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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往事 “哥哥,你 ...


  •   秋辛洵脸色变了变,脖颈也蔓延出一些红,他硬邦邦问道:“你突然亲我干嘛。”

      边曜只是突然想做,就那么做了,就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刚刚秋辛洵那么沉静地看着他,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秋辛洵的眼睫毛有多长多密,那双瞳孔有多么黑亮明净,脸庞很俊很帅,笑起来就很迷人,亲起来肯定会很舒服。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亲了过去。
      秋辛洵的脸也确实很软很软,贴近还能闻见那劲瘦身段间的阵阵清香,像是凉爽的秋风。

      边曜也有些磕巴,满脸涨红,眼神躲闪着找理由道:“我亲你,是因为这是我,我表达感谢的方式。”

      草草草,在说什么鬼啊,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边曜偷偷瞄着他,发现秋辛洵板着脸,手指攥了攥,像是有力无处发泄,只能吃下这一亏。

      秋辛洵也像是没有被人这样突袭亲过,如玉似的脖颈到耳根都是红的,墨黑的剑眉紧紧蹙着,妥妥是有些僵住了。

      边曜看着更是心痒痒,心说,怎么被同性亲了后反应这么纯情?阿洵难道就没被他的那些前男友、前女友亲过吗?

      他忍不住道:“阿洵,你要不打我一顿吧,别这么看我啊,你现在的表情,好内个啊……”

      “好哪个?”
      秋辛洵如雪如冰的眼眸看着他,像是要把边曜给刀了,如果他手里有根皮鞭,现在怕是会毫不犹豫抽上去。

      边曜这哪儿敢说,只能在心里咽了咽口水想,就是很那什么,看着更想让人亲。

      秋辛洵脸色有些沉,盯着他看了几秒,感觉边曜那个呆脑瓜估计也解释不明白,便道:“算了,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下不为例。”

      同性之间偶尔亲一个,好像也算正常的事情,他似乎过于大惊小怪了,反而显得不太正常,让两人都尴尬。

      秋辛洵僵着脸缓了缓,等缓过来那股直男思维后,他便觉得不必为了这点小事介怀。

      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秋辛洵低头,给蛋糕中央插上一根蜡烛。
      他拿出打火机,单手“啪”地一按开,俯身把蜡烛点燃,蜡烛蹿起了火苗,映着秋辛洵那张清俊的脸,火光晃了晃,往常冷恹恹的面容如今显得格外温柔。

      “大黑,十八岁生日快乐。” 秋辛洵抬起眼,屈指弹了下边曜的额头,道:“许愿吧。”

      边曜笑着点点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烛火晃动起的温暖火光,许下愿望:
      新的一岁,有蛋糕,有秋辛洵。
      那么希望往后岁岁年年都有阿洵在。
      他骗了人,希望真相大白那一刻,阿洵能够原谅他。

      愿望许完,蜡烛被吹灭了。

      下一秒,边曜忽然将秋辛洵拉在身边坐下,大手揽过他的窄腰,终是控制不住地俯身靠过去。
      他将脸埋秋辛洵的颈窝蹭了蹭,深深吸了几口阿洵身上清冽温暖的气味,低声呢喃道:“哥哥……谢谢你,你今晚特别帅,特别温柔。”

      秋辛洵被哄得也开心,侧了侧头,嘴唇蹭过边曜硬扎扎的碎发,笑了:“那我平常就不帅了?”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也好香。”
      边曜高挺的鼻梁在他颈窝拱来拱去,哄人的话一个接一个。

      他们这还是在路边,旁边已经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瞧着他俩。
      “好了,别闹了,” 秋辛洵将他的脑袋推开,起身又坐到他的对面,从袋子里拿出盘子,道:“吃蛋糕。”

      边曜意犹未尽地吸了下鼻子,挖起一勺蛋糕尝了尝,十年没有吃过蛋糕了,现在才发现,居然如此之甜蜜、幸福……他忍不住笑了笑,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秋辛洵。

      “蛋糕从今以后,将会是我最爱吃的食物。” 边曜切了一块蛋糕,递给秋辛洵,“尝尝,特别甜。”

      秋辛洵挖一勺尝了尝,注意到他嘴里说的“从今以后”这四个字,随口问了句:“你以前不喜欢吃蛋糕吗?”

