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乖给我看》林己巳

55、苹果是种无聊的水果 你只是有一

　　姜早没办法坐以待毙，她很迫切地想要听到苏郁的回答。她仅仅盯着苏郁，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麻木的。

　　麻木。
　　为什么是麻木的呢？不应该是麻木的，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他应该能感受到他们这一段时间的相处。

　　他们在恋爱，而恋爱的前提是互相喜欢。

　　“姜早，你喜欢我吗？”苏郁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难得没有那么平淡，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这股情绪在黑夜中蔓延开来。

　　姜早突然有些气馁，她忘记了，忘记苏郁不是正常人。她喜欢上苏郁了，可是这份感情对苏郁来说真的存在吗？

　　“喜欢。”她还是要说，“苏郁，我喜欢你。”

　　“或许你不觉得，但我确实喜欢上你了。喜欢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件事，即使你不是我的理想型，可我还是喜欢上你。以前我想要逢场做戏，就像你说的，我怕你死了，我不想你死，但后面，后面我确实喜欢上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甚至有点结巴。

　　不知道是不是在晚上，情绪有些上头，她想哭。

　　她好像没有恋爱运，之前谈的那两个没有真正的相处，只是那会儿刚上大学，大家一起哄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莫名其妙地谈了几天恋爱。
　　和苏郁的这段时间，确实是在恋爱，可是这段关系又不太正常，开始就不正常，现在也是。

　　苏郁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他伸手搂着姜早，声音也跟着沙哑起来，他低声说着：“姜早，对不起。”

　　姜早脑子里还在想七想八，她不生气，就是有些无力。

　　“我爱你，姜早。”苏郁的声音很低，又很有力。姜早听的耳朵有点发麻，她和苏郁很少靠的这么近，即使每天睡在一张床上。

　　“我希望你能够全心全意、完完全全的喜欢我。”苏郁又说。

　　他的声音从姜早的头顶飘来，姜早有些迷茫，全心全意？完完全全？怎么才能够算得上完完全全？

　　“姜早，你只是有一点喜欢我。”苏郁接着说。

　　姜早抓住苏郁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后脑勺上拿下来，她才得以喘息。她仰起头和苏郁对视，口干舌燥。
　　她该辩解吗？

　　“我……”姜早咽了下口水，“怎么才算完完全全？”

　　“我不知道。”

　　“那你也太不讲理了。”

　　“嗯，姜早，要用心。”

　　姜早不知怎么的，她的脑袋就靠在苏郁的胸口上，心跳起伏声明显。她的心跳声也很明显，逐渐同步。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国庆的最后一天，没出门。姜早玩累了，不想出门，就待在苏郁的公寓里收拾东西，和苏郁一起玩玩游戏，窝在沙发里。
　　她收衣服的时候，看着这一大叠的衣服，又看了眼自己的小行李箱，完全装不下。

　　苏郁在某些方面异常的细心，他给自己准备了七天的衣物。她刚到苏郁家的时候都震惊了，即使是男朋友，也没哪个男朋友会准备的这么到位。

　　这就是用心吗？

　　姜早叠着衣服，在走神。

　　“想什么？”

　　姜早抬头，苏郁在她旁边坐下，帮她一起收拾。

　　“衣服太多了，我带不走。”姜早老实说，她带的是一个小行李箱，本身自己就带了好几套衣服过来。

　　“那就不带了，你下次不还是要过来吗？”苏郁说。

　　姜早一想，觉得有道理啊。苏郁的衣服很空，他的衣服很少，自己的衣服挂进去倒是非常合适。
　　就是……

　　“谁说我下次还要过来的？”姜早扭头问苏郁，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才不经常过来。”

　　“那我去找你。”苏郁不生气，脸上带着笑容说：“我在S市看了一套房子。”

　　姜早愣住，“你什么时候看的房子？”苏郁每次一到S市都有给自己发消息，而且他都立马来找自己。
　　“不对，你要在S市买房？”

　　“叫向之省看的。”苏郁说，“买套房子方便，我不喜欢住酒店，不舒服。”

　　姜早抿着唇，只能说：“行吧。”她又想到了什么，问：“你爸妈同意吗？你没有那么多钱吧。”

　　买房可是大事，但苏郁嘴里说出来就和买个苹果一样轻松。

　　苹果。
　　姜早想到自己这个形容，就没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他们同意？我有钱。”苏郁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见姜早笑了，问她：“笑什么？”

　　姜早看了眼苏郁叠的那一叠衣服，平整漂亮，又看了眼自己叠的，歪歪斜斜。她摇摇头，说：“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苏郁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问了一遍：“姜早，你笑什么？我好奇。”

　　“没，就是你刚刚说买房就和买一个苹果一样轻松。我想到了苹果，就想笑。”姜早解释了下，“苏郁，你为什么喜欢吃苹果啊？”

　　“挺少人喜欢吃苹果的。不都这么说么？苹果是种无聊的水果。”

