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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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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尹釉也知道,按照谢汋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去谢家家宴的,他不去,有人又就要来算账了。
尹釉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再打他的,可是这个傲骨少年又怎么会低头?
谢汋晃了一下手里的饮料,少年的眼里青涩而又隐晦,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触碰到口腔的那一刻,他不自觉的皱皱眉。喉结一滚,他又看了一眼易拉罐上的logo,反问身边的人:"你这么喜欢喝酸的?”
尹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丝毫没注意到谢汋的动作。她转过头,看到少年水润润的薄唇,“啊?不好喝吗?”
上次尹釉给的气泡水谢汋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许砚礼鬼子进村般的抢走了,刚喝到嘴里,“靠!阿汋,你这他妈的什么饮料啊?这么酸!”
谢汋实在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句美丽的问候:“***,许砚礼,你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喝陌生人的东西吗?”
是的,自己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
许砚礼一脸难以置信:“阿汋,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看了眼手里的饮料,邪魅一笑,仰头又来一大口,酸到眉毛都打结了,挑衅道:“嘶!酸爽!我就爱酸的!”
“就爱喝陌生人的饮料。”
谢汋:“……”
脑海里的画面回转,谢汋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
不过,这次他尝到了。
小金鱼气泡水。
“没有,没想到还不错。”他道完,又仰起头喝了一口,第二口就没那么酸了,橘子味的金鱼软糖味渐渐显露出来。
尹釉看着他喝了一口又一口,勾勾唇。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新少爷,你能不能陪我去景德镇啊?作为回报,我也陪你去一个地方。”
她想让谢汋去参加家宴,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
身旁的人听完果然一顿,然后又仰头把最后一口饮料喝完,漫不经心道:”陪我?去哪?”
谢汋这里唯一的禁忌就是提到谢明诚和与他有关的所有事,这三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能让少年的身边的气压变得极低。
尹釉瞄了眼谢汋,带过他的肩膀上的疤,沉默了一会,吐了一口气,道:“谢汋,我听许砚礼说你爸爸上次找你是为了月底的家宴,你不想一个人的话我可以陪你,你不去的话叔叔他……。”下面的话尹釉没有说下去,他们都知道谢明诚会干出什么事情。
本来这次她来找谢汋就是夹带任务来的,许砚礼对自己的这个好兄弟的性子了解的清清楚楚,他知道谢汋不会去的,也知道自己轻易是劝不动的,于是就把希望寄托在尹釉身上。
话说出口,对方眼皮都没抬。
听到那两个字,像听什么脏东西似的,眉峰瞬间凝成一道冷硬的折痕。他看向尹釉,眼里带着些许冷淡:“你可怜我被打?”
猝不及防的一句让尹釉有些发懵,她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不去的话叔叔他……。”
话间,娇娇不知道从哪里溜过来,在谢汋的裤脚边来回蹭。沙发上的人没有要抱起它的意思,冷声道:“你觉得我怕他?”少年自嘲一声,“那个地方不配我进去。”
许砚礼说过,其实每年十月底谢家都会举办一次家庭聚会,富人家的聚会多很正常。谢老头子福气,一儿一女,谢家的建模个个都很出挑。
只可惜谢明远整天混天酒地不干正事,酒吧撩妹泡妞样样都干过,妥妥一个花花富二代,浪的不能再浪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在酒吧遇到了大学刚毕业出来实习的时鸢女士,小姑娘和别的女子不一样,长得妖艳脱色俗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
谢明诚刚开始追求时鸢的时候没少吃人家的闭门羹,但冷屁股都冻不住他这张热脸,花式追求人家,在整个上海富圈闹出了不小动静。
时鸢她也不是唯唯诺诺的姑娘,之前在学校也是个“扛把子”,敢爱敢恨的性子。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就怀孕了,生了一个儿子,当时也是一段羡煞旁人的佳话。
结婚的前两年谢明诚还算有点丈夫的样子。但新鲜感总归不是爱,时间一长,谢明诚又恢复原样,半夜不着家。时鸢看透了他,一开始两口子还会吵两句,后来谢明诚直接几夜不回,她不闹不吵,带着孩子和自己的股份离了婚。
但是谢老头子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嫡长孙就怎么走了,他对谢明诚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没留下谢汋。所以每年老头子都拿公司股份威胁儿子带谢汋回去,至始至终谢汋在老头子60岁那年就回去过一趟。今年谢明诚说什么也会带谢汋回去,因为老头子冻结了他的黑卡。
尹釉她其实也不像让谢汋回去,那种地方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留念的,可是不会去的话一顿皮肉之苦是逃不了的。要不,报警?严重家暴问题现在也是犯法的吧?她有点为难。
“谢汋……你要是真的不想回去要不我们报警?现在是法治社会,叔叔那样是犯法的。”尹釉试探性的问道。
说来好笑,刚才信誓旦旦让自己赴宴的人也是她,现在劝自己不去的人也是她。谢汋头一回见着这样的,有点好笑:“许砚礼给你的报酬不多啊,这么快就变卦了?”
