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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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倒数日期越来越少，休息的间隙，沈蔚梣总是忍不住地去想自己以后的时间。
是和沈濯清一样的吧，高三之后，轰轰烈烈的成人礼、百日誓师、喊楼……
每到这种时候他又会去想此刻考完的两个人在哪里。
诶？他们成人礼怎么办的来着……
查分。
这天还是来了，沈蔚梣起了个大早。
他的期末成绩早就下来了，中规中矩，不进不退。
这一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忙，一会打扫卫生，一会浇浇花。
电视机里放着随手点的电视剧，男女主的感情线正在低谷阶段……沈蔚梣觉得不喜欢，又挑了个春晚回放，虽然看起来也没对劲到哪去。
许益清看他在家里走来走去，笑着打趣：“别那么紧张啊，我和你哥再差能差到哪去？”
沈蔚梣觉得，这是他人生中过得最快的一天。
临近查分时间的时候，他紧张得手发抖，一次又一次的抿嘴唇。
“诶诶，群里说能查到成绩了……”许益清拿着手机走近，声音又小了下去，“哦……艺考生啊。”
大概又过去了十多分钟，查分页面加载成功，许益清输入信息后连忙捂住屏幕，转过头看沈濯清：“我的出来了。”
“好。”沈濯清第一次密码输错了，重新输入，加载成功。
“谁先看？”许益清又开口。
沈蔚梣紧张死了：“你俩快点行不行……”
沈濯清眨了眨眼：“一起吧，我数三二一。”
“好。”
“三……”
“二……”
“一……”
分数出现在眼前，沈濯清愣住了。
许益清好像在欢呼，但他有些听不太清了。
电脑屏幕上的字越来越花。
“我操！我上了！”许益清激动得快要流眼泪，转过头想去看沈濯清的成绩。
637……
沈蔚梣看到许益清总分那一栏上的685来不及高兴，转头看沈濯清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个分数能上211，也算是不错了，但依照他哥平时的水平……是有些失利了，不止一点。
况且沈濯清看起来也不太开心。
气氛安静了一秒，但也只是一秒。“恭喜啊。”沈濯清转过头和许益清对视，“但我没考好，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了。”
许益清愣了愣，马上回答：“没关系啊，我们可以一起租房……”
……
焦虑了一整天的东西，在这短短的，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都解决了。
结果有些不尽人意，沈蔚梣居然有些怪自己，不应该挑那个电视剧的……他在自责什么呢？
有人欢喜有人忧，查完分的两个人急匆匆地就从家里走了，留下沈蔚梣一个人胡思乱想。
许益清考得不错，北大去年录取线是多少来着……
但沈濯清呢，211左右的成绩，他会去哪所大学呢？
不能想了。
沈蔚梣闭上眼睛，盖好被子，努力清空脑内的一切想法。
一次简单的查分，闹得几个人都睡不安稳。
沈濯清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却实在是没想到，高三来考的最差的一次，居然就是高考。
三年下来的努力，都成了虚拟的数字。而那个三位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是不满意的，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也知道考题的难度。他和许益清是一个阶段的人，许益清能考好，按理来说他也一定能的。
班级群里不断消息轰炸，大家激烈地讨论着想去的大学，和自己的分数。
有的分享着近况，和旅行时拍的照片。
很热闹，但沈濯清有些热闹不起来。
许益清也不说话，只是陪着他坐着。来到M市后，许益清第一件事就是租房，现在这个小屋子成了他俩的庇护所。
很安静，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街道上的车流也少了，屋内昏暗。
同桌：【怎么样？查了吗？】
沈蔚梣看着手机弹出来的新消息，思索片刻后回复：
梣梣：【查了。】
梣梣：【我哥没考好，益清哥还行。】
两条简短的消息，概括了他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焦虑的事情。
周烜灸觉得时间还是太恍惚了，有的时候嫌长，有的时候又觉得太短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猜想这两条消息的发送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敢去猜想。
高考失利，大概是所有高三生的噩梦。
高三，有两句话的流传。一句是“高考会是你高三考得最好的一次”，一句是“高考会是你高三考得最差的一次”。两句话疯狂传播，但大家都会努力地忽略后者，把前者挂在嘴上。
开学后，他们也要面临这两句话的束缚，用老师的话来说，他们也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梣梣：【我其实觉得挺遗憾的，不知道我哥怎么想。】
周烜灸看着新消息，大胆回复。
同桌：【没关系吧，一场考试而已。】
