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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初探塔莱纳 【我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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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前面就是禁区,远方的天空中厚而浓密的乌云如翻腾的墨水,闪电从空中直劈而下,千万段闪电落在远方的如巨兽脊背的山脉上,前赴后继,在天地间造就了这样一个巨大的牢笼。见这样的景象,不可不为之心神俱震动。
数十年,数百年...这样日复一日地闪电将塔莱纳和其他几个陆上王国隔绝开来,闪电的里面是世上最为神秘的地方,无数人从外往里张望,无数人渴望一探究竟,但总乘兴而来,被这千万道艰难险阻拦在这里,远远地望一眼,只要望一眼,就被震慑住了。
蒂凡尼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血管、以及周身流淌的血液,都在随着远方的闪电微微震动,她顿时非常的不适,不再去看。只是埋头走,除了她之外,队里的其他人都在对着那一道闪电幕墙肃然起敬,神色清一色都是对壮丽景色的欣赏、敬畏。蒂凡尼觉得在这个场面之下简直是对自己心里深度折磨。
希林格带着他们走进了一条两边草丛茂密、入口有低矮灌木遮掩的小道,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脱离了大众的路线,开始成为冒险家了。而越走越近,蒂凡尼就越感觉到那种心灵与□□都在与闪电共振的慌张、心悸。
这一段路并不好走,希林格给他们去时规划的时间时一周,晚上都固定的山洞用来休息,雨天也必须全员躲在山洞里,以免被雷电劈中受伤。
行进的第三天刚好下来一场大雨,他们是个人躲在一个水汽弥漫的山洞里,眼看着一道亮白的闪电在洞口处落下,随后那块地冒出了阵阵青烟。第四天天晴的时候,那对老夫妇决定不再前进,他们告诉希林格的时候,希林格露出了一种早该如此的表情,要求他们在他带队回来之前哪里也不要去,必须留在这个山洞里等他原路返回。
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遇到任何其他的人,只是剩下的11个人继续走下去。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希林格告诉他们,在越靠近死亡雷暴的地方,反而越是雷雨天越安全,外界的雷雨可以分散原本雷暴的魔法,使得原本的雷暴区威力减弱。这是因为菲兹伽南的气候使然,其他雷暴线上是没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的。
蒂凡尼点点头,这个她是可以理解的。
“那我们要怎么进塔莱纳呢?”戈培伊问,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下属给自己做一份汇报。
希林格十分不悦地看了一眼问问题的戈培伊,正要张嘴说话,那个原先一直在戈培伊面前表现自己的登山佬杰斯抢答道:“实际上我们只能在边缘踏进去一点,立刻就要离开,我这次打断捡一点对面的碎石啊,泥土啊带回去。如果剩下来的多,说不定可以分你点。”
此人说完自以为帅气地朝着戈培伊抛了个媚眼,戈培伊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回馈給他一个大白眼:“我不喜欢跟你这种蠢货说话!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显示出自己有多么经验丰富、多么老成,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很多,你却一直沾沾自喜,充其量算是个丑角!”
那个登山佬的脸色蓦地一下变得很差,三个学生私下里窃窃私语,他的两个同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然而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极了,他朝戈培伊露出一个极为凶狠的表情,但似乎是忌惮希林格的缘故,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此同时,蒂凡尼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在努力适应每天直面雷暴的感觉,但很不幸的是,她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希林格全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戈培伊好几次劝她放弃,蒂凡尼思考了一番,决定就不打算陪戈培伊进去,但是既然要走到了这里,起码要目送戈培伊真的平安进去塔莱纳。
最后一天,又是一场大暴雨。雨和雷同时落下,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山上的花草树木被压弯了腰,苦不堪言。雨势大得他们看不清彼此,也听不到彼此说话,眼镜前,耳边全是水声。
希林格走在最前面,这里的路上有很多黑色水晶一般的东西,而希林格正是严格的踩在那些水晶之间,他严厉地要求所有人,每一步都必须落在他曾经来这里做过的标记之上,不允许任何一步踏出他在这里用红色格鲁液画好的脚步线里。
每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天雷的声音就在耳边,动不动就有一道落在他们极近的身边。
蒂凡尼大致算是明白,地上黑色的水晶大概具有引雷针的效应,而暴雨稀释了雷暴的魔法特性,让雷暴显示出了普通雷暴的特征,于是它们不断地劈在具有引雷效果的黑色水晶状物体上,从而探出了一条路。
“每个人三十秒,不要逗留,一只脚踏过去就行了,然后跟着我的脚步回来!”希林格用了扩声器,所以他的声音很大,但蒂凡尼在巨大的水声和雷声中也只能勉强分辨出那么一点儿。
戈培伊的身影在她前面不远处,他们之前是三个登山佬的团队(希林格尝试把他们和蒂凡尼戈培伊分开,但是三个学生表现出的恐惧情绪太强烈,必须要最后才上),蒂凡尼不知道戈培伊到底想要怎么进塔莱纳,心中仍旧不解,但她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原本已经扣好碎石和泥土应该跟随前一个人的脚步从另外一边的避雷针通道返回的杰斯突然转过头来,伸手将戈培伊往塔莱纳的方向用力猛推,戈培伊失重朝下摔去,蒂凡尼下意识上千抓住戈培伊,希林格大声警告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但在希林格难以分辨的怒吼声中,蒂凡尼感到一阵强烈的利托着自己向下倒去,接下来是一阵失重,天旋地转,数不清的石子岩石树枝不断地从她的脸上,身体上刮过去,身体越来越快地向下滚动,似乎受到了什么挤压,接着随着头部的一声重击,世界归于黑寂......