尹釉:“???”
“那什么,小新少爷!尹釉双手叉腰,有点不服气,道:“我可没收他的报酬啊!”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转变主意,她想,要是谢汋真的不愿意去的话,她自己绝对不会勉强。“你要是真的不想去的话你也不要怕,大不了……大不了我也去找人给他也打一顿……”话出口尹釉就立马捂住嘴,有点后悔。
再怎么说谢明诚也是谢汋的爸爸,自己刚才说那样的话实在不雅。
听了这话,谢汋往沙发一仰,看着对面的人笑:“哦?行啊,拿你记得揍狠点。”
“…………”
*
尹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卢清玉刚准备给她打电话。“呦呦,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同学家里有点事耽搁了。”尹釉朝沙发上望了望,“妈妈,爸爸还没回来吗?”
卢清玉打了一个哈欠,道:“昂,你爸忙着呢。”她在沙发转个身,有点眯瞪的朝尹釉的方向瞅两眼:“哎?话说呦呦你真的决定不去那个晚宴了?我听你爸说这次小安回来哦!”
尹釉踢踏着拖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有点诧异:“宋珏安?他回国了?”
“连天前才到上海,听说小安在国外都进修成总裁后备役了,浑身上下都是帅气。”卢清玉朝闺女身上投来一味不明的目光:“呦呦,要不要妈妈给你……”
“……妈。”有的时候尹釉怀疑那些豪门霸总小说看多了对于卢清玉来讲是不是件好事。
到了房间,尹釉朝床上一躺。软软的触感包裹着疲惫的身体,像躺在云朵上。
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大脑放空。
宋珏安。
算是她的青梅竹马。
不,尹釉摇摇头,有点咬牙切齿。
应该是冤家路窄。
小时候,家里长辈都是高中同学,当时又正巧住同一个小区。尹釉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宋珏安就是最好的“排忧对象。”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
隔三差五,尹釉人偶玩具总是缺胳膊少腿,客厅里的零食总是空的,妈妈刚买的蝴蝶蓬蓬裙穿到了他家的小公狗身上……
于是她就偷偷拆了宋幼安书房里花费两个月才拼好的乐高,雇了班上最老实的男性同学溜到他家把他所有的内裤都扔到了小区垃圾桶。那段时间宋珏安一度的认为家里进贼了,又不好意思告诉妈妈,所以他偷偷摸摸的在网上一口气下单了50条内裤,商家还免费的送了5条。
“小贼来偷啊!小爷我现在有55条内裤,根本穿、不、完!”
“…………”
尹釉揉揉眼,看来他是在国外进修结束了,不然宋叔叔是不会放他回来的。
拿起手机刷了一回小红书。
*
卧室窗户关上的瞬间,娇娇蹭到谢汋脚边,尾巴缠了缠他的裤腿,“喵”了声。
他刚弯腰想把猫抱起来,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了震,屏幕上跳着“许砚礼”的名字
“有事?”谢汋接起电话,语气没什么起伏,指尖还在娇娇的头顶轻轻蹭着,“在哪?”
“我还能在哪?在网吧苟着呢!”许砚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你呢?在家当和尚?不对啊,我听唐知说我尹姐下午去找你了,你俩搁家干嘛呢?”
谢汋指尖顿了顿,有点无语没接话,直接转了话题:“景德镇写生的事,你报名了没?”
“啊?”许砚礼愣了两秒,语气都拔高了,“你问这个干嘛?小周在群里发统计表了啊,还没截止呢,怎么?你要报?”
“帮我报上。”谢汋说得干脆,低头时,娇娇正用脑袋蹭他的手腕,软乎乎的毛扫得人发痒。
“不是,阿汋?” 许砚礼的声音更惊了,尹姐这是劝反了吧?不是说让你去参加家宴的吗,怎么反过来去景德镇?
他咳咳嗓子,道:“这种一堆人凑一块儿写生的活动,你不是向来躲都躲不及吗?再说了,你不还得陪你家老头去那个破家宴?你不去,他不得又跟你发疯?”
谢汋的指尖停在娇娇的耳朵尖上,语气淡得像漫不经心:“你想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顿了顿才嘟囔:“行吧行吧,我这就给你填。不过你可得想好了……”
谢汋没再说话,只“嗯”了声,就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咪,又抬眼望了眼门口。
想好了,陪她去景德镇。
哈哈哈哈哈哈
尹釉:"小新少爷就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下面故事情节就不会这么夸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