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真没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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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涵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拉赵然，但稍慢一步，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她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回头向陆昭说：“陆队，联系一下王医生。”
陆昭比了个手势，没过多久，王医生带着担架过来，动作迅速将赵然抬走了。比赛结束，观众有序立场，沈清涵朝着站在观众席最中间的一堆人走过去。
“太棒了！”众人纷纷出声夸奖，沈清涵脸上浮现出笑容，被欢快的氛围感染。
她掏出噬炁龙牙，稳稳递过去：“夏岚姐，赢回来了！”
夏岚双眼微红，眼泪在眼眶中积蓄，她忽然破涕为笑，双臂张开将沈清涵牢牢圈住，哽咽道：“谢谢你，清涵。”
沈清涵愣了一下，一手拿着武器，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夏岚背上，接受了这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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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比赛，结果毫不意外，但赵然的昏倒却并不在众人预设的剧本中。王医生将病患抬回去，可病患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三天，中间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这可把王医生给愁坏了，虚渊会的卧底，本来和沈清涵在局里进行比赛就已经是破例，现在还一直毫无意识躺在他这小地方里，这位祖宗要是搞什么事，他可招架不起啊。
可能是他的担忧被上天听到，为了感激王医生这双起死回生的手，让这位医生放下心，在他的念叨下，赵然悠悠转醒。
这天，他正给赵然做例行检查，查得差不多，他看见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双眼紧闭，叹了一口气。
“快点醒吧，现在这种局势，你再不醒局里都要说我毒害你了。”王医生动作不停，整理仪器，嘴上无意识叨叨，“你再不醒，我要单枪匹马去把虚渊会炸了。”
“王医生，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医生倏然停下动作，缓缓转头。赵然双眼盯着他眨了眨，面露疑惑，似乎想让他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呵呵，没事没事，醒了就好。”王医生干笑两声缓解尴尬，一边重复一边加快脚步退出房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那背影匆匆，落荒而逃，赵然收回眼神，后脑勺枕在柔软的枕头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半小时后，嘈杂的声音在走廊响起，脚步凌乱。“咚咚”两下，赵然提高声音：“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缝，沈清涵的头伸进来，视线和病床上的赵然对上，她笑了两声尽可能显露善意：“我们来看看你。”
我们？
赵然一言不发，只是持续盯着门的方向。
只见沈清涵推开门率先迈进，后面的人鱼贯而入，一个接一个。当最后一个人进入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时，赵然生无可恋，环顾四周站在他床边的一圈人，沉默无比。
原本空旷的病房此刻空气都稀薄了起来，九个人将赵然的病床围得水泄不通，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自由。数个带着微笑垂颈看向他的大头出现在视线里，赵然闭上眼睛，默默祈祷自己再次晕倒过去。
“诶，赵兄，你又难受了吗，需不需要叫王医生？”沈清涵注意到他的神态，体贴问道。
赵然认命地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问：“你们来干嘛？”
“这话就太见外了，这不是听说你醒了，我们专程过来看看你。”
沈清涵的声音再次响起，赵然真没招了，他和她们是一边的吗，还“太见外了”。他毫无波澜开口：“哦，谢谢，不需要。”
“还是需要的。”金周禾说道，赵然一听，这下闭嘴了。
沈清涵见两人一来一回的举动，深觉自己发现了什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跑在前面：“我发现金队说的话你不敢反驳，其他人说话你必怼，看来还是队长有震慑力啊。”
她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索，正当她准备再次开口时，赵然语气挫败，破罐子破摔，脸色涨红：“沈清涵，我求你闭嘴吧。”
沈清涵见把人逗急了，收回递到嘴边的话，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笑容。江砚之却突然看过来，感受到身侧的视线，沈清涵转头，见他面色有些不虞，无意识放下嘴角，无声问：“怎么了？”
江砚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沈清涵只得将头转回去，脑海中浮现一丝疑惑。
这两人今天仿佛被附身了一样，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琢磨呀，不懂不懂。
打趣环节结束，金周禾看着病床上脸颊带点微红的赵然，感叹：“如果你早知道炁源晶石的秘密，说不定现在还是我的队员。”
此话一出，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轻松愉快的气氛仿佛昙花一现，现在又恢复了沉重。
赵然脸色瞬间变白，自嘲开口：“可惜。”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用不了炁源晶石，就不会在那次比赛上冒险将沈清涵拉入阈界，他不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自然还在炁管局，在金周禾手下任命。
如果、如果，可哪儿那么多如果？能料到后面这一切事情的话，他早帮自己逆天改命了。那场比赛，是他当下能做出的最佳选择，他不后悔。
说到底，是自己不配，不配拥有炁源晶石，不配拥有队友、朋友，不配拥有这种命。
他讽刺地勾起嘴角，脑海中闪过这一切。
沈清涵见病床上的人仿佛迅速枯萎下来，好奇问：“你为什么对炁源晶石那么执着？”
赵然听到这个问题，罕见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从小我父亲就说，我需要有一块炁源晶石，这样我才能拥有足够的实力，而不是泯然众人，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也非常想要炁源晶石……”
