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少女靠快捷键拯救世界》Elvina

53、残留含量

　　“是这样。”李歆羽放下手中的报告，十指相握放在桌上，“子涵妈妈，你别着急。我看了孩子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机能应该是没问题。”

　　“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孩子一直肚子疼，时不时还疼得厉害。”沈清涵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歆羽沉思片刻，说：“我安排子涵再做一个检查，做完再看看情况。”

　　“好的好的。”沈清涵满口答应，将一个爱孩子为孩子着急的家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歆羽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一张检查单打印出来，她递过去：“就在这一层，出门右拐就好。”

　　沈清涵接过来，和江砚之两人搀扶着苏若晴，道谢后走出房间。

　　江砚之带上门，脱离了医生的视线，沈清涵将检查单拿到眼前：“特殊检查，其他什么都没说。”

　　“应该就是那个检查了。”苏若晴双手捂着肚子，走路轻快，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很快，三人走到特殊检查房间。沈清涵将单子递给医生，医生接过，懒洋洋地开口：“家属在外面等。”

　　医生指挥沈清涵躺在床上，用力一推，整个人被推到仪器内部。

　　“平躺，放轻松，眼睛闭上。”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启动仪器。

　　苏若晴按照要求闭上眼睛等待，几秒钟后，仪器内部突然亮了起来。她感受到眼皮内部的红色，左手轻轻翻面，掌心朝上，一股微弱的炁流逸散。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听到医生说：“好了。”脚步声靠近，整个人被从一起中拉出去。

　　医生握住鼠标点了几下，将结果给她，又坐回位置，不多说一句话：“好了。”

　　苏若晴拿着那张纸，推开门。

　　“怎么样？”沈清涵听到动静的瞬间就站起来迎过去，自然地接过报告，江砚之站在她身后，目光也停留在报告上。

　　“残留含量，128。”他念出报告上的数字，抬头看苏若晴。

　　“我控制了，只放出来了一点点。”苏若晴虚弱地倒在两人中间，嘴唇微动，露出一点点声音。

　　沈清涵点点头，这个数据看起来应该不高。

　　很快，三人又回到了诊室。沈清涵将检查交给李歆羽，开始坐立不安。

　　李歆羽看到数字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心底快速权衡，一时之间有些纠结。

　　而这些动作，落在患者眼里，那就是得了不得了的大病，连医生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主任，到底什么问题，您直接说吧，我们能承受。”江砚之嗓音沙哑，面容憔悴。

　　“啊，是这样。”李歆羽思绪被拽回，“孩子是得了一种有点特殊的病。”

　　“不过呢，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不严重。”

　　沈清涵仿佛经历了大起大落，做了个过山车一般。第一句话说完，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心脏高高提起，第二句话说完，她才缓过神来恢复了一点活气。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医生，那要怎么治？”

　　“这种病比较特殊，我院现在也只是取得了阶段性进展。”李歆羽面露犹豫，“如果您决定要治，得签一份保密协议，不过，治疗有百分之二十的死亡风险。”

　　“那如果不治呢？”

　　“不治的话，有很大可能会恶化，还能活几年不好说。”

　　话音像重锤般落下，沈清涵跌坐在凳子上。她几次张嘴，没发出一丝声音。

　　“医生，没其他办法了吗？”江砚之带着一丝安慰自己的希望，问道。

　　李歆羽摇摇头：“没有其他办法。”

　　沈清涵看着苏若晴，眼底情绪复杂。一阵剧痛来袭，苏若晴死死抱住肚子，五官扭曲。

　　她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沈清涵闭上眼，仿佛脑中有两股力量在打架，纠结不已。实则她在脑袋中大喊好饿，思索一会吃什么。

　　终于，她想起来一个好吃的。沈清涵睁开眼，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对李主任说：“我们治。”

　　“好。”李歆羽点点头，“今天先回去，明天来医院签合同。”这都拖了一个多小时了，她还想按时下班的啊。

　　李歆羽叹口气，暗想为了业绩，她付出了太多。

　　“好，谢谢李主任。”沈清涵告辞，三人很快离开。她在车上划拉手机点好三人的外卖，闭上眼睛靠在一旁休息。

　　第二天，三人一大早就到了医院。李歆羽将合同放在沈清涵面前，善解人意道：“你看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治疗。”

