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谋杀 我想,这是 ...
-
“周队,说好的温泉呢?”林茜哀怨的看了周凛一眼。
紧接着就是程漾和宋凝的吐槽。
“说好的山清水秀呢?”
“说好的蓝天白云呢?”
周凛尴尬的挠头:“我,我哪里知道会下雨。”
周凛去看陆沉,希望得到他的同情,谁知道陆沉看也不看他。
无情的说:“进去吧。”
周凛觉得自己瞬间被战友抛弃了,只能摸了把脸上的雨水跟上去。
旅馆的大堂不大,光线有些昏暗。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样式古朴的木质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门口湿漉漉的五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有些局促的笑容:“几位是,住宿?”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是的,我们要住宿。”周凛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说道。
“外面雨太大了,山路也走不了,我们想在这里住一晚。”
老板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哎呀,几位,真不巧。今天这鬼天气,前面塌方了,路被冲断了,好几拨客人都被困在这儿了。我这小店房间不多,现在恐怕只剩下两间空房了。”
“两间?”周凛皱了皱眉。他们是三男两女,两间房确实有些紧张。
林茜立刻道:“我和程漾一间,宋凝姐你呢?”
宋凝看了看程漾和林茜,又看了看周凛和陆沉,微笑道:“没关系,我跟你们挤一挤也行,或者,我跟周队他们也行。”
周凛立刻摆手:“那怎么行。宋法医你一个女的,跟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挤一间算怎么回事。老板,就不能再想想办法?比如加个床什么的?”
老板面露难色:“先生,真不是我不通融。我这都是老式木板床,也没多余的被褥可以加床啊。而且,剩下的两间,一间是大床房,一间是标准双人间。”
就在这时,从大堂侧面的一个布帘后,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男的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神色倨傲烦躁,正不耐烦地看着窗外的暴雨。
女的则打扮得珠光宝气,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刻薄,她瞥了程漾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挑剔,然后轻轻“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对着身边的男人抱怨道:“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手机也没信号,真是倒霉透了。”
男人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行了,少说两句,雨这么大,能有地方待就不错了。”
这对夫妇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沾着各色颜料的旧T恤,背着一个大大的画板,头发有些凌乱,胡茬也未刮干净,显得有几分不修边幅。
他始终低着头,沉默寡言,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默默地走到大堂角落的一张旧木桌旁坐下,从画夹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开始自顾自地写写画画。
再往里一些的阴影处,还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棉布长裙,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旅馆老板见状,连忙解释道:“这几位也是今天被困住的客人。那位是金老板和金太太,做大生意的。那位是方先生,是个画家。还有那位白小姐,是个作家,来这边采风的。”
金太太听到老板的介绍,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中的优越感却丝毫未减。金老板则依旧皱着眉望着窗外,似乎懒得理会。
程漾和林茜都惊呆了。
金老板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声道:“看。我就说不是我。是这个姓方的。他杀了我老婆,现在畏罪自杀了。”
陆沉给周凛使眼色,让他带大家先去一楼。
周凛会意,立刻出声让人下去等着。
陆沉却拉住程漾,看着她苍白的脸,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程漾会心一笑:“我没事,谢谢。”
她轻声的道谢心里却因为陆沉这突如其来甘心,而忍不住泛起涟漪。
陆沉点头,然后又对周凛说:“把尸体弄下来。”
“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苦活累活都是干?”周凛忍不住抱怨,但身体却挺诚实。
陆沉随后下去看见众人都色色发抖的坐着,他首先看向白小姐。
“白小姐,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方先生的门口吗?”
白小姐也终于缓过神来,颤声道:“我,我晚上睡不着,想来找方先生聊聊,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灵感,谁知道一推开门,就看到,看到他吊在上面……”
房间内,周凛和宋凝在摆弄尸体。
周凛看着尸体,又想到了那封遗书,眉头紧锁:“真是畏罪自杀?”
