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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走马上任 ...


  •    钱渊立即回忆起太子交给他的甘州案录上标着一则,矿难发生后当地官员迅速祭祀以安抚民众。

      但就在祭祀途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天而降,正在歌舞的男觋被这尸体当场砸死。

      在场的民众瞬间慌乱骚动起来,还是当地官员把两个带头闹事的男丁抓进狱中才慢慢平息此事。

      事后,仵作验尸,是正值青年的男子,全身上下被烈火灼伤,皮肤狰狞,五官更是难以分辨,唯有左胸上一块皮肤平滑细腻。

      仵作猜测生前此人怀中放着一块四方物品遮挡保护了此处的皮肤才使之完好,清洗过后方可看清一块莲花状的印记。

      官府查询此人来历却无任何线索,方才在卷宗上记下,可若说这莲花纹,他倒是在儿时意外在一个男人身上见到过,他看起来和长公主的关系匪浅,若是这样,那么长公主为何要让宝仪去找这个人呢。

      又为何先行一步知道太子会逼他去甘州上任拿回盐矿,若想夺回家产,定是要彻查此案,钱叔现神智未清难以找寻矿难线索,其中此人或许为契机可以让他查明真相。

      长公主在外人眼中是个贪图男色,荒唐无度的公主,但他在幼时所见到的她却又不是这番行为。

      钱渊拧眉沉思,他看不透这公主真正的目的,就在他失神片刻,袖中的卷轴滑落。

      宝仪轻轻唤他却没有反应,见他袖中落下卷轴心生好奇就要弯腰捡起,钱渊却在此时回神。

      二人同时碰触到卷轴,宝仪抬眼看向他示意这是何物,钱渊浑身一僵,又放松了下来,先行一步拿起在秦宝仪面前徐徐展开。

      秦宝仪揽过那卷纸,看到上面的案子眉头紧锁,她道:“你要去甘州当官,什么时候?”

      钱渊道:“去甘州任大理评事,次日就走。”

      秦宝仪轻皱眉头,明天就走,这太仓促了吧。

      钱渊他目光灼灼,似繁花沐浴阳光,启唇道:“宝仪,你愿意和我一同去吗。”

      甘州与京城相隔甚远,天高水长,家书难寄,更别说此时他才刚刚与心爱之人重逢,他不想,又更怕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言罢,他就盈着眼睛望着她,眸光如春水荡漾。

      秦宝仪心里一跳,不好!,此为美人计!,她不能再中此招。

      秦宝仪错开眼道:“我待在京城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要陪你去别的地方受苦。”

      言罢,她低着头死死看着这张纸,突然惊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这个有着胎记的男人死了,这个公主怎么又要我去找这样的男人。”

      钱渊轻摇头道:“我也不知,一切还是等到了甘州知道了那里的详情再说吧。”

      秦宝仪挑眉道:“甘州?这不是你的老家吗,你怎么不清楚那里的状况。”

      钱渊嘴角勾起浅薄的笑道:“钱家虽然世代经商,但是在我十岁那年父母就意外身亡了。”

      秦宝仪心里掠过凉意。

      他声音更轻更柔道:“后来族亲侵占了父母的产业,我被扫地出门,只能跟着一个贫困的远方叔叔一起生活,下地,放牛。”

      声音又带点哽咽道:“夏天被晒的脸上常常出疹子,冬天又冷的手指生满冻疮。”

      秦宝仪心里一顿,鼻尖有点酸涩。

      钱渊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道:“不过幸好苦尽甘来,我得了林祭酒的赏识又中了榜。”

      他的目光柔柔“不过最幸运的还是再次遇见了你,宝仪。”

      秦宝仪心中微酸,想起他的过往,这些年……他吃的苦怕是不少,此时他逆着光,勾勒出的背影愈加消瘦,脸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骼。

      若他再瘦上三分,怕是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

      秦宝仪吞咽下酸涩道:“好,我陪你去。”

      *

      马蹄阵阵,车轮滚滚,秦宝仪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眼冒金星,阿蛮见状连忙拿起攒盒里的果脯放在宝仪手上。

      秦宝仪胃里一阵动荡,立即把果脯放在嘴里,酸甜的果香化开了浊气,宝仪嚼了嚼身体终于通畅了下来。

      钱渊掀开车帘,坐在宝仪身旁道:“庆州天气多变,我看过不了多久这里会下暴雨,我们就先进城找个客舍整顿后再行。”

      秦宝仪前几日骑马行路,奈何腿间磨伤了皮肉,不得已坐进马车休整,这路过于崎岖不平,在里面如滚石颠簸可真是生不如死。

      既然可以进城休息,那可真是大旱降甘霖,秦宝仪连忙点头道:“快些,快些,我要好好睡一觉”,并且这几日仓促赶路,也没有好好沐浴,身上的衣物也泛出了酸味。

      此时她的心里逐渐烦躁,真是太可恶了,一不留神又中了他的计!