      边曜现在沉醉在秋辛洵给他买蛋糕这件事情,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眼神意味深长,道:“就这么想了解我的从前?”

      秋辛洵眉毛一抽,他本来挺想的,但看见边曜蹬鼻子上脸的臭屁模样,忽然不是很想了。

      但由不得他想不想,边曜的分享欲特别强烈,他已经张口开始分享了。

      边曜放轻了声音,道:“在我七岁那年,我妈就和别人结婚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别墅里由管家照顾,我现在十八岁,有记忆以来见过她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至于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不知道是谁,我从小也都没有父母陪着。小时候上学,看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来接,陪着他们过生日,我都非常羡慕。”

      秋辛洵愣了愣,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能拿起旁边那杯奶茶,低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见状,边曜也喝了一口奶茶,继续讲了过生日边月食言的事情,道:“她没来陪我过生日,是因为要陪我后爸,其实说到底也算不上后爸,毕竟我也没和他们在一起生活过。”

      “从小到大,我也能感觉出来我妈特别不喜欢我,生病发烧她都从来没有管过我,对待我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只会给我钱让我活着,但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听到这,秋辛洵觉得很奇怪,根据他的观察,边曜日常生活中面对长辈嘴都特别甜,能说会道的,平常把他的外公外婆都哄得特开心。

      在秋辛洵的眼里,边曜就是那种很招长辈喜欢的外向阳光类型。

      边曜的妈妈却不喜欢他,秋辛洵一听就觉得背后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但边曜又说不知道原因,秋辛洵也就没再多说。

      “她食言没有来看我,给我造成的阴影也挺大的,我就一直特别讨厌过生日,吃蛋糕,但是——”
      边曜忽然抬起眼睛,蹭地亮起了光,盯着秋辛洵,“但是这次有你陪着我,还给我买蛋糕,我特别开心,阿洵,以后的每一次生日你都陪我过吧?”

      听完这些。

      秋辛洵诡异地沉默了好几秒,凉嗖嗖道:“……你把我当你妈了?”

      真不怪秋辛洵这样想,主要总有人说他身上有股男妈妈的味道。
      甚至和洛笑晴谈恋爱的那段时间,洛笑晴就爱这样喊他,原因是说他很会照顾人,做饭很好吃,总把她当小孩宠着,导致秋辛洵其实对这个称呼、这种情感挺敏感的。

      但洛笑晴说他会照顾人,也不无道理,毕竟他们当时是男女朋友,他自然是要照顾自己的女朋友。

      可边曜是什么情况?
      秋辛洵也没觉得自己多照顾边曜,就只是买个蛋糕,但边曜现在眼睛里对他的依赖与渴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边曜听见这话也是两眼一黑,道:“我没有把你当成谁,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待着我就开心,你懂吗。”

      秋辛洵神色略微迟疑,道:“行吧。”

      边曜接着试探道:“你看我都讲了曾经,那你也给我讲讲你的曾经呗,我也想了解你。”

      “你想了解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辍学,你怎么认识的你前女友,你们又为什么分手。”

      秋辛洵从来不爱把过往的故事说出去,将自己的伤疤袒露出来。
      那是他曾经的悲伤与弱点,一旦说出去,极有可能被人在伤口上撒盐,秋辛洵只想要保护好自己。

      但是今晚边曜把童年的阴影、把心里缺失的那一部分情感,都毫无保留告诉他了。
      秋辛洵觉得应该以真心换真心,既然边曜都如此坦诚相待,那他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秋辛洵像举起酒杯那样,举起了奶茶杯,示意边曜和他碰一下。

      边曜也抬了抬手腕,碰了上去。

      两杯奶茶碰在一起,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仿佛是一个开场仪式,秋辛洵也开始了他的讲述。

      “边曜,你从小不知道你爸爸是谁,其实咱俩半斤八两。在我八岁那年,我生父就抛弃我妈再婚了,后来我妈带着我到乡下生活。又到九岁那年,我妈因病离世,我就被外公外婆带着在槐溪村长大。‘’

