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惊喜还是惊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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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儿的晚上余柳两家再加上宋家三兄妹一起吃了年夜饭，不到八点钟就散了，都急着回家看春晚呢。大年初一早晨起来老柳给三处别墅都贴了春联，吃完早饭开车去接柳爸柳妈和柳小弟，宋家三兄妹也过来了，这些人又聚在高干小区吃吃喝喝玩儿了一天。
大年初二，吃完早饭，余苒一家四口先去了后排老妈那儿拜年，拿出给老妈准备的羽绒服、跃跃的春装，以及水果、点心、玩具，这两人就去试衣服了。
余苒问余鸣：“哥，你不是要去未来嫂子家吗？礼物都准备好了？”
“我也是准备了烟酒茶糖四样礼，再给她哥、她姐的孩子发个红包就行了。”
跃跃穿着一身春装跑了过来，“姑姑，好看吗？”
余苒接住跃跃，“好看。就是跃跃是不是长的太快了？我按照六七岁孩子的尺寸买的，你看看才大了这么一点儿！”
“确实长了不少。在他们幼儿班里，他这个子现在能排前三了。”余鸣有点儿小自豪。
老妈穿着新羽绒服走了出来。余苒还奇怪试个羽绒服，老太太怎么还跑到卧室里去了。现在看明白了，老太太新裤子穿上了，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再穿上新羽绒服，满脸笑容，容光焕发。看来老太太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啊。
在娘家待了会儿，余苒一家四口就回了老柳家。小姑子要来拜年，他们这哥哥嫂子还是早点儿过去的好。年三十老柳就把给柳爸柳妈准备的羽绒服送了过去，现在过去也就带了点儿水果和蔬菜。老柳拎着两个袋子走在前边，余苒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在后边跟着。
老柳敲开门，柳妈出来迎接宝贝大孙子，拉着小行走了进去，脸拉的老长连丝笑容都没有。余苒拉着小语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舒服：这老太太昨天在自己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今天让我们过来就给我们脸色看了？是什么原因让老太太心里不舒服了？
余苒猜的方向还挺对。昨天在大儿子家待了一天，吃喝什么的都不用管，老太太还是挺开心的。今天大年初二，闺女要带着姑爷上门来拜年，去年拜年还是在春暖小区的小别墅，今年就跑到集资房来了，想想，老太太心里就不舒服。怨大儿子两口子吧？自己也觉得毫无道理，毕竟自己一家子可是在别墅里住了四年，分文没花。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从两层小楼到这120平的三居室，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特别是今天女婿上门，怎么都觉得自家丢份儿。
老柳把水果蔬菜放进厨房，余苒带着小语跟柳爸柳妈打了招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老柳出来问柳爸：“咱们今天在哪儿吃啊？”
“门口咱们吃年夜饭那家。你弟推荐的，我就也让他定这儿了。”
挺好，省事。
没多久，小姑子柳钧婷和老马来了。柳钧婷再有两个月就该生了，现在的肚子更大了。老太太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累不累？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累了你就去歇会儿。”柳钧婷听话地去房间里歇着了。
余苒腹诽前世老太太重男轻女，这一世反过来了。您住的房子是我们掏钱买的，您这三居室，老两口一间，柳小弟一间，柳钧婷一间，我们这掏钱的什么都没混上。余苒气坏了，拉着老柳的手就拧了他一下。老柳一哆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好柳小弟和老马说起房价的问题，感叹房价涨的太快。余苒直接插了句：“妈，当时这集资房您还不想要，您这房子整个下来总共多少钱来着？”
又转过来问老柳，“妈前后两次让你给凑钱，咱们给凑了几万来着？四万还是五万？您看看现在的房价涨的多快！”
柳爸柳森本来听到柳妈那么说就直皱眉，现在再听余苒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是柳钧婷结婚以后才搬过来的，老婆子说闺女的房间一直给留着，人家花钱的正主连个房间都没捞着？人家还有两个小孩子，累了困了不需要房间休息？
余苒一提起这个，老柳也是一激灵，在结合自家老妈前边说的那句话，立马明白余苒为何生气了。“妈，我记着前后两次，我拿回来的钱好像是四万块吧？您和我爸往里添钱没有？现在您这儿的房子有卖的吗？卖多少钱？”
“就是你交的那些钱，我跟你爸没往里添钱。”柳妈还很直爽，实话实说。
看小行直揉眼睛，余苒问小行：“小行，你怎么啦？困啦？”
小行点头。
“你跟小语今天醒的太早了，知道要来爷爷奶奶家太兴奋了，是吗？”
小行点头。
余苒叫柳钧昕：“小弟，带小行小语去你房间睡一会儿。他们俩困了，我们也不能刚来就走啊。”
柳小弟带着小行小语走了。