      钱渊出去驾车,两刻钟后,车窗外传来小贩叫卖的声音,酱肉的香味幽幽的飘进来,立即勾的秦宝仪胃中咕噜作响。

      她咽了咽口水,钻出马车,对着钱渊道:“停车,我要下去买酱肉。”

      钱渊攥紧了缰绳,骏马嘶鸣,他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下了马车直走到提着挑担的小贩面前,钱渊道:“你这酱肉怎么卖。”

      小贩放下扁担,堆起笑容道:“客官,四十文一斤”,钱渊冷着声音道:“羊肉最多二十文一斤,你这一做倒是翻了一倍。”

      小贩还是好言好气道:“客官有所不知,我这手艺可是从我祖爷爷那里传下来的,用这家传的手艺,做出来的肉嚼着香,吃着有滋有味。”

      “十里八乡可都好这一口呢,再者,我这也是急着回家休息,按照正常价格,我这酱肉一斤都要卖五十文一斤”。

      秦宝仪此时已这香气迷得找不着方向,她不想与其讨价还价,直截了当道:“来一斤吧,立即包上”,说着她就要解上腰间的荷包。

      小贩也看到了男人背后女人的脸,却连忙别过头道:“客官,你这…,你这出门怎么不遮一下呢。”

      秦宝仪觉莫名其妙,现在正值盛世,再加民风豪爽,对于未出嫁的贵女有时也没有苛刻到必须戴着帷幔才能上街游玩。

      秦宝仪不悦道:“这里哪条规定要求女人必须遮住面孔才能出门。”

      小贩见秦宝仪生怒连忙道:“当然没有这条规定,夫人啊,我这可是为你好,之前那未出嫁的小娘子也常常上街,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因为……

      秦宝仪见他吞吞吐吐连忙问道:“你快说!”

      小贩歪过脸,用手放在脸前,悄咪咪道:“这都是因为前几日,东城有个貌美的寡妇杀了个男人。”

      “官大人连忙将这寡妇捉拿归案,这寡妇长得漂亮不说,家中更是靠着卖茶赚的盆满钵满,但你说啊”,小贩的嘴向下撇了撇,摇头晃脑:“这女人和男人一样,有钱了就不老实。”

      “官府将这事情一查,你说怎么着,两人早早看上了眼,我就说那男人怎么常常在那寡妇铺子门口晃荡。”

      秦宝仪皱着眉头道:“那照你这么说,她为什么要杀了这个男人,她定是有什么苦衷。”

      小贩连忙摆手“她有什么苦衷啊,这男人年轻就是个风流勾人的货色,就算现在年长,样貌大不如前,照样能惹得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的媚眼。”

      “她一定是吃这男人的醋了,毕竟她不仅杀了那个男人,还,还。”

      秦宝仪制止了小贩的支支吾吾,“她把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小贩两眼一闭,似是豁出去道:“把那个男人的命根子给绞了”,说完,他两腿颤颤,五官扭曲,似是自己也是那受害者。

      秦宝仪可没有感同身受,冷哼一声,活该!,她继续追问道:“那这和遮脸上街有什么关系。”

      小贩连忙道:“有,有,关系可大着呢,就是因为这寡妇整日抛头露面做生意,才和那男人有机会眉来眼去勾搭上,更不像话的是,那寡妇生意做大了,引得一些小娘子也出来赚钱,要我说啊,遮脸上街还不够,还要狠狠教训那寡妇一顿,让那些小娘子老老实实在家中待嫁。”

      秦宝仪眉头更紧怒道:“这是什么意思,先不要说那女人是不是因为吃醋杀的那男人,既然她可以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行事怎么会如此偏激。”

      “再者,小娘子们上街做做生意有什么不可,这条命令可真是荒唐无理。”

      小贩没想到这女人反应竟如此之大,弱声道:“这确实有几分怪这寡妇啊,若不是她长的好看又不安分,哪会有……”

      小贩见女人眼刀不断地甩来,识趣地闭上了嘴。

      秦宝仪没有了吃肉的兴致,拉上钱渊快速上了马车,心里还是有种怒火滋生。

      钱渊轻拍着她的背舒气道:“我们先去找到客栈住下,之后我再去当地官员打听此事详情。”

      秦宝仪点了点头,跟随钱渊进了一家客栈,便立即唤水沐浴。

      热气氤氲,她用香胰子涂抹着皮肤,香气扑鼻,她渐沉入深思,却又升起那么一丝悲哀,这里对女子的限制还是太多了……

      以往她在候府时秦父秦母对她千娇百宠,对于她的任何想法都是支持。

      当她初次看到秦母舞刀和秦父甩枪时便心生学习的念头,但是她那时刚穿过来摸不清二人的想法,只是每天起得很早远远的望着他们。

      就在她连着三日早起去看时,秦母却没有再舞刀,而是从台子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小宝仪怎么不像平常那样懒床了,这是想学阿娘的刀法吗?”

