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乖给我看》林己巳

60、得寸进尺 因为她之前

　　“干嘛？我和朋友聊天呢。”姜早故作镇定地说，“你不是在书房看书么？怎么不接着看？”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话多，且手忙脚乱。

　　姜早现在就是，她一边说一边起身给自己倒水，喝水，再走一走，总之很忙。

　　苏郁看着她，没说话。

　　“别盯着我呀。”姜早被他看得没脾气，只得硬着头皮说：“你这么盯着我，我怪不自在的。”她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姜早看到屏幕亮了，心又紧绷了起来。

　　“嗯，我去洗澡。”苏郁站起身来，说。

　　“哦哦，你快去。”姜早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说。等苏郁进浴室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点开消息看。

　　【霜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能是什么样的人？】

　　【霜姐：在我看来，还可以吧，有时候一些聚会上会见面】

　　【霜姐：不过他们那个圈子的人不都这样么？人前显贵，背地里什么样谁都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

　　姜早看到这句话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的那本小说，《假面乐园》。

　　【霜姐：苏郁就很怪了，他都不怎么和自己的爸妈一起，他们之间像个陌生人一样】

　　【霜姐：小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应该还是很喜欢父母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过苏郁的画】

　　【霜姐：幼儿园的画】

　　林霜暖发了一堆消息过来。

　　姜早看着这些消息，画？

　　【霜姐：对啊，那会儿我都快要上小学了，能跟着这些三岁小孩一样么？我印象可深刻了，苏郁画了一张全家福呢。】

　　【霜姐：那会儿他还像个人样，现在他好像不怎么和父母往来了。】

　　姜早看着这条消息，前面部分让她忍不住笑起来，后面部分她就笑不太出来了。每个孩子都渴望父母。
　　她和霜姐聊了一会儿就没聊了。

　　苏郁洗完澡出来时，姜早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这么早睡觉吗？”苏郁收拾好，问她。

　　现在才11点出头，平时姜早是没那么早睡的。

　　“困了。”姜早翻了个身，说。

　　“嗯。”苏郁点头，说：“我去看会儿书。”

　　姜早没吭声，她躺在床上想了一下，苏郁今晚有点怪。他平时看书会在卧室看，至少自己在的时候是这样，今天却跑去书房了。

　　是洗澡前那件事吗？那也不至于生气吧。
　　现在顶多是有点不开心。
　　比起这个，姜早想起今晚跟霜姐聊的，她问了苏郁的父母是不是离婚了，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那么，苏郁妈妈是出轨了？

　　姜早浑身抖了抖，苏郁知道这个事吗？不对不对，说不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说不定那个男的只是苏郁妈妈的朋友。
　　可是朋友会牵着手吗？一男一女。
　　她满脑子想七想八，完全没有睡意，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苏郁过来了。

　　苏郁轻轻掀开被子，上床，一转身，就和姜早的大眼睛对视上。

　　“睡不着？”苏郁问。

　　“嗯。”姜早诚实地点头，说：“我明明很累，但是睡不着。”

　　“为什么？今晚不是和朋友聊天聊得很开心吗？”苏郁说，姜早却听出了几分嘲讽，她心里有个小人瞬间跳起来。

　　果然，苏郁不开心就是因为自己今晚和别人聊天！

　　“那会儿开心，又不代表现在开心。”姜早反驳说。

　　“那现在为什么不开心？”苏郁顺着她的话问。

　　姜早垂下眼，过了几秒才开口说：“不知道，就是不太开心。”

　　“因为谁？”苏郁又问。

　　姜早抬眼，扯了下嘴角，说：“没谁。”

　　“姜早，你有事瞒着我吗？”苏郁看着她，“你脸上藏不住事。”

　　“我脸上怎么了？”姜早不满，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有很明显吗？她觉得自己说谎还是挺厉害的。
　　她又说：“我哪有什么事能瞒着你？”

　　“没有吗？”苏郁轻声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没有！”姜早坚定地说。

　　“嗯。”

　　姜早坚定不了几秒，就有些泄气。她伸手挠挠脸，又看看苏郁，苏郁也不睡觉，就这么睁眼看着她。
　　她沉默了会，主动靠近抱住苏郁。
　　抱上去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苏郁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紧接着她的背部有一双手按住，苏郁抱住了她。

　　“姜早。”他低声呢喃，脸颊蹭了蹭姜早。

　　姜早听的浑身有些发麻，这种反应让她很不自在，但不抗拒，甚至还有点喜欢。她和苏郁几乎是贴在一起，这种身体接触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袋放空了几秒，身体也热了起来。

