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劫》夏于鸢

8、哪里不对劲了 肖良

　　肖良深知自己做错了事，他不敢多留沈清虞在自己家，赶紧送沈清虞回家，可沈清虞身下太疼，肖良只好雇一辆马车送她回偏门。沈父若知道女儿被这么个毛头小子侵犯了，花钱打死肖良，恐怕肖父都不知道儿子怎么死的。肖良不敢深想，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如何跟人家父母交代，眼前只能先瞒着大人了。
　　到了沈府侧门，肖良赶紧知会丫鬟把沈清虞扶进门。丫鬟看自家小姐颤巍巍的归来，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小姐不语，又不敢多问。
　　“我没事，春桃，求你别告诉母亲，求你了。”沈清虞头一次这么客气的跟春桃说话，给丫鬟吓坏了。
　　春桃赶紧跪下：“小姐您别吓我！你知道春桃自小家生奴，随小姐一同长大，夫人确实让我时刻监视小姐一举一动去汇报，可春桃并未做任何对不起小姐的事情，春桃对天发誓，春桃只对小姐一人衷心。”
　　“春桃，你赶快起来，跟冬梅一起打点热水，我要沐浴，快速！”
　　“是！小姐！”丫鬟吓坏了都不敢出声音的，蹑手蹑脚行动。
　　这夜，沈清虞沐浴后很长一段时间无眠，脑子里胡思乱想，生怕事情败露，心里都是女孩子家的担惊受怕思维。而肖良整夜都不睡，他抱着留有沈清虞味道的被子反复回味两个人的瞬间，他把那染血的被单珍藏，舍不得洗，那是自己胜利的证据，只属于自己的女孩，想一想就开心的飞起来，他居然能得到沈清虞这样的姑娘，这是他过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一般的富家女能看上他这个穷小子？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
　　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工作配不上沈清虞的家境，肖良马不停蹄的给沈清虞送来书信说自己近来不能带她胡闹，请她最近安分守己老实上课，他要开始奋斗了，会有些许时日见不到沈清虞。沈清虞还当他是开玩笑，他居然跟着他在黑市认识的货商老板开始正经学习做生意，而不是在浴池酒楼青楼去做跑堂伙计打手。
　　肖良深知没文化不行，甚至为了沈清虞，夜里去上了私人学堂，法律明文规定商人及其子孙不得参加科举、从军或入仕，他想着虽不能为国做什么，好歹个人礼仪学识上个高度，以后不至于让那些学子笑话自己大老粗。
　　等肖良再见到沈清虞，已过月余，虽他售卖一些明市上见不得光东西，倒卖私盐与火药，行为不那么光彩，好歹他戒了一些市井恶习，积攒部分银钱，也在学习读书人的一些东西，看起来更添书生气，他学着穿起来正式商老板装扮，只为了沈清虞喜欢。
　　按照我朝律，商人是不可以参加科考、不得骑马、不得穿绫罗绸缎的。只因沈父财力十足，在灾年为国效力，朝廷特赦沈家享受优待，沈清虞出行才有豪华马车使用。但肖良没那么幸运了，他出行只能用牛车、驴车代步。
　　当他一本正经拉着牛车囤一车货物来见沈清虞时候，沈清虞也吓了一跳，不敢走偏门，小厮和丫鬟在狗洞边上搬了半天才算勉强拿回来。
　　沈清虞平日银票多到用不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吗？不是的，她只是感动于有个人肯花心思在乎自己。连沈父带回的西域玛瑙，她都不稀罕，但肖良淘回来的各色小物件机关剑弩，她很是珍视，肖良还给沈清虞置办了一套华丽的襦裙，区别于经商的粗布麻衣，也不是沈清虞平日穿的布料，是仿照京城贵女做的款式，却并不逾矩，沈清虞特意换上新裙子翻墙出去找肖良。
　　肖良替父亲还了债，肖父要靠儿子养，只能乖乖听话不再赌博，被肖良赶去老家种农田去了。从此，肖良底气十足，一心赚钱想着有一天置办商铺宅院做点正经人买卖。他怕沈清虞眼中自己太过寒酸，竟将家中也翻新了。
　　“肖良！”沈清虞来找肖良，看见他为自己在庭院中修了秋千，种了她喜欢的花，她竟内心也开出了花：“多日不见，你瘦了，但也更健硕了”。
　　多日奔波使肖良具备更多的肌肉线条。他一把抱住沈清虞：“清虞，我可算见到你了，你可欢喜？“沈清虞害羞的回抱了他，“肖郎…”他的腰身很细，沈清虞暗自打量一眼竟羞红了脸庞。
　　她害羞的模样映入眼帘，竟激起肖良无限的保护欲。
　　自此，沈清虞常常偷溜出府跟肖良约会，两个人免不了多次亲密接触。每次两个人留下一室旖旎风光，沈清虞的青涩总令肖良百般冲动，到底二十出头愣头青控制不住，也不怕耗费精力，大不了吃点好的补一补，第二天又有无限精力。每次两个人见面，两人都能折腾四五次，直累的两个人都呼呼大睡。
　　经历过情事的沈清虞褪去少女得那份青涩，再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候总让人觉得那美人的头发精致打理，身穿翠绿长裙，委婉如流水。细嫩的肌肤在细腻的翠色映衬下，更显得吹弹可破。她的笑容婉转悠扬，若隐若现，让人有一种欲语还休的娇羞感。说不上来哪儿有变化，就是多了一分妩媚。再不似以往身着男装的飞扬豪横，程荆找沈清虞玩儿多次被拒绝，沈清虞甚至在书院时候出现愣神不再专心读书，有时候开始提前开溜，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程荆有一种感觉。
　　他快抓不住她了。
　　他也分不清自己对沈清虞到底什么情感，他只当做她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儿，以往并没想太多，毕竟他要走仕途，娶世家之女的，就算再喜欢沈清虞也没有自己前途重要。他以为将来有机会把沈清虞充做妾室养在外宅，父母也不好横加干涉，想着来日方长，目前没办法许诺她什么便不想惹小姑娘伤神。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悄悄走向成人的世界，渐渐跟自己走向不同轨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权衡利弊，彻底失去了这个姑娘，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现实会教人明白“有花堪折直须折”。人与人的缘分就在瞬间，失去了，就如风筝断了线。
　　日日跑到跟前叫“哥哥”的那个小姑娘，以后也会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慕，什么是冲动，什么事值得做，什么事一定会后悔，她也会为自己行为买单。
　　只不过目前，他们都没有成熟到懂得太多，少男少女的世界就是上一秒的思想下一秒就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