      秋辛洵的声音很平静,陈述过去时没有看着边曜的眼睛,而是拎着奶茶杯,低头晃悠着。

      “我的童年其实还是挺快乐的,虽然家里穷,但外公外婆都对我很好,每次想吃什么饭,他们都会优先听从我的意见,每次别的小孩有的玩具,他们也会给我买。他们唯一对我的要求就是要我好好学习,我也不负所望,成绩很好。”

      “本来我以为就会这么安稳过去,我会慢慢长大,考上好的大学,有份稳定的工作,赚钱后再成家,像所有普通人一样……但在我十三岁那年,我外公得了脑梗。”

      “在我的记忆里,我外公是个特别严厉的人,他经常告诉我要好好学习,才能出人头地。而他自己呢,没别的爱好,就爱喝酒,结果后来把自己喝成脑梗了。”

      “得了病之后,外公的性格也变了,变得软了下来,脑子不清醒时出门走路都会迷路,清醒时还会出去干干农活。因为这个病,赚钱的重担都压在了外婆身上。”

      “外婆每天三点就要起床干农活,七点挖完野菜到镇子上去买,有时候为了多赚些钱,一把老骨头还要下水抓鱼抓虾,但外婆从来不说自己累,她的性格就是付出型性格,只惦记着家里人能吃饱就好。”

      “她也是个特别好特别心软的人,邻居有事问她借钱,自己家里都顾不住,她还是会借给别人。所以有时候我特别心疼我外婆,我感觉她活着特别累。”

      说到这里,秋辛洵如墨似的眸子中,好像漂浮了层薄薄的雾气,他的嗓音也有种不易察觉的哽咽。

      边曜瞧着秋辛洵一讨论起家里人就脆弱的模样,心里不由也跟着挺难受的。

      秋辛洵垂下了眸,遮挡住眼底的情绪,继续道:“但老天好像不会怜悯善良的人,在我十六岁那年,外婆去镇子上卖菜,被一辆摩托车撞断了腿,事后肇事者逃逸了,我们一分钱也没要到,这件事也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

      ××

      三年前。
      槐城一高,教师办公室。

      长相清俊的男生穿着浅蓝色的校服,站在教师工位的旁边,他身为课代表,正低着头认真整理物理卷子,准备一会儿抱到教室发放——这是十六岁的秋辛洵,此时他的头发堪堪到胸前,但被拢在一起扎了个小揪。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塌资料进来,她是秋辛洵的物理老师,也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一看见秋辛洵就忍不住面带笑容,道:“辛洵,先别整理了。”

      秋辛洵听见老师的声音,倏忽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透亮沉静,身上的气质带着独属于好学生的那种板正。

      秋辛洵侧身让出一个道,让班主任走过去坐在工位上,然后他也没说话,双手放在裤边,站在一旁等着老师吩咐。

      班主任眼睛里带着激动与欣喜,告诉他:“辛洵,你上次参加物奥比赛的成绩出来了,拿了金牌,可以保送去A大物理系了。”

      秋辛洵一向天赋高又刻苦,对于这个成绩,他丝毫不意外,比起欣喜,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了,满足外公外婆对他未来的期望了。他最想做的,是立马回去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家里人——他真的出息了。

      性格使然,秋辛洵不会把情绪太过外露,只是淡笑着点点头,道:“好,谢谢老师。”

      班主任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没有老师不喜欢刻苦又乖巧的学霸,秋辛洵从高一起就以别人望尘莫及的成绩稳居校园第一,因此当别的男生必须要求剃头剪短发时,学校会特批秋辛洵留长发,这是唯独给他的特权。

      秋辛洵因为学习好被别人羡慕,因为能留长发被别人排挤,各种因素导致他在学校没有一个朋友,像个怪胎一样,总是独来独去一个人。

      不过秋辛洵从来不在乎这些,别人会成群结队一起吃饭要二十分钟。而铃声一响,他就会以第一名冲出教室飞跑到食堂,到食堂加吃完饭他只需要五分钟,剩下多的时间他已经坐在位置上学习。