梣梣：【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尴尬的微妙气息在对话里蔓延，周烜灸看着聊天框不知道下一句要怎么开口。
他不太会安慰人，这种情况只能保持安静，做到不闯祸、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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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把天空染得瓦蓝，自行车的影子浸在秋风里，街边的桂花落了满地，风一过，香甜裹着微凉的秋意蔓延开，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向地面，被扫把堆在一边。
街上热闹着，不同的是，校园中又多了许多新面孔。
新学期，高三。
他们高三了。
抱着书站在新教室前，前门门口的班牌，高三九班的字样格外崭新。
楼下极其喧闹，刚开学的高一新生闹喳喳地凑成一堆，在校园里乱跑，到处参观。
教室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墙面上挂着的倒计时牌子没被带走，日期停在了零天。黑板上画着毕业主题的黑板报，角落的气球、纸飞机……都被时间冲得褪色了。一个个签名散乱地排列着，很难不去想象当初一群人，是怀着怎样的期待签下自己的名字。
桌椅摆放得很散乱，和他们走时一样，急匆匆的。
阳光甚好，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射进来，窗台边卡着的彩色两排闪着细微的光。沈蔚梣在与以前教室同样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刚准备坐下，一只手忽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嘿，同学。”他笑得灿烂，“这是我的位置吧？”
周烜灸应该是跑上来的，头发有些乱，微微喘着气。
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沈蔚梣没忍住笑着开口：“你想坐我位置就直说。”
时间好像一卷被无限拉长的胶卷，某一天回头时，那段即使已经过了很久的记忆，也还是在原地，一回头就能看到。
高一，高二，高三。初中三年一晃而过，中考完家里葛优躺没觉得时间很快，可转眼间和周烜灸认识都一年了，和那几个傻子，都一块玩了五年了，猛然意识到光阴的流逝是很可怕的。
“哎呀，”周烜灸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四周环看了一圈，“还是挺不错的。”
沈蔚梣嗯了一声：“和以前的教室没太大差别。”
每年开学的流程都大差不差，只是上一学期的分班考没有延续。
新时的策划变化程度，堪比M市一周经历春夏秋冬的天气。
交作业、抱书、分座位。
好像还是那个秋天。
两位大一新生那边报了同一所城市的大学，具体情况沈蔚梣也不太清楚。
许益清比沈濯清早二十多天开学，很早就离开了。
窗外的的叶子如去年般摇摇欲坠，沈蔚梣却没了再看的心思。
这间教室每个角落，无不在时刻提醒着他们有关高考、毕业的痕迹。
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看不见，却让他喘不过气，紧张得不行。他不受控制地去想，自己高考要怎么办，接下来的高三要怎么办，考砸了怎么办……
周烜灸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没睡好吗？怎么一直在发呆？”
“啊，没事。”沈蔚梣回过神，望向讲台上的一片混乱。
原来这间教室里的学姐学长应该很热血活泼，电脑一打开封面就是全班的大合照，不同于老师拍的那种，一看就是同学带手机在教室门口随意一拍。
没有队形，没有强迫，很难得的所有人都看向镜头，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笑容。一眼看去是一片蓝——新时的校服，墙角处隐隐约约透着高考倒计时——不到100天。
与想象中的高三不同，他们仅仅是一张照片传达出来的生命力太蓬勃了。
“这间教室的上一届同学呢，是九年级五班。”庄沁分享着，“他们的成绩算不上顶好，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像他们学习。”
“对于高三，成绩不好应当是很焦虑的，但他们没有。”她放轻了声音，“他们是我见过最团结、最拼命的一个班。”
“不同于一二三班的疯卷模式，他们是一对一，甚至是n对一的辅导。运动会的奖拿了很多，集体项目也都是顶呱呱。”庄沁笑着，“当然，我不是羡慕他们老师拿的奖金啊。”
台下哄笑。
“拿不拿奖无所谓，但团结、辅导，才是我们真的要学习的。团结一心，其利断金，我希望九年级九班的同学，能够团结，大家做到互帮互助，我们共赢，在高考，打个漂亮的胜仗。”
说干就干，根据成绩重新分了座位，周烜灸被分配到了张勇志，两人对视的时候对方眼里都是满满的无奈。
沈蔚梣旁边的男生个子小小的，带着眼镜，有些腼腆。成绩属于中下，是很努力的那一类学生，他的语文还不错，数学……就有些惨不忍睹，反而物理还行。
甘落和栗稚尹，崔贺然和雷子和也被拆开，隔了几个座位，反而是沈蔚梣和周烜灸离得最近，仅仅是前后桌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