      秦宝仪鼓起勇气点了点头,秦父走过来用肩扛起她转圈,笑声爽朗“真不愧是我们的女儿,比你那书呆子大哥强,每回看见他在那背书我就来气!”

      秦母扯了扯秦父的山羊胡“阿澜喜欢读书,就让他读嘛,总比你这个读书就像杀猪的强的多,现在阿澜写的字不知甩你几条街“

      秦父连忙讨饶:“我错啦,错啦,夫人快松手”,秦母扯下几根胡子才松手,轻哼一声走到正在捧书吟诵的大哥身旁道:“别听你父亲瞎说,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我家澜儿读书也挺好。”

      秦父把她放了下来,粗糙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顿时生出火辣之感“好闺女,从今天起就跟阿父阿母练武吧。”

      “到时候就让那些跟着阿父一起打仗的叔叔都知道,阿父有个武功高强的闺女儿,让他们都眼红!”

      “谁让他们之前纵容自己的臭小子打你大哥。”

      秦父拍了拍她的头,大笑道:“到时候阿父的小宝仪就保护你那书呆子大哥吧。”

      旁边原本愈加响亮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大哥脸突然爆红,跺了跺脚,嘟囔了几句走到秦宝仪面前。

      “小妹,学武功很辛苦的,你今后可千万不能松懈,若你武功高强,可千万不能恃强凌弱,不仅,要保护家人,更要保护和你一样的女孩。”

      幼时的记忆陡然散去,秦宝仪睁开双眼,门外有人道:“还需要热水吗。”

      秦宝仪此时才反应过来桶中的水已经变凉,她道:“需要。”

      那人将木桶放在了屏风后面,秦宝仪只能见此人高挑的身影逐渐缩小,嘎吱一声,那人推开了房门就要退出去。

      秦宝仪轻皱眉头,这人怎么也不帮忙把水倒进来,现在出水必定会冷的她瑟瑟发抖。

      她连忙阻止此人离开,高声道:“先别走,你把水倒进桶里。”

      那人却只是立即将门关上,呆站在那里良久不动。

      桶里的水已经彻底冰冷,她的耐心已经耗尽,她轻声催促:“还不快点。”

      言罢,那人动作迅速提起了屏风后面的水桶,桶内的水温渐渐升高,顿时有些口渴,她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哗的流水,木桶咣当一声落地。

      秦宝仪转头看去,只见钱渊尴尬无措,呆愣在原地,不过很快他就整理了一番面容,双眼汪汪,一派无辜的样子。

      秦宝仪这时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她先发制人道:“怎么是你。”

      钱渊两手一摊,“我原本可是要出去的,是你不让我走的”。

      说罢,他的脸微微发红道:“再说了,你我本就是夫妻嘛,前世我们又不是没看过对方口口的样子。”

      秦宝仪又羞又怒,抓起旁边的香胰子就向他砸去,钱渊闪身避开这飞来的“杀器”脚下却措不及防,连滚带爬地倒在了积水里。

      只听一声脆生的咚响,钱渊顿时眼冒金星只能攀着桶边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头发湿了一大片,皱巴巴的贴在他单薄的背上,脸上也有许多碎发看起来好不狼狈。

      秦宝仪见他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钱渊听见她的笑声,也跟着笨拙的露出笑容。

      两人折腾了许久后,终于都穿戴好了衣物,秦宝仪也觉腹中饥饿,想起刚才那个小贩的话,顿时又生气起来。

      秦宝仪道:“我还是觉得那个案子疑点重重,你说这其中会不会真的有隐情。”

      钱渊沉默片刻道:“若是想知道全部的内情,那就只能到州府衙门去问询一番了。”

      “若是我们找到那个女人没有杀人的证据,再让她的家人上诉,应该是可以翻案的。”

      秦宝仪深思片刻后重重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去州府衙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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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学习中,会尽快梳理好大纲和正文,预计明年一月多完结,一定能做到的!(认真脸)。 做不到就拿豆倔子抽我,嘤~(乖乖挨打) 写了一点小剧场放在了最新一章,饿了的宝宝先尝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