　　沈清涵翻开，仔细浏览里面的每一条内容。江砚之在旁边看，总结下来就是，治疗的费用全部医院支付，但是如果患者死亡医院不负责任。

　　她慎重地翻了一遍又一遍，在最后一页一笔一划清晰地签上了“沈晴”两个字。

　　“好的，感谢你们。”李歆羽将合同拿过来，面带微笑，说了一句奇怪的感谢。她叫来一个护士，让她立刻安排苏子涵的住院事宜。

　　“跟她走就行。”

　　沈清涵站起来，一脸感激：“谢谢李主任，谢谢您。”

　　“没事，为患者解决问题是我们的职责。”李歆羽一直保持微笑，送她们走出诊室。

　　这边，沈清涵和江砚之搀扶着苏若晴一路走到顶楼，护士在前面带路，推开门，示意她们进去。

　　整个房间唯一的一张床映入眼帘，这间单人病房配套设施齐全，独立卫浴，还有电视和空调，一眼望过去，根本分不清是酒店还是医院。

　　护士将三人安排好便离开了房间。江砚之检查完毕，确定没有监控监听设备。苏若晴躺在病床上，感叹道：“多亏出任务，体验了一次豪华套房。”

　　沈清涵点点头表示认同：“你别说，她们确实舍得下本。”

　　三人和其他两队同步了一下进度，目前基本都进行到签合同住院这里，没什么太大差别。没过多久，护士拿着几个吊瓶走进来，给苏若晴扎上。

　　沈清涵看了一下，全都是葡萄糖维生素和生理盐水这些，没什么大用处。就这样过了五六天，期间沈清涵还去找过李主任一次，李主任只告诉她两个字：“别急。”

　　到了第七天，这天一早，沈清涵和江砚之照例从酒店来到医院进行陪护，正在房间削苹果时，护士走进来说李主任叫家属过去。

　　李歆羽通知两人，明天要换地方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全程保密，所以家属从明天开始不要来医院了，等有好转的时候，医院会通知家属过来探病。

　　沈清涵面色惶惶，有些犹豫：“啊？可是我们不在身边，不能及时照顾子涵，要不我们一起去……”

　　话还没说完，李歆羽直接出声打断，严肃地说：“子涵妈妈，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的研究是保密的，所有无关人员都不可以进入。如果出现了一些意外，想必这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话里话外的警告和威胁让沈清涵产生退意，她支支吾吾：“那、那好吧。”

　　李歆羽声调又软了下来，宽慰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孩子好，我们也是一样的。为了治疗不出差错，咱们家属还是配合一下，等有好转了，再叫你们过来探病，双方都开心。”

　　李主任再三劝告，沈清涵和江砚之终于放下心，支持医院的工作。

　　谈话结束，沈清涵将消息告诉苏若晴，叮嘱道：“一定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及时告诉我们。”

　　“好。”苏若晴正色道，经过训练，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队友保护的治愈系了。苏若晴伸出手摸了摸固定在衣服内部的柳叶刀，逐渐安下心来。

　　*

　　沈清涵和江砚之进入医院，大摇大摆按下电梯顶楼的按钮。正当电梯门缓缓关上时，四个护士匆忙跑过来，按下上行键，赶上了即将启动的电梯。

　　“谢谢。”为首的护士说。

　　“没事。”熟悉的护士再次出现，沈清涵冷静开口，随后一言不发，向角落靠了靠。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一对年轻男女站在角落，般配极了。她不由得想到那对老夫妻和她们正在顶楼的女儿，疑惑每天雷打不动早上来陪女儿的夫妻今天怎么没看见身影。

　　可能因为知道女儿要转移治疗了吧，护士很快想到理由，没再纠结下去。

　　电梯升到顶楼，四个护士率先出去，走向苏若晴的房间。沈清涵两人看着她们进去，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很快，几人推着病床进入电梯，沈清涵微微露头，余光撇见苏若晴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电梯缓缓下降，很快到了一层，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沈清涵盯着显示屏，-1……-2……-3，下行符号消失，电梯停在这一层没有继续向下。

　　“走吧。”江砚之两人进入，按下负三层。下降速度很快，电梯停下，两个穿着松年医院白大褂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沈清涵镇定自若走在前面，观察两侧房间构造。

　　灯光明亮，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内部充满病人，这些病人身体都或多或少有问题，有的正在大力捶打玻璃，有的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反应。

　　沈清涵继续向前走，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停下脚步。

　　那里，苏若晴毫无知觉躺在病床上，旁边站了一个医生。他将仪器打开，移到苏若晴头顶，白光乍现，几乎掩盖住两个人的身影。

　　随后，两个人消失在房间中，沈清涵拉着江砚之匆匆跑过去，一头扎进白光里。

　　很快，房间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从没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