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成年人 ...
-
下午的课尹釉没让谢汋上，她把食盒递给他，硬说也要让他回家好好休息，自己会把笔记抄一份给他。
谢汋正好要去拿新手机，现在自己这个状态上不上课其实差距不大。
“呦呦，你中午吃饭了吗？”唐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着趴在桌子上誊笔记的小可怜问道。
尹釉被这么一问确实有了些饥饿感，摇摇头，道：“还没来得及。”
唐知：“唉，呦呦你能不能也照顾照顾好自己，帅哥我们清浦多的去了，冰山追不到就换一个火山。哦对了，金山银山也有。”
尹釉放下笔，“那是不是还有绿水青山？”
“嘿嘿嘿，这倒没有。”唐知从桌肚里拿出来一袋面包，“先垫吧垫吧，都第三节课了，马上就吃晚饭了。”
唐知又给尹釉倒了一杯水，想到了什么：“呦呦，我妈刚刚跟我打电话说她和卢阿姨后天就回来了。”
“后天？”尹釉含糊的嚼着面包，有点震惊，“这么快的吗？”
“嗯，好像是尹叔叔月底有什么聚会要参加挺重要的吧，我也不清楚，你中午忙着追冰山没接到，晚上回去打给她们再详细问问。”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尹釉点点头。
正巧有两个女生从门口进来，其中之一是姜晓，她们嘴里叽叽喳喳的讲着什么，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看到了唐知尹釉连忙过来分享自己刚刚得到的惊天大消息。
唐知给姜晓让了一个位置，看她一脸春光乍泄的样子打趣道：“小姜同学，你谈恋爱了？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姜晓一脸嫌弃，“恋爱算什么，这件事可比谈恋爱上头！”
一听，唐知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板上一滑，不过其他同学都见怪不怪了，没几个人往这里望的。
“那就是许似官宣了！”
姜晓翻了个白眼，拽了拽唐知的衣袖，一脸无奈，“妈嘞！唐知你能不能好好想想，许似跟我官宣我会那种反应？”
唐知撇撇嘴，“也是，要真那样你可能早都笑成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了。”
尹釉在一旁乐得不行，突然被一旁的苏瓦点名，“尹釉，要不你也来猜猜？”
苏瓦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人如其名，长得就属于白白净净的婉约派。是当地的土著居民，南方孩子。可惜理科比较瘸腿，尹釉其实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不选文，好歹自在些。
不过说来说去能让一个苦命高中生兴奋的事情屈指可数。
“放假？”
姜晓“噗嗤”笑出声，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我们哪能天天放假啊，要是真那样我刚刚估计嘴角会咧到后脑勺。”
话没说完，教室后门突然传来轻佻的脚步声，许砚礼单手插着校服裤袋，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校服拉链松垮垮挂在腰侧，露出里面白T恤。“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他视线扫过尹釉手里没吃完的面包，嘴角弯了弯，没等姜晓开口就自己揭晓答案：“是不是听说要去江南写生了？”
尹釉握着面包的手顿了顿，眼睛微睁：“写生？”她下意识看向苏瓦，“不是美术班才去的吗？我们理科班……”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许砚礼几步晃到桌前，胳膊搭在唐知椅背上，“还不是托你和阿汋的福。”他冲尹釉扬了扬下巴，“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的平均分把隔壁联考的几个学校甩了快二十分，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次离那个老六中学就差一百多分！”
唐知刚才被许砚礼吓得一跳，拳头都已经蠢蠢欲动的来着，听完之后猛地一乐，“我去！真的假的？许砚礼，你要是又骗我的话你未来生不了儿子！”
“……次奥！唐知你真狠！”许砚礼一脸'委屈'，“不过照你这么说我未来儿子跑不掉了！校长老头开会的时候特意说这事，得让咱们这群苦逼理科生出去松松脑子，别天天埋在公式里发霉。”
姜晓静静的听他瞎吹，校长老头的原话能是这样的？
许砚礼嘿嘿笑两声，指尖在唐知椅背上敲了敲：“够意思吧！我刚从办公室回来，听见1班班主任跟年级主任打电话说这事儿呢。”
突然一下，许砚礼跳到尹釉面前，抛出一个极度夸张的wink，尹釉废了巴劲才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
许砚礼：“这次还多亏了你和阿汋两个，虽然这次卷子难，但是两个学霸直接一路杀到市里排行榜前百名去了，可给咱一中长脸的了！”
“阿汋他习惯了，每次告诉他这事人家根本不在意，可把我气的，我要是考成这样杭州估计得烟雾缭绕个几星期，我不得放个炮庆祝一下奇迹降临？”
姜晓和苏瓦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市名是那么好进的？
别人可能有点拘束，唐知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白日大梦，“咦！城市禁止放烟花，你可别把自己炸到警察局里待着！”
她快笑抽过去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哈哈哈哈，还烟雾缭绕几个星期，你当是到仙境了？哈哈哈哈……”
许砚礼不可置信的回头，一脸嫌弃又生无可恋，道：“三十六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零下三十八度的话的？”
几个人又笑一阵。
尹釉是真被惊喜到了，清浦不亏是杭州学生喜好排行榜的top1，之前在六中主要是抓成绩的，三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活动。她印象里的理科班永远和“刷题”“模考”“排名”绑定，写生这种带着文艺气的词，怎么想都和他们沾不上边。
尹釉：“那……时间定了吗？”
“还没呢。”许砚礼身子前倾，飞快眨了眨眼，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不过你跟铮铮姐关系好啊，下次去办公室问作业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
