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少女靠快捷键拯救世界》Elvina

67、空间法则

　　“那是一个可以将人传送到异世界的阵法，但是，涉及到空间法则，很难成功。”

　　李桉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一年，我每天都在尝试，失败，再次尝试，再失败。不知道重来了多少次，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一次，我成功了。”

　　“我原以为你可以在那里过平安幸福的一生，可就在第二年，我陪同事去善白寺上香，看到他求签，我实在没忍住，也求了一签。”

　　“我问的是，我的女儿是否能在那边过完平安幸福的一生。”

　　说到这，李桉叹了口气，整个人颓废极了：“那是张中下签。”

　　“拿到那张签的那一刻，我便有预感，你一定会回到这个世界来。解签的那道士说不必太担心，事情会有转机，但我真的不放心，直到那顿饭，我才发现，你已经回来了。”

　　巨大的信息量一股脑涌入，沈清涵现在大脑完全是一团浆糊，想要捋清这件事，却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一本甜宠校园文，我只是意外穿书的路人。”沈清涵低声喃喃，语气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那主角是谁？”江砚之有所预感，问道。

　　沈清涵抬眼看他：“苏若晴和顾泽屿。”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江砚之不太意外。倒是一旁全程旁听一言不发的闻曼云，有些疑惑：“咱们局里的苏若晴，和你们一起组队的那个孩子？”

　　“对。”沈清涵肯定道，“我看的书就是这样的，讲述了他们两个从校服到婚纱最后完美生活的故事。”

　　“所以我穿进来觉醒异能的那天，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从那刻开始，后面的所有走向都不对了，和书中情节完全不一致。”

　　“涵涵，你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穿书’？”李桉问。

　　听到这个问题，沈清涵唉声叹气：“加班，疲劳驾驶，出车祸了。”

　　平淡的语气却听得李桉心头一紧：“疼吗？”

　　“早就没印象了。”沈清涵摇了摇头，反而安慰李桉。

　　李桉却在此刻，第一次产生了浓浓的后悔之意，他在心底盘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太过偏执，是不是不该把女儿送到异世界？

　　江砚之心头一跳，控制不住般伸手抓住沈清涵手腕，沈清涵回过头，却撞进了一双复杂的眼睛，她从里面看到了庆幸，也看到了揪心。

　　她拍了拍江砚之的手背，笑了笑，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李桉拿起一直在桌子上放着的相框，三个人的合照被保存得十分完好，但有些暗淡的颜色默默说明了它的年份久远。

　　“不知道静淙会不会怪我。”李桉伸出手指，轻轻滑过镜框，眼神柔软，仿佛在抚摸相框内的女人的头发。

　　“她不会怪你的。”闻曼云随着他的动作，也陷入了往日的回忆，“静淙会理解你的。”

　　“李桉，我今天来有事找你。”她突然转向男人，神情郑重，“非常重要的事。”

　　“怎么了？”李桉从相框中抽出视线，随口问道。

　　“炁管局来了一位武器大师，他对于异能武器有很深的研究，可以达到很好的增幅效果。”

　　李桉没说话，甚至低头不去看闻曼云。沈清涵越听越耳熟，问：“副局长，是之前我们在千秋市集遇到的那种武器吗？”

　　“对，无泽大师研究出来的，我们花了大价钱把他招揽过来。”闻曼云解释完，又看向李桉，言辞迫切，“李桉，我知道你在武器研究方面很厉害，能不能请你回炁管局……”

　　“不可能！”李桉强硬开口，截断了闻曼云未说完的话。

　　闻曼云早已料到李桉如此抗拒的态度，继续劝说道：“无泽大师一个人还是不够，有很多深入的研究他没法开展，你偶尔来指点一下，行吗？”

　　“不可能。”李桉依旧是这两个字，“闻曼云，你知道的，我发过誓了，再也不会掺和进这些事情。”

　　“我们现在真的很缺人手，虚渊会和世家小动作不断，炁管局急需提高实力，真的很缺你这样的人。”闻曼云态度诚恳，极力劝说，试图动摇眼前的男人。

　　而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劝，李桉都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来来回回就一个“不”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再一次重复前面的话时，闻曼云被李桉毫不犹豫拒绝的态度惹得有点恼：“李桉，你帮帮我们吧，我相信如果静淙还在，她绝对二话不说就会帮我们。”

