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又是作协年会时 ...
-
忙完窗帘的事，余苒马不停蹄地给夫妻二人的导师、朋友送年礼、大采购。做完这些就到了腊月二十六，作协开年会的时间。
余苒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穿了件低领秋香色半长款羊绒衫，黑色修身牛仔裤，半高腰黑色羊皮靴。左手腕上是块儿小巧精致的梅花表，右手腕带了个鸡油黄的蜜蜡手串，颈上一条铂金项链，中间坠着一颗半个拇指大小的鸡油黄蜜蜡珠。拿起牛角梳梳梳自己的长直发，围上一条经典的羊毛羊绒格子围巾，穿上长款黑色羽绒服，背上一款黑色软牛皮小挎包，自己开车去了大会堂。
这次张主任没有特意给自己打电话，余苒很是放松，想着这回可以心无旁骛地欣赏艺术家们的表演了。到了大会堂，余苒出示了邀请函，听从安保的指挥停好了车。经过安检，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存了羽绒服、围巾，拎着包进了大会堂的会议大厅。
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找到了千家雨的名字，余苒不由地为自己点赞。十年的努力混到这个位置很不错了。要知道第一排都是那些耳熟能详、功成名就的大作家以及文联、作协的领导。
在千家雨的位置坐下，和左邻右舍打招呼，都是圈子里的作家，读过对方的作品，话题一起来就说个热火朝天。还要时不时地接过对方索要签名的笔记本，余苒也适时地把自己准备的笔记本送出去，“哥哥、姐姐们，麻烦给我签个名，我还没有你们的签名呢。”
前后左右的人们嘴上聊着，手也跟着忙乎。余苒被这气氛感染，觉得这一年一次的年会还是值得参加的，当然前提是别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余苒闷头写寄语、签名，旁边的江雪拍拍她的肩膀，“千家雨，张主任找你。”
余苒抬头一看，果然张主任站在不远处冲自己招手呢。余苒签好名，和同行一一道歉走了出去。
“主任，您找我有事儿？”
“往这边儿走走，我有事和你说。”
余苒跟着张主任走到角落里，停了下来。
“余苒，作协的张志远副主席年龄到了，要退休，我们向上边推荐了你，昨天批下来了。”
余苒木呆呆地看着张主任，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也太扯了吧，自己一个白丁，一下子就成了作协副主席？
“主任，今天不是愚人节，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可笑。”
“你这孩子，这怎么是玩笑呢！作为作家，为人民发声，反映社会现实，揭露不公，批判弊病，推动社会进步。你看你是不是一直身体力行？我们对你寄予厚望。”
余苒有些迟疑，“可这个副主席要做什么？我没做过啊。”前世她做过系主任，做过主管教学的副院长，这作协的事她真的不熟。
“你的主业还是大学老师，作协这边是兼职。不用担心。”
“好吧。过会儿不会又让我发言吧？”余苒有些担心地问。
“不会。年会结束后有个采访，是对你这个新任副主席的常规采访，你从这几个方面来说就行。”张主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余苒。
余苒打开看了一眼，“好吧。我尽力。”既然没办法改变，那就接受吧。
回到座位上，给几个笔记本签好名送回本人。余苒拿出张主任给的那张纸，仔细读了一遍，按照提示组织好语言，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把纸收了起来。
时间到，年会开始，主持人张璐缓步走来。随着她宣布作协年会开始，首当其冲的就是各级领导的发言。第一个发言的文联主席首先宣读了作协副主席的任命书，余苒华丽丽地又成了众矢之的。没办法，她只能微笑以对。好在很快过去了。
余苒认真倾听、仔细揣摩各位领导的发言。以后也许会用到呢。
接下来就是艺术家们的演出了，怎么说呢，很精彩，但前世都听过看过，也不觉得有多新奇。唯一让余苒觉得意外的就是刘老师带着他的新作《将近酒》上台表演了，那高昂的气势、浑厚的吟唱一下子就把气氛带起来了，迎来大家一阵阵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余苒打定主意去后台找刘老师，还没动身，又被传过来的几个笔记本留在了座位上，只能闷头写字。刚把最后一本交出去，就听到了刘老师的声音，“余老师，我找您有点儿事。”
余苒应声站起来，“好的，马上来。”
余苒走过去，“刘大哥，今天的演出很精彩。”
“真的？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你从观众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啊，哥，自信点儿！”
“妹子，我这个节目要上春晚，今天算是试唱，找找感觉。”
“恭喜刘大哥！”
“没什么，你春晚时提的建议很多老师听进去了，今年的春晚除了我这首歌，还有两首呢，你到时候好好欣赏欣赏。”
“对了，咱们买的别墅你去住了吗？”
余苒摇头，“没有。吴蕊姐说还没有人入住，小区也还没有物业。如果要打扫卫生，找人打扫卫生，她倒是给了我他们集团下属清洁公司的电话，可以找他们帮着收拾。刘大哥要是需要，我把电话给你。”
“这样啊，我再等等。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
两人聊了会儿，张主任办公室的李干事就过来找余苒了。记者还是《京都日报》的老朋友，于记者和李记者。
“于姐，李姐，你们来了。”
寒暄几句后，开始采访。于记者上来就问：“得知自己被任命为作协的副主席，余老师有什么感受？”
“……确实有点儿出人意料，张主任和我说的时候，我还说今天不是愚人节，您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没想到是真的。我有点儿诚惶诚恐，但组织信任，我也要勉力而行，努力……”余苒按照张主任给的提示侃侃而谈。
“余老师，最近有什么新作吗？”
“寒假计划写一篇赌博危害的小说。已经写了十多万字。”
“为什么想到写这方面的内容？”
“国庆节放假回老家，遇到一些事，有些感触，就想着写个故事，说说赌博的危害。现在，人们的日子好过了，物质生活富裕了，但文化娱乐方面还不足以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人们常以小赌怡情来安慰自己，殊不知就是这样的想法让自己慢慢地陷了进去，最后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我们还任重道远。”
采访结束，几人还是去了崇文门的私房菜馆解决了午饭。饭桌上闲聊，八卦的几人还是揪着问余苒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想到写这样一个故事。
余苒就说了二叔家里的事，二婶的重男轻女，为了帮儿子还债跟要结婚的女儿女婿要两万的彩礼。“这次十一放假回家，我老爸要回老家看看老宅子，邻居们都说了我堂弟赌博，被人追上门要债的事。”
说到这儿，余苒微微一笑，“春节我老爸他们兄妹几个聚会，我二叔二婶没来。这次开车回老家，我问我老爸要不要准备点儿水果点心去看看二叔，老爷子还说不用。结果等到我二叔过来一诉苦，再加上那萎靡、憔悴的样子，我老爸立马跟我说你车里不还有给你二叔准备的东西吗，去拿过来。我颠颠儿地跑过去拿了水果、点心，还塞了一千块钱进去。后来我哥打电话说，我二叔拿着这钱带着二婶跑到外县承包果树去了。”
余苒这番经历听的几人又是叹息又觉得好笑，“老人就是这样。”
说完这些，余苒对于记者和李记者说：“二位姐姐，这些可不能写到采访里啊。这篇小说我本来想叫《我的二叔二婶》，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改成了《我的父亲母亲》，从女儿的角度来写这个故事了。”
“知道，这点儿操守我们还是有的。”于记者、李记者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0章 又是作协年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