宋凝头也不抬的说:“是你个头,帮我把尸体翻过来。”
宋凝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方先生的尸体,眉头紧锁。
很快她抬起头道:“情况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周凛追问。
宋凝脸色凝重:“首先,死亡时间。根据尸僵程度和体表温度判断,方先生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白小姐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周凛说道:“据她刚才说好像是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
宋凝无语的看着周凛:“半夜三四点去来找一个陌生男人找灵感?你能信?”
“我当然不信,但目前这不是没证据嘛。”
宋凝又接着说,“而且这个绳结,是专业的军用手法,非常牢固,而且打法有特殊技巧,除非经过专门训练,普通人很难打出这样的绳结。一个画家,平白无故怎么会这种东西?”
周凛凑近一看:“果然如此,走,我们先下去找老陆。”
楼下金老板还在激动,骂方先生不是人谋杀了他老婆。
陆沉却充耳不闻只是问白小姐:“你半夜三四点去找方先生?这合理吗?”
然后又看向激动的金先生说:“你说方先生杀了你老婆的凶手,那请问他和你老婆认识吗?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金先生被问的哑口无言,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小姐也开始眼神躲闪,陆沉立刻就捕捉到了到了。
陆沉故意说:“畏罪自杀只是凶手制造的假象。”
金先生颤声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他杀了我老婆然后自杀的?”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方先生,是被人谋杀的。”
此言一出,金老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旅馆老板也三缄其口,慌乱不已,眼神躲闪不定,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谋……谋杀?”白小姐忽然尖叫起来。
“那,那这么说凶手还在我们中间。他杀了金太太,又杀了方先生。下一个会是谁?是不是有恶灵。这个旅馆有恶灵作祟。”她状若疯狂,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陆沉的话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恐慌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戒备和恐惧,互相打量着。
程漾也开始心里发毛,但也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大家的情绪。
“白小姐,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旅馆老板结结巴巴地说:“我这旅馆开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种事这,这可怎么办啊。
周凛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都别慌。现在开始,所有人待在一楼大堂,不准单独行动。”
周凛和宋凝走下来。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金先生不甘心的质问。
周凛气笑了,叉腰吼了一句:“好啊,那下一个死的恐怕就是你。”
这话成功的让金先生闭嘴了。
陆沉走过去和周凛他们走大厅的另一边角落的沙发上。
程漾和林茜则还在安慰白小姐。
宋凝压低了声音和陆沉汇报。
“我初步检查之后,发现方先生和金太太一样,方先生的颈部也有一个极细微的针孔,而且从他口鼻间残留的淡淡苦杏仁味来看,他也是先被注射了□□。”
陆沉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周凛也吃了一惊。
“也是□□?那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他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宋凝也摇头:“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陆沉声道:“我想,这是凶手故意误导我们,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宋凝又说了一个疑点:“这个凶手,很可能具备一定的医学背景,或者至少学过专业的急救知识。他对方先生的死,是双重保险。□□确保快速致命,上吊则制造了自杀的假象,还能干扰我们对准确死亡时间的判断。”
“医学背景?”周凛喃喃自语。
而陆沉却瞬间有了一个想法,他低声朝着周凛和宋凝说了几句。
周凝点头表示明白。
周凛与他搭档多年,这种默契早已深入骨髓。他瞬间便领会了陆沉的意图。这是一种近乎冒险的试探,却也是打破眼前僵局最快的方法。
三人假装朝着中央大厅走过去。
忽然。
“啊。”
周凛捂着脚踝,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了湿滑的木质地板上。
他身形高大,这一下动静不小,吓得本就精神脆弱的白小姐又是一声尖叫。
“周队。”程漾和林茜惊呼着就要上前。
“别动。”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制止了她们。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周凛身边,蹲下身子,面无表情地检查着。
“怎么了这是?”宋凝也立刻跟了过去,俯身问道。
周凛龇牙咧嘴,演技堪称精湛:“妈的,地太滑了,脚好像崴了,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