　　苏郁歪着头，仔细地想了下。

　　姜早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因为，我也是个无聊的人？”苏郁说。

　　“什么啊？你哪里无聊了？”姜早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甚至皱眉。她不喜欢苏郁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

　　苏郁笑了下，“我小时候吃的水果里，印象最深刻的是苹果。”

　　“为什么？”姜早也回想了下自己小时候对什么水果最深刻，那可能是梅子吧。小时候老家有一片梅子林，把她酸倒牙了。

　　所以她记忆深刻。

　　“因为我自有印象以来，出现的第一种水果就是苹果。我从小应该算是秩序感特别强的人，认定了苹果是水果，那我就需要水果时就会选择苹果。”苏郁说着身体往后躺，“就像芹菜一般作为配菜出现，在我的心里，芹菜就不是这道菜的重点，我就不会吃。”

　　苏郁的这个解释让姜早觉得很新奇，菜还有分主角配角吗？不都是在一个盘里就能吃吗？

　　“第一个给我撑伞的人是你。”苏郁突然又冒出一句。

　　姜早脸又有些燥热，她在苏郁的生命中也有第一个。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抬眼偷瞄苏郁，发现苏郁在看着她。

　　“我……”姜早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伸手抱抱苏郁，说：“以后会有更多人给你撑伞的。”

　　“不，我只要你。”

　　姜早动了下耳朵，痒痒的，他怎么说话这么黏糊。她是希望苏郁有更多的朋友，能够得到更多的关爱。

　　傍晚，苏郁送姜早回S市。

　　到了S市和向之省、林霜暖一起吃了顿饭，才回学校。正如苏郁所说，林霜暖真的来S市了。

　　回去路上，姜早边玩手机，边开口说：“你有没有觉得，向之省和霜姐之间不像是姐弟啊？”

　　“那你觉得姐弟是什么样的。”苏郁开着车，说。

　　姜早放下手机，想了下说：“说不上来，我认识的姐弟都是姐姐对弟弟很凶的那种，就是打打闹闹什么的，不过他们是表姐弟，可能不太一样吧。”

　　“我又没有弟弟，我舅舅的小孩，”姜早说着停顿了一下，“很少见面倒是。”

　　“嗯，也许，他们的相处确实不像姐弟。”苏郁说。

　　姜早看了眼苏郁，是吧？她也觉得不太像。

　　回到学校，姜早和苏郁在楼下腻歪了会，才回宿舍。她今天回来的有些晚，这会儿宿舍人都在。

　　“我回来了。”姜早说了声，她把行李箱拎进来。

　　“这都快10点了，你再不回来，宿舍就锁门了。”李纯依说。

　　姜早才不信，她说：“那恐怕是你把我锁门外了。”

　　“N市好玩吗？”黄辛问，“我还没去过。”

　　“挺好玩的，可以去，而且我们这去还挺近的。”姜早瘫在椅子上，说：“不想收东西了，我给你们带了特产，还在运输中，我实在带不动。”

　　方媛媛洗完澡出来，看到姜早，满脸惊喜地说：“哟呵，姜早回来了。”

　　“嗯嗯。”姜早拿着手机，回应了一声。她在给苏郁发消息，苏郁回的很快，说他在回去的路上。

　　“真甜蜜啊。”方媛媛坐下来说，“你这恋爱谈的挺滋润。”

　　姜早不好意思笑笑，滋润吗？好像还行。

　　“对啊，苏郁每个周末都来找姜早。”李纯依说，“啧，复合后又进入热恋了。”

　　“哪有？”姜早反驳，热恋也算不太上吧。

　　李纯依一说到这个，就忍不住调侃说：“这不是说你吃得太好了么？”

　　“啊？”姜早看了眼自己，说：“我胖了？”她最近确实吃的不错，跟着苏郁天天下馆子，偶尔苏郁也会自己做。

　　方媛媛率先憋不住笑了。

　　黄辛看了看姜早，说：“没胖，还和之前一样呢。再说，胖个一两斤也看不出来，那也不能叫胖了。”

　　“应该没胖。”姜早也觉得，她怎么可能出去一个星期，回来就胖了？她以前寒暑假家里猫着，天天大吃大喝，也没胖。

　　“好了，你们两个。”方媛媛打断她们，“你们两个要笑死我了，怎么就这么单纯呢？你们也不看看这话是从谁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李纯依用力拍了下方媛媛，说：“我说出来的怎么了？难道我不单纯吗？”

　　“你单纯吗？”方媛媛反问，“你总不能是香蕉，黄皮白心吧，我看你像是芒果，黄皮黄心。”

　　“屁，芒果也有绿色的。”

　　姜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意识到她们说的是哪一方面了。她尴尬得不行，脸上也泛起红晕来。

　　天地良心，她和苏郁就真的只是睡在一张床而已！她也没办法解释，李纯依和方媛媛说着说着，话题已经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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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郁日记》
　　2025年10月7日晴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亲吻过你的眼，你的脸颊，你的唇瓣。我有很多罪恶的想法，在漆黑的夜里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