唐知立刻伸手把他胳膊从椅背上扒下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许砚礼也不恼，直起身拍了拍唐知的椅背，笑得更憨了：“行啊，到时候别求我占火车位置。”说完转身就溜，还不忘在门口回头冲尹釉挥挥手，“记得啊，去问问——”
他跑远了，唐知还在嘀咕：“笑死我了……”转头却撞进尹釉亮晶晶的眼睛里，她正望着窗外，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
“哎，江南景德镇？”唐知轻声说，“呦呦，你外婆家不是在那里吗？”
*
傍晚。
晚高峰时间，道路上的车来来回回，这个时候鸟忙着归巢，人忙着回家。
出租车夹在车流里，一点点地往前挪动。司机有点着急，但是又不好按喇叭催促。他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憨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个时间点有点堵，你放心超时的钱我等会退给你，你不着急吧？”
谢汋头没抬，“不急，你开。”
刚刚拿到了新手机各种账号才刚刚登进去 ，各种信息不停地在轰炸。少年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机的亮光映在脸上，手指修长白皙的在屏幕上来回点击，连指甲都剪的干干净净的。
车流开始往前。
司机继续偷偷瞄一眼后视镜，小伙子长得很标致，干练。但这身上的黑白外套明显一看就是校服，也不知道他代入了什么，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摇摇头。
“师傅，你有事？”
司机被忽来的一声吓得一激灵，抖了一下。他这次回头看了这个少年，谢汋依然没抬头，手指来回的打字。
无疑，该到自己说话了。司机先是尴尬的笑了两声，踩动油门，“小伙子，我看你的衣服你还是个大学生吧？刚进大学？”
谢汋屏幕上的手一顿，然后又继续输入验证码。车窗半下，车外面的风往车里面吹，少年那头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挡住了眉毛，校服外套里也灌的全是风，触碰到伤口竟有一丝的舒适。
谢汋长得帅，没有稚嫩的感觉。
见对方没有动静，司机继续道，“小伙子怪叔叔多嘴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现在就要好好学习，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啊还是最好不急着搞。”
“叮”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欢迎回到微信】，谢汋依然没抬头，一堆消息挤着状态栏下来，一部分是许砚礼发来的，还有一堆陌生的好友申请，少年皱皱眉，滑出后台，登录其他软件了。
一个情窦初开的青少年，从药店上了车手机就突突直响，人家上课时间他打车回家。司机又撇了一眼谢汋旁边的方便袋，里面装着好一盒一盒的东西，他实在要劝一下，希望能让人迷途知返一下。奈何人家压根没理自己，连头都没抬一下。
行吧，就当自己看错了，猜错了。
大致都弄好了，谢汋又点开微信，看到那个熟悉的显眼头像框上有个红点，他鬼使神差的点进去，这一看都傻眼了。
谢汋难以置信的看了手机上方的备注好几遍：［话唠柚子］。
未读消息61条。
居然还有人能把许砚礼的消息轰炸比下去。
谢汋抽了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胳膊上的伤有一丝拉扯感，轻微的“嘶”了一声。
满篇的语音，但是时间长度不算长，有的十几秒，有的三四十秒。滑到上面谢汋看完了第一条文字消息，嗤笑一声。
他是打心底在笑，唇角弯弯的，那双俊冷的眼睛也跟着有了一丝弧度，亮亮的。好巧不巧，这一幕又被司机师傅给抓包了。
下面一条就是语音了，他下意识的点开。少女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一丝委屈，“小新少爷，你是不是还很疼？今天晚上药店里的人有点多，我已经很快了，对不起啊，那你疼那么久——”语音还没听完，谢汋立马关掉。
他看了一眼时间，是他那天晚上在小区遇到尹釉的那天。谢汋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大家都正值青春期，他承认自己心里没那么纯洁，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讲话总是有很明显的第二层意思？
语言声音不大，但是车里刚才格外的安静，司机师傅早就已经一脸“我就知道是那样”的表情时不时朝后视镜里瞄。
那么有歧义的语音不是那个意思也硬是那个意思了。谢汋被盯的有点不适，尴尬的咳了一声。
大概十分钟左右，出租车停在了一个独栋小别墅附近。谢汋付了钱准备下车，司机少收了5元。等人拿着方便袋下了车，司机师傅又叫住谢汋，“那个……小伙子！”他在想怎么开口。
在道德和经验的双重打压下，司机师傅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朝着车窗外道了一句：“* * * ”
谢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愣在原地。
司机又说：“这个牌子好用，不会痛。相信叔叔就是有点贵，不过……”他朝车边的小别墅看了一眼，“不过我瞧着你应该不缺钱，对自己好点，你成年了一定要对小姑娘负责。叔叔我当时就和你一样，但是现在我还和你阿姨很相爱。不过，还是要好好学习。”
谢汋知道他误会了，轻轻一笑，晃了一下袋子里的创可贴，笑道：“叔，大学没有校服的。”收完就转身进到那个小别墅里了。
留着出租车里的司机傻眼，师傅反应过来连忙给媳妇儿打了一个电话，“喂，媳妇儿我也没上过大学，大学木有校服啊？”
电话那头都快被气笑了，“说你是愣头青你还非跟我杠，咱儿子都大二了你见过他穿校服？梦里见的？你定制的？”
脑子转过来的时候简直和晴天霹雳没什么两样，现在的小伙子长得都这么早熟啊？那怎么就自己儿子都大学了还长得和初中生一样呢？
听电话那头没声，媳妇喂了两声，“真愣的了？怎么不讲话？你不会干啥糟事情去了吧？”
“怎么会呢，媳妇儿。没事，我马上就回家了哈！”
自己把一个高中生认成大学生就罢了，还给他分享经验，创造幸福，连……连润滑液的牌子都说出去了。这事估计也只有自己干的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成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