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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相”       ...

  •   王丽回去了之后,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队里已经准备庆功宴了,因为侦破了这个案子,王丽队长马上就要晋升了。
      这个案子的结果也算皆大欢喜,张总泽,梁樊归案,王思涵父母都认同这个结果,回家办白,他们说这就是投在了一起的一对“奸夫淫妇”,是潘金莲和西门庆转世索了他们女儿的命,请来道士超度亡者。
      王丽被邀请去吃了席,也看了现场。
      那蓝袍道士唱的很长,她有印象的虽也长但和全文比起来确也不足为道了,听见他唱
      “昨日荒郊野外,只见白骨交加,无言无语卧荒沙,又被风吹雨打。在世堆金集玉,死后那现荣华,三寸气断咬银牙,杨月西江月下……骷髅骷髅我看你只落得一对一对眼眶。堪叹人生能几何,莫蹉跎,金乌玉兔来往往来如梭。百岁光阴一刹那,似南柯,早求出离苦海苦海劫磨。今宵修设冥阳会,金炉内,才焚焚上宝香。”
      “急急忙忙苦忧愁,寒寒冷冷度春秋。朝朝暮暮莫活计,烦烦恼恼白了头。是是非非终日有,艰艰难难几时休……分明大说恩光路,欢喜众等赴瀛洲。”
      ……

      而王晚萍父亲简直是感激涕零,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因为女儿的蒙冤昭雪在大街上哭的像个孩子。

      她一路走过同事们的恭贺。
      走进自己地那个休息室时,看到了桌子下有什么东西,捡起来,是那本李耀留下的《007》。

      鬼使神差地,她随手翻开了一页,正是“我”带弟弟回家,葛王二警讨论那一章。
      她的视线落在《姊妹梅》这一个词上。
      李耀有个弟弟吧。
      她想,这个十六岁女孩丧父丧母还有一个弟弟,恐怕日子难过非常。
      对着这本小说,她看了一会儿,决定资助这个女孩和她的弟弟读书,直到她上大学。
      她是知道李耀家的地址的,并不在城里,是在城外某个镇子的小村庄,里面的人都姓一个姓,她也有李耀的联系方式,毕竟她看过她的档案。
      想到这,她打开电脑,查看了她的户口档案,户主是李耀的奶奶,她翻下去,一直翻到了孙女,李耀这一页,再翻了一页,看到这页的内容她愣了愣,滑动鼠标往下翻,然而却没有了,这是最后一页。
      那里明明白白写着。
      继孙女,李忧。

      ——

      李耀家的大门被敲响,她去打开门。

      那个短发女人站在门口,提着一袋零食水果,眼圈深重,看着很憔悴,眼神却神采奕奕,哪怕里面的情绪算不上好,也还是神采奕奕,不得不说她和她的名字是很配的。
      李耀看了她一会儿“王警官,有什么事么?”

      王丽站在那,低头看着李耀那双总显得有些木的眼睛“我听说你还有个继妹。”
      李耀“啊”了一声“是,怎么了么?”
      “我会和你说的。”王丽抬了抬手里的零食“可以邀请我进去坐一会吗?”

      李耀侧开身“进来吧。”

      王丽跟着李耀走进大门,进了院子,整个院子不大不小,二十步走完,值得一提的是,西墙有一棵三层楼高的梅树,她刚刚在外面就看见了它的枝叶,这个季节没有花,挂着很多小青梅,叶子把半个院子都遮住了,抬手也能碰到最矮的枝叶,抬头看上去,非常茂密美丽,也很清凉。
      这个院子是很老的,围墙是蜂窝一样啃啃哇哇的水泥,晾衣服的架子也是用干竹子自制架起来的,大门的墙边堆着两人高三手臂宽的废品堆,纸箱之类的,是留着收废品的来卖钱的,不过收废品的三轮车已经两年没来过了,房子是三层楼,里面也都是黄色黑色的白墙,她坐在客厅的木制沙发上,这个沙发上垫着一些颜色花绿的动画片角色的坐垫,看上去显然也是家里自己用旧衣服缝的,有些肮脏,王丽四下看了看,靠院子窗的地方有一台数字电视,另一面墙有一张床,一张床竟也能充斥出老人味。
      墙上挂着一张很大,而且和这个房间很违和的厚相片,主色调是淡绿色,年轻的一男一女,是一张婚纱写真。
      “三年前。”她突然说。
      “本市有一个案子,在南京大道里的一个巷子里,一个女孩用钢筋打死了一个男孩,女孩口供说死者要侵犯她,她反抗才杀死了他,后来由于该主张证据不足,她又有精神病史,判决结果为她由于精神失常杀人,关入了疯人院,如果不出意外,她大概要在里面待一辈子。”
      “这个女孩,叫做李忧。”
      “是你的继妹,也是你大伯家的孩子,因为父母双亡七岁过继到了你们家。” 她顿了一下“她杀的那个男孩叫做王东辉。”
      外面突然响起了拖拉机轰天裂地的声音,她被迫再次停了下来,在这个尴尬的当口,她去看李耀的表情,发现这个疯女孩已经流出眼泪了,拖拉机的声音过去,王丽动了动干涩的喉咙,继续说
      “王东辉是王思涵的亲弟弟。”

      “还有王晚萍,经过成分检测,我们发现她房间的玩偶里还留有钩吻残留,她已经认罪,并且为了减刑,供出了你。”
      她看着李耀,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了手铐“该走了。”

      李耀擦掉了眼泪,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王晚萍并没有供出我,因为这件事根本和我没关系。”

      王丽笑了笑,十分自然地把手铐塞回了口袋“你很聪明,但是你现在不认,我也总会让你认得。”
      “你做不到的,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
      王丽瞧着她,似乎是在端详她的面容,或者回忆什么“你大概不记得了,我以前见过你的,那时候我——脾气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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