　　她试图推了推苏郁，靠的有些太近了。她还不是很习惯这种身体上的反应，让人有些难为情。

　　苏郁还是抱得很紧。

　　姜早有些后悔了，她不过就是抱一下苏郁，他就跟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抱着她不撒手了。

　　“苏郁，你松开一些。”姜早无奈地说，“我要喘不过气了。”

　　听她这么说，苏郁才松开一些。

　　姜早这才有空隙去看苏郁，说：“你抱那么紧干嘛？”平时躺在一张床上，井水不犯河水的，现在一看，她好像对苏郁有点误解。

　　“那你为什么抱我？”苏郁反问她。

　　“我……”姜早张口，又闭上。她就是一想到苏郁小时候可怜巴巴地画全家福，一时之间情绪上头了才这样。

　　姜早撇过头，低声说：“想抱就抱了，不行吗？”

　　“可以。”苏郁还抱着她不撒手，他盯着姜早的脸看了几秒，说：“姜早，你的脸好红。”

　　“热的。”姜早当即找了个借口。说完，她自己都不信，她没忍住为自己拙劣的谎言给弄笑了。
　　她伸手放在苏郁的肩膀上，说：“苏郁，你很好。”

　　“好？”

　　“嗯，你真的很好。”姜早说着，又抱了抱苏郁。

　　苏郁拍了拍姜早的背，说：“你今天有话想说。”

　　“没有啊。”姜早轻松地否认。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想多了，苏郁的父母是他的父母，自己不应该去关注。
　　况且，苏郁从不提及他的父母。她又何必主动去提起？想明白了这一点，姜早也就不去纠结了。

　　苏郁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姜早的背。

　　姜早没一会儿就有睡意了，不知道是她今天太困了，还是苏郁拍背拍的很舒服，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眼皮控制不住往下掉，掉下去她就完全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苏郁不在旁边。

　　姜早起床收拾下，苏郁就做好早餐了。他们吃完早餐，苏郁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让姜早练习开车。

　　姜早坐在驾驶座的那一刻，手有些抖，她打退堂鼓了，说：“要不算了？”

　　“不能。”苏郁系好安全带，说：“你就照着在驾校学的做。”说完，他看了眼姜早紧握方向盘的手，说：“先打火。”

　　姜早懵懵的，照着苏郁的指示做。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她的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处，脑子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冷静。

　　这条马路很宽阔，也没什么车辆，是个练车的好地方。

　　姜早刚开始开的有些慢，开了一小段路后。

　　“提速。”苏郁突然说，“踩油门。”

　　姜早扭头看了眼苏郁，又听到他说：“旁边骑自行车的都比你快。姜早，开车在路上有时候慢比快更危险。”

　　“我知道。”姜早硬着头皮踩点油门，车速一点一点提上去。她就是有点害怕，不过她也确实开的有些慢。

　　在这条路上来回开了一个多钟。

　　“我不开了，累了。”姜早见苏郁一直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她快受不了了。坐的太端正，腰酸背痛，手也痛。

　　“靠边停。”苏郁说。

　　姜早这才找个时机把车停好。下车后，她找了家奶茶杯买了两杯奶茶过来，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紧张，即使车上开着空调，手上还是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感觉怎么样？”苏郁接过奶茶，调侃姜早。

　　“还行吧。”姜早觉得自己还是开的不错，她把头一仰，说：“我是不是开得还不错？挺稳的。”

　　苏郁只是笑，没回答。

　　练完车，出去吃吃喝喝，姜早就赶着回学校了。她还要完成课程作业，明天上课要，还有一点没做完。

　　苏郁送她到宿舍楼下。

　　“好了，你快回去吧。”姜早站在原地，说。

　　“嗯。”苏郁点头，但没动。

　　他没动，姜早自然也不好先动，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苏郁伸开手，说：“拥抱。”

　　姜早眨了眨眼，顿感不妙。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苏郁还挺会得寸进尺，就因为她之前主动抱了他，现在每次分开他都要抱一下才行。

　　有一次她忘了，被苏郁缠了两天才消停。

　　她不想跟苏郁争这个，主动去抱抱他。

　　“好了。”姜早松开，说：“你现在可以乖乖回去了？”

　　苏郁笑了，说：“姜早，我不是小孩。”

　　“那谁知道呢？”姜早耸耸肩，“有的人人高马大，但还像个小孩啊。”

　　“嗯，快回去吧。”苏郁笑着松开姜早，捏捏她的手，再松开。

　　姜早点点头，朝着宿舍楼里走去，还朝苏郁挥挥手。她走后，苏郁才慢慢朝着校门口走去。

　　姜早有事瞒着他。
　　是什么事呢？她也没有和自己坦白她和林锡见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