      他的性格一直以来是不爱争抢,但因从小在村里长大,在老一辈的耳濡目染下,学习好就是他认知内的唯一出路,因此唯独在学习上,他不得不逼自己变成一个卷王。

      他梦想考上最好的大学,是因为那样好像就能证明他的价值,满足他唯一可以做到征服别人的虚荣心,让他能在再见到陆琛时可以昂首挺胸,让他唯一有可能突破阶级,所以他对此乐此不疲,经常学习到昼夜不分。

      他也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交朋友,既然没有时间维护朋友之间的关系,他觉得那还不如不交。

      上学期间,秋辛洵不太喜欢周末,因为高中回家的路太远了,每次周末放学回家,他要先买县城到镇子的车票,再从镇子上步行两个小时走到村子里,夏季炎热,走两个小时全身都是湿热的汗,一路上枯燥又烦闷。

      但这个周末他的喜悦都写在脸庞,因为有了保送名额,路上的风景都格外美丽,路边的野花是如此的清香,就连炎炎烈日他都看作是为了庆祝他的成绩而更加滚烫。

      秋辛洵今天对自己格外大方,特意用攒的钱买了一杯他最喜欢喝的两元柠檬水,但没有拆开,因为回家要让妹妹先喝,他知道以秋黛的胃口肯定喝不完,这样剩下的他再来。

      那时候,秋辛洵的愿望很简单,等以后赚了钱,他要每天买两杯柠檬水,他一杯,妹妹一杯,谁也不用分享谁的。

      今天对秋辛洵来说一切都如此美好,但老天或许就是爱开玩笑,喜欢在一个人最春风得意时让他再跌落在尘埃里。

      秋辛洵肩膀挂着书包,手里拎着柠檬水刚到家时,他正准备笑着喊一声“外婆,我回来了”时,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外婆和村长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外婆前些日子被车撞断了腿,他一直都知道正在积极治疗,但家里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需要多少钱治疗,而这场谈话大体的意思是——外婆的治疗费用不够,外面已经负债很多了,老人家不想再拖累家里人,不打算治了。

      那天透过门的缝隙,秋辛洵看见了外婆脸庞间的皱纹与泪,看见她无奈地诉说自己是个累赘,看她在别人面前夸外孙有多乖多听话,并局促地恳求村长不要将家庭困难告诉孩子们。

      偷听完这些,秋辛洵低下了头,静悄悄回到了房间,表面平波无澜,但走路时却魂不守舍,失手打翻了桌子上放的柠檬水。

      最终这杯柠檬水到底是没有喝到嘴里,水流在土泥地上混杂着污秽,空气中泛着从柠檬片中挤出来的酸涩味儿,萦绕在鼻尖,竟会在后来苦了他一年又一年。

      这就像是一个不好的开端,秋辛洵猛地红了眼眶,趴在桌子上发抖着失声哭泣。

      外婆没钱治病,外面还负有外债,外公也没有赚钱能力,黛黛又还小……那该怎么办呢?

      作为这个家里唯一手脚正常,身体无病的男性,秋辛洵义无反顾选择了退学,他麻木地想,想上的大学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再考,但外婆只有一个,妹妹也需要照顾好,他不想让一家人过东躲西藏的躲债日子,一个快要破碎的家也总得有人拼起来。

      秋辛洵没有告诉家里人他被保送的事情,他也拜托老师不要说出去,因为这除了让家里人为他惋惜之外,阻碍他退学之外,再没有任何用处。因此曾经被保送过名校这件事,成为埋葬在心里的永久秘密。

      十六岁之后,秋辛洵就把自己当成一个肩膀上抗有家庭的成年人开始看待,他退了学,为了还清债务和扛起一家人的生存,也至此开始了打工生涯。

      曾经发生的事情,秋辛洵没有说那么详细,只是简略概括朝边曜讲述了一遍。

      边曜整个已经听得愣了又愣,久久没有缓过来神。

      秋辛洵笑笑:“你怎么还听傻了?”

      边曜渐渐回了神,他看向秋辛洵,认真道:“你真的很勇敢。”

      “虽然我平常是个学渣,我不了解像你们学霸平常学习起来难不难,但能拿到保送,背后一定要付出很多努力吧。但你却敢于放弃所有,不缺重头再来勇气,义无反顾地退学,说真的,我真挺佩服你的。你……你就没想过,这次退了学,有可能一辈子就再无出头之日了吗?”