　　话音刚落，房间一片寂静。闻曼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暗自后悔，咬了咬舌尖。

　　“对不起，我刚太激动了有点口不择言，我没有拿静淙逼迫你的意思。”闻曼云诚恳道歉。

　　李桉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只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他低头轻笑了一声，闻曼云没说错，如果是静淙，她问出能不能帮忙的第一句，静淙就会答应下来。

　　可他不是静淙，他没有精力再去接触这些事了。

　　“静淙帮你，因为你们是好朋友。”李桉抬眼，语气平静，“我不帮，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想再和任何异能者产生关系了，我不想掺和了，懂吗？”

　　闻曼云心里发苦，她怎么可能不懂，可是如今局势，他们需要李桉，她只能来劝，争取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沈清涵全程旁观了两人的对话。即使知道了她就是原主，但小时候的记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因此，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李桉以前竟然是研究异能武器的。

　　“我也是异能者。”听到李桉那句话，沈清涵突然开口。

　　李桉没好气瞥了她一眼：“你除外。”

　　沈清涵这句话一出来，他才有了强烈的实感。这孩子，果然不论在哪，小时候那调皮捣蛋的个性都盖不住。

　　沈清涵微微勾起嘴角，被李桉的态度逗笑了一瞬。看着两方的态度，她都能理解，所以没法偏向任何一个人。

　　她和江砚之对视一眼，不经意间扫过桌子上的相框。

　　等等。

　　她倏然转回头，一把拿过相框，睁大眼睛盯着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中间抱着一个小女孩，脸上带着婴儿肥，依稀能看出沈清涵的模样。

　　不过，沈清涵的关注点全不在此，她伸手擦了擦玻璃，试图确认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的动作引起了剩下两人的注意，纷纷转过头看她。

　　沈清涵狠狠摩擦玻璃，力道之大连指纹都快磨破了。

　　不，怎么会，怎么会擦不掉呢？

　　她越来越用力，牙齿发颤，眼神慌张极了，小声喃喃：“不会的，不会的，怎么擦不掉？”

　　“沈清涵，沈清涵？”江砚之察觉到她的异常，握住她的手臂摇了摇，语气关切，“怎么了？”

　　他的声音像是唤醒了沈清涵，她反手抓住江砚之，不自知地用力，将相框递过去，话中流露出迫切，染上哭腔：“这怎么擦不掉，江砚之，这里擦不掉。”

　　沈清涵此刻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一般，闻曼云和李桉急忙围上来，“怎么了，怎么了涵涵？”

　　沈清涵摇头，什么都不说，满心满眼盯着江砚之，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江砚之接过相框，刚才被沈清涵手指挡住的地方一瞬间映入眼帘，待他看清后，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过了好久，他缓缓转过头。

　　沈清涵和他目光对上那一刹那，她便知道，江砚之也看到了。

　　她开始恍惚，整个身体开始摇摆，江砚之急忙扶住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别急，我们想想办法。”

　　“对，对。”沈清涵顺着他，不停重复着，“想办法，想办法……”

　　李桉在旁边十分着急，但看着沈清涵此刻的状态，仿佛受了什么大刺激一般，反倒不敢开口问她。

　　他转而小声问江砚之：“发生什么了？”

　　江砚之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李桉，没有开口。

　　“到底怎么了？”李桉站在原地干着急。

　　“没什么事，李叔你别急。”江砚之说。

　　正当李桉再次准备开口询问时，沈清涵猛地回过头，对着李桉说：“爸，如果我请求您的话，您能去炁管局帮忙吗？”

　　李桉愣在原地，没想到沈清涵会说这件事，他磕磕绊绊开口：“也、也不是不行，你需要我，我肯定全力以赴帮助你。”

　　沈清涵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李桉，将头埋在他颈侧。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父亲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沈清涵鼻头一酸，双眼瞬间红了。

　　李桉伸出手轻拍她的后背：“涵涵，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轻柔又略带沙哑的嗓音传入沈清涵耳朵，沈清涵抱住父亲，点了点头。

　　她退后一步，从父亲怀中出来。李桉用纸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沈清涵情绪稍微平稳下来。

　　李桉再次问她，沈清涵不死心地想要再次确认，试探问道：“爸，妈妈肩头那个八卦图的纹身，只有她一个人有吗？”

　　“对呀。”李桉不假思索，应答后，他敏锐地察觉到沈清涵刚才的反应绝对和这件事有关，“你见到这个纹身了？”

　　沈清涵点点头，抽泣着说：“我在虚渊会见到一个……昏迷的女人，身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