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的失而复徊[京圈]》艺晨

26、026 往事（1）

　　秦晓和夏浩舒本来想来看看客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却意外的看到了薄以洲进入夏凡的房间，还关上了房门。

　　“关什么门啊？”秦晓暴脾气上来：“我要去砸门。”
　　“有你什么事儿啊！”夏浩舒酒气上脸，脑子不糊涂：“给人添乱，闺女把人带回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尊重了，你太凶只会让人怕你，以后什么都不和你说，到时候你就开心了！”

　　秦晓灵光乍现，想起什么似的：“不对，我怎么薄以洲有点脸熟似的？”
　　夏浩舒见怪不怪：“他是凡凡的老板，你已经把人家的资料看过很多回了。”

　　“杂志上又看不出他长多高，但现实生活中像他这种巨人可不多见。凡是和我打过交道的人我都能记的八九不离十。更别说他这种特征明显的……”秦晓语气一顿，手一拍，背后的汗毛直立：“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夏凡是秦晓领养的。

　　当时夏柯得了绝症，秦晓走投无路，怀着善心去了福利院，捐了一大笔钱。
　　开始并无领养的心思，直到在福利院看见夏凡。

　　夏凡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院子里一群小朋友做户外活动，她在旁边偷吃雪糕，看到他们两个走出来，她从老远赶过来：“给你块糖。”
　　说完，她扭头就跑，也不过多解释。
　　阳光照在她小脑袋上，仿佛光芒在跳跃。

　　福利院的院长解释道：“从东南亚救回来的，警所所长亲自送过来，说这小姑娘的父母遇到诈骗，成了孤儿。”
　　“她为什么给了我块糖？”秦晓第一眼看见夏凡，就感觉非常亲近。

　　“因为你们的捐款救了她的朋友，空空是聋哑人，装了耳廓，现在能听到东西，慢慢就能说话了。”院长道：“凡凡年纪比较大了，一般收养家庭都愿意选年纪小的孩子。可怜她，得一直陪着我们了。其实凡凡资质很好，平时还帮我们照顾一些小朋友呢。”

　　夏浩舒与秦晓有同感，无论凡凡现在的处境如何，看见她就仿佛看见希望一般。秦晓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院长，如果我们想收养凡凡，需要什么手续？”

　　院长感到惊诧：“你们要收养凡凡？收养孩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夏浩舒从未如此坚定：“我确定，如能收养，必定视若己出。”

　　收养凡凡跑手续陆陆续续跑了三年。
　　随着与凡凡的相处，夏浩舒和秦晓更离不开凡凡。
　　亲子关系确定后，他们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夏凡最大的关爱。

　　因为他们以为夏柯活不了几年，可神奇的是，自从夏凡来到他们家，夏柯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虽然学习成绩差，情商也不高，但他至少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想起陈年往事，秦晓依旧如梦似幻。夫妇二人回到房中：“十四年前，咱们最后一次给凡凡办手续，遇到过一个潦倒的小伙子，他就是薄以洲。”

　　【十四年前】

　　“对咱们来说凡凡就像个仙女一样。”刚刚生下夏柯，身材依然保持得当，但因为多日奔波，脸颊稍稍凹陷的秦晓道。
　　夏凡已经在夏家生活了两年时间，但她还是能和福利院的孩子打成一片。

　　但是夏凡在新的班级和同学相处的时候不这么热情，对夏柯笑的也不似眼前这么灿烂，总是比较拘束的样子。正相反，夏柯非常喜欢夏凡，有好吃的好玩的，头一份都夏凡。
　　夏凡知道感恩，只是礼貌中带着梳理，在夏家，她收起了真实的自己，只是本本分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孩子的性格是强求不来的，当然这并没有妨碍秦晓和夏浩舒对夏凡的爱，夏柯是哥哥，也理应宠爱妹妹。
　　夏浩舒望了一眼带着满院子孩子奔跑的“孩子王”：“是啊，她身上似乎有种神奇的生命力。”

　　“凡凡在福利院的手续有缺页。”院长焦头烂额的走过来，道：“可能还需要咱们填几个表。”
　　“没问题。”秦晓和夏浩舒非常配合。

　　院长的办公室中站着两位等待的少年。

　　“你们怎么又来了？家长呢？”院长烦不胜烦道。
　　“我就是她的家长。”大高个少年道，夏浩舒有一米八，而这个少年比他还有高出小半头，只是少年老成，刚刚长出柔韧的胡茬，莫名有种沧桑感。

　　“档案室不会给你们看的。你们请回吧。”院长道。

　　“以洲哥，我们要不回去吧。”矮一点儿的少年怯生生道。
　　这个少年长相阴柔，留着长头发，看上去比大高个年纪还要轻。

　　“要回去你回去，我看你一点也不想找到你姐！”薄以洲甩开霍小二的胳膊。

　　“为什么要找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不如她？！”
　　二位少年陷入争吵，院长将他们请了出去。

