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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果然是梦
他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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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早上五点半。
呆愣片刻，我转头看向床边。
那里并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我跑到卫生间，里面的洗浴用品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原来是梦吗？
我怅然若失，看着镜子中那张阴鸷的脸，心中哂笑。
[吴邪，你怎么敢做那样的梦？他能留下来陪你，你该知足了。]
洗了个冷水澡后，我的心情已经平复。
楼下，小哥在练刀。
从五点半到七点半，我整整看了两个小时，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倾泻在他身上，犹如披上一层金光。
神圣，遥不可及。
我掀开窗帘的一角，就这么看着，怎么看都看不够。
练完刀，他坐在院里的桂花树下发呆。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在计划什么，也许只是无事可做。
小花和瞎子是忙人，住一晚上就走了，我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胖子倒是没立刻走，打算留下来陪我们一段时间。
我和胖子带小哥在杭州四处走了走，毕竟在长白山待了十年，我们都担心他和世界脱轨。
期间，我给他买了台智能手机，又托张海客帮他办了身份证。
一个星期后，胖子要回巴乃。临走前，他嘱咐我，不要抽烟，不要喝酒，好好养身体。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他向来心细，应该是看出了我的身体有问题。
我笑道，在养生了，每天都有好好吃药，好好睡觉，酒喝得少了，烟也打算戒了。
听我这么说，他才放心。
后来，过了两个月，小哥来向我道别。
他会走，我心中早有预料。
我没打算强留，只告诉他，常联系，不喜欢打电话没关系，可以微信联系。
走时，他只带了一个背包，和黑金古刀。
他的行李很少，就像他的人，没有牵挂。
这样很好，他的生命太长，普通人的生命太短，如果每个人都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那他会很苦恼。
小哥走的那天是下午，天气很好。
我给他的背包里放了些面包和压缩饼干。
犹豫片刻，我轻轻地拥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哥，一路顺风。]
往后余生，一路顺风。
他的身体微凉，让我留恋，但我不能耽误他的时间。
小哥眼神动了动，显露一丝不安。
[吴邪，我会回来，等我。]
小哥重承诺，他说会回来，肯定会回来。
我有些兴奋，笑容扩大。
[好，你的房间我会一直留着。]
张海客开车来接他，我站在吴山居门口，送他们离开，看了很久，一直到王盟出来喊我。
[老板，干嘛呢？]
[汽车尾气都看不到了，反正有手机，要是担心，打电话不就行了。]
我没理他，他不懂。
我和小哥……他对我来说羁绊太深，前半辈子及后半辈子我都会追逐他的背影。而我对他来说，只是漫长岁月的一个过客，仅比路人熟一点罢了。
我不能经常打电话给他，我担心他烦我。
记得以前他说过一句话:吴邪你很奇怪，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当时很恼怒，现在想来，我当时太自以为是了。他说的对，他的事没必要告诉我。
大家都走了，院子又空荡起来。
我的日子恢复到从前。
王盟照常在店里忙生意，我三天两头回家看我爸妈和二叔。
至于小哥，我没打过电话，偶尔会在微信上发一些问候语，确定他是不是安全。他有时候及时回，有时很多天才回。
这样就好，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偶尔有消息传来。
我的生活变得规律，每天早上七点起，晚上十点睡，不抽烟，不喝酒，早上还会抽时间锻炼，除了回家看望我爸妈，基本就待着吴山居看铺子。
我以为这样做，我身体会好一点，可以陪我爸妈更久一点，可以等小哥更久一点。
但是，我的身体变差了。
频繁咳血，无端晕倒。
可是，为什么呢？是心中没有执念了吗？
我虽然没有执念，但我有留恋啊，我想陪我爸妈，想陪胖子，想陪小花和瞎子，想等小哥回吴山居。
哦，还有小花的债没还，还有王盟的工资没发，还欠黎簇一个道歉。
其实，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