好痛!
蒂凡尼醒来之后,觉得后脑勺的地方一定撞出了一个洞,睁开眼是模糊不清的图像。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她该不会看不见了吧?
“你终于醒了。”好在随后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戈培伊的脸也同样分明,她的表情难以描述,更多的大概是对当下情况的一种无可奈何,到了一种不耐烦的地步。
“怎么回事?”蒂凡尼打算起身,发现自己周身没有一块骨头是不疼的,四周是黑乎乎的山石,还有一些看起来非常诡异的植物,一条条暗红的藤蔓缠绕在枯树上,藤蔓上坠着血红的果实。
“我们运气还不错,这里的雷暴不是特别严重。”
“杰斯呢?”
“他运气不好,死了。”
蒂凡尼僵住了,精灵的生命很顽强,很漫长,不那么容易死,但他死了,会不会说明在这里其实他们的灵躯也很脆弱?
“我来跟你说吧,其实我背包里用绝缘袋塞了不少引雷石,我本来打算把这些石头放在我前面的让它们一边滚一边吸引雷暴,然后我紧跟着这些石头,这样就可以走出雷暴区域,其实我也没把握,这些都是商家跟我说的,但杰斯,你也看到了,他那么一推导致我的引雷石根本没法放出来,但是它们在滚动的时候肯定从我的绝缘袋里脱落了出来,加上我和杰斯是一起滚下来的,我和杰斯都成了引雷物体,所以他挨了不少雷劈,死了。我身上也有伤,不过我检查过你了,你身上没有雷劈的伤口,大概因为你是跟着我们后面滚下来的。”
“你受伤了?在哪儿?”蒂凡尼的脑袋还在处理刚才的信息,戈培伊脱下登山服和里面的运动衫,她右边的肩膀上有一大块黑黢黢的像焦炭一般已经硬化的肉,从肩胛骨的上方为中心,外至肩膀,里至后脖颈,像是被烧焦了,皮肤的边缘像是被烧化又重新冷却的蜡油。
“它还能...”
“不能,我腿上还有一块,一开始很痒,现在好些,但是雷暴里带着远古魔法,我怀疑是一种诅咒,导致我们的自愈能力失效了,它现在只能这样,我还不知道会不会变得更糟。”戈培伊皱眉,烦躁地说,“但是别的伤似乎可以,你头上的血洞越来越小了,但是愈合速度很慢,比正常的圣维利耶慢多了。”
“所以这说明我身上的雷疤根本无法自愈。”
戈培伊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不好,她还在为这件事感到懊悔,愤怒,似乎在责怪命运,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
蒂凡尼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肯定是滚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头。她回首望了望背后的高山,黑而锋利,没有一草一木,冷峻的立在那里,山顶处白色的闪电围墙看起来遥远而不真实。
“我们从那上面滚下来的?”蒂凡尼看到此情此景,头越发得疼。那种感觉她再也不想回忆了。
“是的,而且如果不是滚下来,或许我们都会被雷劈死,在我醒来的地方有好几具尸体,已经看不清脸了。”戈培伊补充道,蒂凡尼开始四下张望,但戈培伊紧接着说:“那个地方离雷暴太近了,我醒了之后立刻就把你往山下拖,拖到这实在拖不动了。就这样了。而且这地方似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过了多久,我总觉得已经很久了。”
“那怎么办?”蒂凡尼尝试站起来,肌肉牵引下浑身都十分疼痛,“嘶——好疼啊…”
戈培伊:“就,往山下走吧。”她说完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行装,蒂凡尼知道她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于是忍着痛整理自己的背包,把那些没用的定西就地丢掉,只留下超级浓缩露水和手杖,还有一些保暖的衣物。
“前面好像有人。”半晌,戈培伊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