

      但更多的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实权,但他们永远出现在所有关键名单里的人。

      她看到第五页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确定这名单是真?”

      “我们交叉验证过三份通话记录,两份酒店登记,一个资金流向账单。”

      “出钱的是这些人?”

      “也出人。”

      “他们把‘风荷’当平台。”

      “当中转站。”

      “当库存仓。”

      “有时候女孩出不来,不是没人接。”

      “是上面的人觉得‘不急用’。”

      “就放着。”

      “等需要了,再安排。”

      “她们不是人。”

      “她们是‘资源’。”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不是‘谁□□谁’的问题。”

      “是‘系统吃人’的问题。”

      程漾没说话。

      她翻着第七页,看到一个名字,手一下僵住了。

      【赵意之——联动事务协调人(霖市-珠三角线)】

      “她也在里面?”

      “她不只是知道。”

      “她是那个专门‘帮忙协调资源流转’的人。”

      “什么意思?”

      “她负责送人。”

      “你记得你十八岁那年失踪一个月吗?”

      程漾猛然抬头。

      “你爸说你出国夏校了。”

      “其实你的机票是她订的。”

      “你的资料,是她送去的。”

      “你的房间门卡,是她在‘风荷’亲手递出去的。”

      程漾一下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你那年要不是提前病倒进医院,你也在那批人里。”

      “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早跑吗?”

      “她不是怕你爸出事。”

      “她是怕你现在手里的资料,能往前倒十年。”

      “而你刚好,是那个能让她坐实的人证。”

      当天上午,程漾把这份名单递交到调查组,附了一句备注:

      【此人为我继母赵意之,曾于我成年前后协助处理出国事宜,期间我出现过短期失联。请予调查。】

      不到半小时,调查组传来消息:

      【已启动跨省追查,走外交报备渠道申请入境记录。】

      而与此同时,媒体开始“介入”。

      不是被动跟进。

      是主动来访。

      第一个来的,是南方都市一线媒体。

      跟过“幼童案”“高铁女乘案”“省医保系统案”那一批的人。

      他们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律所刚下班。

      程漾留了一组人在继续接访,她自己穿着平底鞋、戴着口罩,在三楼会议室见了记者。

      “我们不想洗白谁。”

      “也不想把这事娱乐化。”

      “但我们必须讲清楚。”

      “这是个‘系统性性资源调配结构’。”

      “不是单案。”

      “不是个别恶性事件。”

      “不是哪个女孩‘倒霉’、哪个男人‘走火入魔’。”

      “这不是失控。”

      “是制度性的吃人。”

      “是他们拿着资源分配的权力,把人命当投名状。”

      “不是官场□□。”

      “是系统犯罪。”

      记者听完,没出声。

      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牵扯很广?”

      “我知道。”

      “有人劝你不要继续?”

      “从我爸到我继母。”

      “从上司到朋友。”

      “从邻居到路人。”

      “他们都说——你还年轻,不要走得太绝。”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走得还不够远。”

      “她们都被送进包厢了,我现在才站到门口。”

      当晚七点,平台突然发布一篇“独家对话”。

      采访对象:前任政务系统高级顾问X某。

      标题是:

      【这不是系统问题,而是情绪问题。我们不该鼓励撕裂。】

      全文一万二千字,讲了“政务压力大”“平台误导”“女性自我保护缺位”等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废话。

      最后一句话是:

      【希望她们能放下仇恨,回归理性。】

      这条稿子不到十分钟就上了头条。

      转发破十万。

      但——评论区炸了。

      第一条是:

      【你怎么不放下你头上的官帽,来试试她们经历的“理性”?】

      第二条是:

      【她们不是恨你们,是你们从来没当她们是人。】

      第三条是:

      【让你女儿进包厢试一次,理性给我看看。】

      程漾看着这条采访,没生气。

      她只是回了一条微博。

      八个字:

      【不是仇恨,是追债。】

      然后她关了手机。

      她知道,后面还有第三批名单。

      还有真正该下狱的人。

      她现在要的,不是有人下台。

      是有人——

      下狱。

      第三批名单,她交上去那天下午,外界什么消息都没放出来。

      不像前两次,起码还有个模糊通报、哪怕一句“正在核查”。

      这次是什么都没有。

      整个调查组像吞了东西不肯吐。

      程漾那天晚上盯着内网更新页面刷了三小时,没刷出一个字。

      她知道,出事了。

      不是证据不够。

      是太够了。

      多到压不住。

      这批名单里,不止有平台。

      还有某国企投资部。

      还有省级一号口下属接待组。

      还有一个,“现任”。

      她不说名字。

      她也不放代号。

      但她知道,一旦这东西亮出来——

      不是风波。

      是塌。

      所以他们开始控了。

      不是控证据,是控她。

      她是第二天下午去交补充笔录的。

      地点换了,不在调查组驻地,而是被安排到了一个“舆情协调办公室”。

      她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

      屋里坐着三个人。

      不是熟面孔,也不是案件承办人。

      一个说是纪检系统临时协调员,一个说是法务外聘顾问,还有一个,自称“平台联络人”。

      他们给她倒了水、让了座、还说“今天不谈案子,就聊聊建议”。

      她听了三分钟,没说话。

      第四分钟,那个“联络人”终于开口:

      “程律师,您这段时间的工作,确实起了作用。”

      “您不但推动了案件进展,也得到了社会认可。”

      “我们非常理解您作为女性、作为家属、作为法律人的情绪。”

      “但现在这个阶段,我们希望的是——稳定。”

      “不要让社会情绪继续扩大。”

      “不要让个别情绪代表全部诉求。”

      “您要是再往外释放材料……”

      他话还没说完,程漾就笑了一下。

      “你这话我听懂了。”

      “是想让我闭嘴,对吧?”

      那人一愣,急着摆手:“不不不,我们不是让您闭嘴——”

      “我们是建议您回归专业路径。”

      “专业什么?”

      “写个结案意见?申请个和解流程?给她们做个心理咨询?”

      “还是你们想让我替这些死人的家属写份感谢信?”

      “说‘谢谢你们不杀第二次’?”

      屋里没人说话。

      程漾伸手,从包里拿出个小录音笔,啪一声放桌上。

      “你们说的这些,我录下来了。”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听听回放。”

      “你们也可以去查录音是否合法。”

      “我不是来协商的。”

      “我是来递补充证据的。”

      “你们不收我就走。”

      “你们敢销毁,我就报警。”

      她站起来,拿起录音笔,直接走人。

      第二天晚上,微博出现一条音频帖。

      没有标题,只有一个黑底白字的封面:

      【对不起,我们的证据不能再放进黑箱子里了】

      音频时长12分37秒。

      前3分钟,是那位“协调员”说的那句:

      “不要让社会情绪继续扩大。”

      中间4分钟,是“平台联络人”的一段温和语气:

      “程律师,您要理解大局,我们都不希望您太激进。”

      最后1分钟,是程漾说的那句:

      “你们怕的是现在。”

      “可她们怕的,是当初。”

      “她们死的时候,没有谁来和她们‘协商’。”

      “她们痛得快疯了,也没有一个协调员来倒杯热水。”

      “现在你们跟我讲情绪?”

      “你们怕我一个活人把真话说出去?”

      “那你们有没有怕过——她们死不瞑目?”

      这条音频不到四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她不是商品”重新上热搜。

      这一次,没有哪个公关敢再删。

      因为删一个,有一百个在发。

      有人截图、有人转写、有人配字幕做成短视频,转到B站、小红书、抖音。

      连老百姓家里的微信群都在传。

      她不是红了。

      她是被推到了风口。

      真正的那种——

      谁都在看她要怎么说话。

      第三天下午,她爸出招了。

      他不打电话。

      他托了个“老朋友”。

      原省委秘书。

      现在退休了,住省城。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说:

      “小漾啊,你爸其实这段时间,挺不容易的。”

      “他想见你一面,不求你撤案,就是想跟你谈谈。”

      “他说他愿意交更多材料,也愿意签认错声明。”

      “他现在只是怕你,怕你顶不住。”

      “这世道……你一个女孩站那么前面,也难。”

      “你要是有个好归宿、有个人护着你,你爸也就放心了。”

      程漾拿着手机,听了五分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