      边曜被他的经历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缓缓组织着语言。

      “阿洵,我没有歧视你家庭的意思,但我感觉如果能靠自己能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真的很难,而你就这么放弃了,你心里有没有后悔过?”

      秋辛洵顿了一下,道:“其实以我家当时那种处境,真的很难再供得起我上学,我现在想想,如果我没有自己退学,大概那些要债的人会天天在我的学校门口堵我,让我不得安宁,如果是要过那样的日子,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最终的结果或许都一样,只不过我开口自己提了,不用让外公外婆他们那么为难。”

      从前秋辛洵以为向别人吐露心事,是一件挺羞耻的事情,而如今在这露天的大排档外,摆着满桌的烧烤与奶茶,
      他将心里话与朋友诉说,忽然那些郁结在内里的心事,仿佛化成一团烟雾缓缓散去,让他整个人通畅舒适,以至于嘴唇都露出了些笑容。

      望着秋辛洵眼睛里浅淡的笑意和蒙蒙的水光,边曜再开口嗓音也有些哑了,道:“我一直以来觉得我的家庭都很不幸福,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我感觉自己过的很差,毕竟我身边的朋友都有很幸福的家庭。但到听完你的事情,我才发觉其实我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从小到大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需要为钱操心。”

      “你不能这么比较,” 秋辛洵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说:“每个人都有痛苦的时刻,你不能拿我缺钱的痛苦和你缺爱的痛苦比较,这么和别人比下去,是永远比不完的,你要正视你自己的情感需求。像我,目前只要有钱就能快乐,而你,你如果寻求精神上的快乐,才更难吧。”

      “但是边曜,你其实也不必于执着于家里人的爱,等你找到真正热爱的事情,你就会发现其他一切都不值一提,充实你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边曜发觉秋辛洵的思想和说话深度都和别人不太一样。
      总不知不觉让人想跟着他的思路走,能从他三言两句的中得到一些感悟与指导,心里都顺畅了。

      他也没想到,秋辛洵平常嘴巴挺毒舌的,安慰起人却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有些时候,还挺适合当心理疏导师。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热爱的事情,我就喜欢和你待在一起,这算吗?”
      边曜说着,忽然想到秋辛洵就算闲下来也会写题,又问道:“那你呢,你还有热爱的事情么,你是不是心里还藏着一个梦,还想考A大?”

      “有些曾经特别想要完成,却失之交臂的梦想没有完成,就容易在心里留下执念。”
      秋辛洵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哀伤,
      “考上A大曾经对我来说触手可及,却偏偏没了,这好像也成了我心里的一个执念。我总觉得自己还有能力做到,所以我还是想去完成这件事。”

      边曜:“那考上之后呢,你打算选什么专业?”

      “我之前被保送的物理系,如果还能有机会,我想重新高考,去学医。”

      边曜愣了愣:“学医?学医应该很累吧,等功成名就都成老头了吧,你想学医是因为家里人生病的人多么?”

      秋辛洵扬了一下眉毛,道:“你这次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

      “阿洵,我真的不太建议你学医,”
      边曜拧起眉,神态没了以往的吊儿郎当,“你刚刚还给我说,要找到热爱的事情。而你学医是为了家里人,你应该为自己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喜欢的是什么,你别那么无私,把一切都奉献了给了家庭,你还说外婆是付出型人格,我看你的付出型人格更厉害。”

      秋辛洵很是意外,没想到有一天能听见边曜这个二哈给他讲大道理。
      不过那句“你想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痕迹,他记住了。

      他的这些年,确实一直在为了照顾家里人而努力,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他想,如果想要有一天能够完全无拘无束地活着,还是先等秋黛成年再说。

      毕竟妹妹叫了他这么多年妈妈,他也会不自觉滋生出要先保护孩子、守护着幼崽长大成年的内心。

      秋辛洵低头沉思着,忽然对面又传来边曜的一句话:“对了,你的故事还没给我讲完呢,你和你的前女友又是怎么认识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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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章偶尔可能会有一些错别字,大家不用在意,完结后会修文,啵啵qw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