他低声喃喃。
“你爸也太鸡娃了。”杨游舟同情地看向他，“我老家的邻居，他爸妈也是这样 ，每天都和孩子说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挣大钱回报家里，不然对不起父母这么多年养育。”
“后来那孩子成绩平平，高考没考好，回家被爸妈歇斯底里混合双打，第二天直接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赵然默默接收杨游舟的话，心里突然产生一丝疑惑。原来，他父亲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正当大家默默同情赵然时，沈清涵突然凭空变出一把大刀，冲着赵然脖子砍过去，将将停住，留有一丝距离。
“你干什么？”赵然直接懵了，不知道为什么说得好好的，沈清涵突然要对他痛下杀手。
其他人也是一惊，但却没有一个人没上前拦住沈清涵。
“你拿到炁源晶石，之后要继承虚渊会吗？”沈清涵双手稳稳握住刀，眼神锋利，“除掉你，也算割到虚渊会的大动脉。”
赵然眼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将到架在他脖子上的人。他本以为自己和炁管局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却没想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沈清涵掏出了刀。
他委屈极了，憋着一口气一气呵成：“我没有！父亲他虽然只有我一个儿子但他完全不上心而且虚渊会从不搞血缘传承都是能者上任，我也没有继承虚渊会的梦想！”
最后一句话，他近乎是吼出来的，语尽，他大口喘气，愤愤不平瞪着沈清涵，像是把气全撒在她身上。
“哦。”沈清涵反应平平，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刀收起来，语气转而带着点兴致勃勃，“那你和我们一起去修屏障吧！”
“啊？”
话题转得太快，完全看不出沈清涵刚才拿着刀威胁他的样子，她接着说：“这要求不过分吧，你算算你在局里待了几天，浪费了局里多少资源。”
“每天的吃穿、电费水费、医疗费，还有打那一架我的精神损失费，都得赔。”
“现在呢，正好有个绝佳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和我们一起去修屏障，这些费用全部抵消，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杨游舟没憋住，喉咙滚动，“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他接收到赵然的眼神，拼命将笑意憋回去，正色道：“对！就该这样，我支持！”
赵然不明白他在支持什么，他现在完全不心动，因为心已经死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沉默片刻，反问道。
“唰”一下，锃亮的刀尖再次摆到他脖子上，沈清涵面带和善微笑，看起来好说话极了：“看着我的刀，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我答应。”赵然认命大喊，“我答应！”
强权逼迫下答应的下场就是，狂风呼啸中，赵然一个人独自走在最前方，顶住刀割般的烈风，向前开路。
他回头一看，沈清涵跟在他身后，躲在他背影中，完全没受到风的影响。
赵然转回头，一阵强风带着沙突然袭击，灌了他一嘴沙子：“呸呸呸。”他整张脸皱起来，觉得自己此刻命苦极了。
“我到底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来，脑子被驴踢了？”他实在忍不住，回头吐槽。
沈清涵用手挡在口罩前，正准备开口，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按住她即将滑落的帽子。
“这不是你对阈界最熟悉嘛，能者多劳。”沈清涵给他戴高帽。
“咱不能换一天吗？”赵然大喊，自己真的很倒霉，偏偏执行了一半，阈界迎来了换季的沙尘暴。
她们已经修复了两处，所有工具都带了进来，据估算，这场沙尘暴还得持续六个小时，考虑到局里的成本问题，陆昭决定，所有人找好掩蔽原地待命，等待沙尘暴过去。
风卷沙砾，带着猛烈地冲击力，密密麻麻砸在身上各处。江砚之发现了一处低洼处，拉了拉沈清涵的袖子：“我们去那里躲一下？”
“好。”几人换个方向，继续抱团缓缓挪动，以防一时不察被风暴卷飞。
终于移到了地方，沈清涵蹲下来，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脸。江砚之递给她一张湿巾，沈清涵接过，小声道谢：“太全面了江砚之，简直是火中送碳。”
“没事。”江砚之有些不好意思，沈清涵简单擦拭一下，正准备放下，手中湿巾却被江砚之接过去。
沈清涵被钉在原地，那张熟悉的帅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温柔声音响起：“这里没擦到。”
江砚之温热的指腹和湿巾形成别样反差，在她脸上留下清晰触感，沈清涵盯着他那挺翘的鼻子，眼神不敢乱动。
几秒后，江砚之身影拉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将湿巾慢慢悠悠叠起来，夹在手指里无意识把玩。
沈清涵轻轻呼出一口气，心如擂鼓，这张脸突然凑近的冲击真是扛不住啊，她双眼放空，试图平稳呼吸。
“这里没擦到~”故意将嗓子捏起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奇怪的氛围直接被打破，沈清涵无语转头，看见赵然那矫揉造作的表情。
江砚之给所有人都发了一张湿巾后，合上盖子准备装起来，赵然不满直球：“喂，江砚之，怎么不给我？”
江砚之动作一顿，打开抽了一张出来，递给赵然：“抱歉，以为你不需要。”
赵然此刻倒像是智商突然上线，他“嗤”了一声，没有拆穿他，接过湿巾在脸上胡乱一抹。原本均匀浮在脸上的灰尘融在水里，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杨游舟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湿巾，按到赵然脸上呼呼一顿擦。赵然连忙往后躲：“可以了可以了。”
“好了。”杨游舟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恢复白净的脸，“擦干净了。”
赵然觉得自己脸要被擦破皮了，瞪了杨游舟一眼，不再理他。此少爷从小除了训练异能，还没吃过别的苦，在这种环境下，时不时唉声叹气。
“为什么不能换一天，陆队，那点东西能耽误多少成本，炁管局至于这么节省吗？”
“至于。”陆昭接道。
冷风刮过，赵然整个人蜷缩起来，又饿又冷，肌肉酸痛僵硬。他大脑放空，完全凭借本能思考，梦到哪句说哪句。
“虚渊会在这边有个基地，要不我们去那躲躲吧？”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直接炸醒了在场所有人。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真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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