余苒问老马：“老马，你们家你大哥是不是也是这待遇啊？操心费力，跑前跑后，拿着老婆的稿费往里贴，最后连个房间都没混上？”
老马哈哈一笑，他能说什么，“差不多，差不多。”
老柳自嘲，“当老大的，可不就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吗？！”
老两口都不言语了。
老柳迅速换了话题，“老马，今年的春晚，你觉得哪个节目最好？”
“这次赵老师他们的那个《如此包装》不错，针砭时事，讽刺社会现实，挺有意义的。”
“我也觉得这个小品不错。”
“那些歌舞也不错。”
“刘老师演唱的《将进酒》，还有那个少儿歌曲《敕勒川》都挺不错的，也很有意义，这也是传承。”老马强调。
余苒进厨房把老柳带来的水果洗了，弄了两个果盘，端了过来。在老马和柳爸之间放了一盘，“来，吃水果。”另一盘放在了自己和老柳旁边。
三个人凑在一起说的热闹，偶尔柳爸也说上一两句，柳妈基本上保持沉默了。
“余苒，我以为还会在春晚上看到你呢。”老马调侃。
“这样多好，不影响家里人一起团年。春晚每年请什么人做观众也是有讲究的。”
老柳幽幽来了一句：“余苒给大家的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等着吧，今天就能揭晓。”
老马的好奇心被撩了起来，“大哥能不能透露点儿信息？”
老柳耸耸肩，“等着吧。”
等到俩孩子睡醒，一家人下楼去饭馆吃了午饭。表面上还算和谐，内里已是风起云涌。余苒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她的不满已经发泄出来了，觉得她不对可以批评她，她如果真的错了也会虚心接受。
吃完饭，老柳就拉着老婆孩子回家了。余苒带着两个孩子上楼，老柳则打开电视等着作协年会开始。老马也带着柳钧婷回了自己的小家。柳爸柳妈回到家就进了卧室，柳妈还为自己愤愤不平：“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看看，他们居然这么对我，真是不孝。”
柳爸也很生气，“人家不说出来，要忍着吗？钱是人家掏的，连个房间都没混上，没说错吧？小行小语那么小，像今天这种情况，你不该给他们一个房间休息吗？还是你不想让他们登门？”
“总共就三个房间，你让我怎么办？”
“你还不明白吗？余苒生气的是你说的那句“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那是婷婷的房间吗？婷婷结婚后我们才搬到这边来的，为什么她有你特意留的房间，花钱的老大没有？你这样做太让人寒心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柳妈瘪瘪嘴，沉默了老半天，才给出一个理由：“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去年初二婷婷他们拜年还是在春暖小区的别墅，今年就跑到集资房来了，落差有点儿大。”
“那别墅跟你有多大关系，不是你掏钱买的，也不是老大掏的钱。你忘了老大说的吗？春暖小区的租金一个月400块，取暖费还由租客自己负责。咱们在那儿住了四年，分文未掏，占了大便宜了。你现在还没占够便宜？”
“刘玥，咱没本事靠自己住别墅，就安居一隅，别没事找事！还有，老大掏的钱这两年慢慢还给他。”
“啊？”
“有什么可啊的，借人钱不该还吗？要不你就写个协议，咱们俩百年后，这房子给老大。你想想怎么做，是还钱还是给房？”
客厅里看电视的柳小弟突然大喊了一声：“我嫂子被任命为作协副主席了。”
老俩口也不吵了，急忙从卧室走了出来，“你说什么？”
“作协年会上，我嫂子被任命为市作协的副主席了，文联主席宣布的。”
在家里看电视的人都被这消息给镇住了。坐在电视机前的老马此刻也说不清这是惊喜还是惊吓，呆在了那里。
跟老柳一起看电视的老爸余刚，发了会儿呆后说：“这孩子，真沉得住气，一点儿口风都没漏啊！”
过会儿，老爷子接着问老柳：“那年后苒苒去哪儿上班？去作协？”
“她说她主业还是大学老师，作协这边是兼职。”
大年初二，奶妈家的大哥邢世东也陪着大嫂龚小平回娘家了。一帮小舅子、小姨子、弟妹、妹夫聚在一起，热闹地能翻了天。吃饱喝足之后，一帮人有玩儿牌的、有打麻将的，还有看电视的，因为太嘈杂了，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
直到作协年会开始，文联主席发言，宣读了任命余苒为京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的任命书，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大嫂龚小平的二弟龚小鹏，县规划局的一个部门小领导，站了起来，给了小五子一个大脖拐。“看明白了？余苒是上面看好的人！为了你那点儿赌债还想算计人家？你想想你要是算计成功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又看看在座的众人，“就因为这小子，我们把余苒这个大红人给得罪了！”说完，拿起自己的羽绒服，走了出去。
大哥邢世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眼大嫂龚小平。龚小平心有不甘地低下头，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余苒给得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5章 惊喜还是惊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