　　秦晓想起当时的画面汗毛直立。
　　年少的薄以洲比现在三十多的薄以洲还显老，那时候的他少年老成，现在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莫名的多了几分少年感。

　　“照你这么说，那这个薄以洲身上可太有故事了……”夏浩舒酒醒了一半。
　　秦晓问：“你说，我把这事儿告诉凡凡，她会远离薄以洲，还是会离薄以洲更近？”

　　夏浩舒沉吟片刻：“如实相告，让凡凡自己做决定。”

　　“不行，凡凡涉世未深，而且，她的思路往往与咱们不同。”秦晓直接否定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早就知道这些呢？”夏浩舒又提出一种新的可能性。
　　“知道也不会知道全部。这事儿我们还是先不与她讲罢！”秦晓叹了口气道：“如果凡凡执意与薄以洲在一起，我们阻拦无用，这事儿说了，知道薄以洲不是啥好人，不过给凡凡增添烦恼。如果两个人处着处着，发现不合适，散了更好，谁还不谈谈恋爱分个手了。”

　　夏浩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看薄以洲会不会亲自对凡凡讲，也是试探他人品的时候。”
　　“没错！”秦晓道，“不主动说，但也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薄以洲蒙骗凡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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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令堂和令尊。”薄以洲坐在夏凡房间的书桌前，准备对夏凡坦白：“不过他们二位似乎已经将我忘记。”

　　夏凡刚才哭的稀里哗啦的，心情舒畅不少，刚刚从房间里的洗手间洗了把脸，一出来就看见高大的薄以洲坐在她学生时代的书桌前，好像巨人误入小人国。
　　才注意到他与她的房间多么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夏凡将毛巾扔到放脏衣服的篮子里，打算下逐客令，薄以洲在，存在感过强，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十四年前，在福利院。”薄以洲道，他目光平静的望着夏凡。

　　月光沉静如水，薄以洲不止一趟来过菁市。
　　种种线索和数据显示霍云棣极有可能就在这一带生活。

　　但似乎有人擦平了她所有的存在痕迹，让他什么都没有办法抓住。

　　菁市，一个注定让他伤心的城市。
　　这一次陪着夏凡来到这里，所有的感官却都是陌生的，充满奇妙的。

　　记得十几年前玩仙剑奇侠传。
　　不喜欢悲剧的结局，他将地图刷了几百遍，只盼望有奇迹的出现。

　　以至于后来，在科技大，他让程序员的同学改了程序，是一个HE.
　　今晚看到秦晓的第一眼，他仿佛就看到了那个全新的、通往HE的地图。

　　“那么久远。”夏凡笑，不觉着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你可真别说，我妈记人一绝，远到她小时候的一面之缘她都有印象，不过近到刚刚写过的账本她都记不太清。”

　　薄以洲温柔一哂，不再多言：“你有一根白头发，我要不要帮你拔下来？”

　　“天呐，一定是最近日子太苦了。”夏凡道：“薄老板要不要给我加点工资。”
　　“可以呀。”薄以洲站起来，借助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看到夏凡的头顶，随手一薅，疼的夏凡嗷嗷叫。

　　“怎么样，有几根？我看看？”夏凡掰着薄以洲的手，可惜，他手里没有白的，只有黑的……
　　“喂，你搞事情？”夏凡不满意道：“头伸过来，让我也拔两根。”

　　薄以洲身形灵活一闪，快的夏凡都没看出来他怎么动的，薄以洲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等黑发放白了，我就给你走账加工资。”

　　夏凡的心脏噗噗跳，有那么瞬间，那死去的恋爱脑似乎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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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夏凡和薄以洲离家出发，夏柯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薄以洲知道夏凡的心事，有些担心：“要是不放心，我大可以给你一天假。”

　　“有些事只能自己想明白，别人可帮不上什么忙。”夏凡道。
　　薄以洲有些刮目相看：“年纪轻轻能看到这一步，很好。”

　　秦晓和夏浩舒将夏凡和薄以洲送到高铁站。
　　秦晓道：“一路顺风。”

　　薄以洲表示：“我会照顾好凡凡。”
　　秦晓表面和善，压低声音对薄以洲道：“八字还没一撇，薄总事业为重。”

　　“秦阿姨这是话里有话。”薄以洲道。
　　“我们凡凡从小被男生追着长大，眼光高，我当然希望薄总更优秀。”秦晓道。

　　“您对优秀的标准的是什么？”
　　“优秀是综合测量的，千万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短板就行，”秦晓一针见血道：“我想薄总不存在这种顾虑，除了年过三十以外，想必平日洁身自好，感情世界并不丰富？”

　　这次夏浩舒可没拦着秦晓口出狂言。
　　这样的试探恰好也是他想要的。

　　可夫妇俩没想到，夏凡率先开口：“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就先出发了。”

　　秦晓怒气不争：“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呢，你们这么着急干啥？”
　　夏凡直截了当道：“留下半个小时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