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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雄竞 开车到明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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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到明合的停车场,我想着司南刚刚的话,他说丁斯言面上都是死气,活不长了,听着司南这么说我只想立刻见到丁斯言,抛下司南来了明合。
可到了明合的楼下我却失去了上楼的勇气,我去说什么呢?说我没能退婚成功?思及此,我又一次拨通的丁越的电话,确定他有时间,我开车去了他的公司。
相比前几次,这次我带足了诚意,丁越桌子上我刚喝过的茶还没收,我也坐在了刚刚的位置“和徐家退婚,继承徐氏之后我给你百分之四的股份。”
丁越明显正愣住了,他旋即垂眸,苦笑了下“百分之四,徐周,看来你对我这个弟弟真是情根深种啊。”
我也不否认“虽然知道谈判时不应该这样,但丁越,我真的很爱丁斯言,所以拜托你,答应我。”
丁越没说话,只是摇头。
我坐到他旁边,拉住他的衣袖“求求你丁越,我真的很爱丁斯言。”
“你真的很爱他?”丁越偏头不解地望向我,眼尾洇红,眼底尽是水意,“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什么样的女生找不到?”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他要是担心遇不到更好的那可是大可不必,在我们圈子里我个人实力可以说是倒数“方亦可,丰禾,米兰,她们都对你感兴趣,我可以把她们联系方式给你,没人会拒绝你的。”
“我不爱她们……”
我当然知道丁越不爱她们,那难道要我把他那个植物人女友复活吗?“你放过我吧,丁越,你不能因为自己爱情没了,就毁掉我吧?”
“我?毁掉你?”丁越唇边的笑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苦涩“原来和我结婚就是被毁了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了百分之四是我能拿出的最多了——”
丁越蓦地抬头看向我,那神情似乎是期待,又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你能为他放弃生命吗?”
我女朋友她不在了---丁越
我认识一个小朋友也姓丁,丁越你知道吗---墨卿染
这世界上知道她的不超过二十个---唐珏
他女朋友没死---田甜
过去这些人说过的话被我串起,加上丁越刚刚问的“能不能为丁斯言放弃生命”,这狗东西打的是让我使用圣器唤醒他女朋友的主意啊!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我就想退个婚,他想要我的命,还是永生永世的命,不是他那么爱他女朋友不自己去复活她,用我的命去换,就他聪明。
“我不愿意。”我冷声道。
丁越从桌上抽出湿巾,擦拭手指,然后抬头看我,轻蔑道“徐周你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这才反应过来,丁越想问的应该是我愿不愿意使用圣器救丁斯言,不是他那个什么劳什子女朋友。
是了,使用圣器丁斯言就不会死,只要我去京城找到墨卿染,丁斯言就可以活下来。
我曾经说过穷人是没有爱情的,因为没有钱,所以最爱的永远是钱,毕竟饿的时候吃馒头是为了充饥,有钱了还吃馒头才是爱吃馒头。可今天我的想法改变了,扪心自问,使用圣器,用灵魂为代价换丁斯言活下去,我不愿意。
所以,与钱无关,人大概就是没有爱情的,当代价够大,就会放弃爱情,起码我意识到我是这样的人。
可就算不愿意为丁斯言付出生命,我还是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我扶着沙发的把手起身,刚一屈膝就被丁越拉住动弹不得,他似乎能洞察我的一切想法,他盯着我的眼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下跪,我就录下来,发给苏芰荷。”
我可以放弃尊严,但不能被苏芰荷看见,这是我的底线,意识到丁越这里没办法给我满意的结果,我直奔爷爷家,能说服他的话还是可以取消婚约的。
到我爷爷家的时候他正在拿着针管按照毫升给前一阵子刚拍的什么极品兰花浇水,见我来了连花也不摆弄了,叫赵妈给我准备果切然后带我进了书房。
我才关上书房门就听他问“你不愿意和丁越结婚?”
“啊,爷爷你知道了?”
他曲起手指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愤然离席,把两家长辈留下,但凡有一点想结婚的打算你都不至于这么做。”
言罢他摆摆手“不结就不结,爷爷也不是老顽固,你们年轻人,追求什么自由恋爱很正常,囡囡,你的结婚对象只要你喜欢就行。”
“真的?”
他摇头失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个商学院的课不想去也就不去了。”
……这么说话就有点吓人了哈。
还没等我说话,张妈就敲门进来,将果切放到桌上才退了出去。
见张妈离开了,老爷子才再次开口“囡囡,徐氏不能给你。”
“爷爷。”我几乎是急了,不想刚一开口就被他抬手制止。
“囡囡,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是徐氏不仅是钱,还是千千万万员工的生计,我不能把它交到你手里。”
我上前拉住老爷子的手“您要把公司给谁?苏芰荷吗?”
“我想要给你,一直都是。”他推开我的手走到主位“但是囡囡,我知道你的天赋不在这里,所以在众多年轻人中,我选择了丁越,我想让他来辅佐你,但我也想让你幸福。”
“囡囡,你自己来选吧。”他说着停了停“如果你选徐氏,我就再安排两家见面,趁着我还说的算,把公司交到你手里,如果你决定放弃,爷爷也会给我们囡囡留下够下半辈子挥霍的钱,至于公司,我会尽快交到你妹妹手里。”
我从爷爷家离开时接到了司南的电话,他告诉我我为丁斯言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有一线生机,但需要我付出巨大的代价。
情种只可能出在大富大贵之家,和大富大贵之家出情种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比如司南愿意为了田甜牺牲,但我不愿意为了丁斯言牺牲。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一半的寿命分给丁斯言,但我不能为他使用圣器。
我照常去看丁斯言,我们会挤在一张床上看肥皂剧,也会给彼此念情诗,我甚至还买了迷你厨具和丁斯言学习做饭,至于退婚的事情我没再提,丁斯言也没再问,我们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默契中。
第二次双方父母的会面压根儿就没叫我,估计是担心我在破坏氛围,还是我过生日回家时才听说那天我爸喝醉了还是丁越帮着送回来的。
早先就说过了,今年生日就不一大家人凑到一起了,我回家和爸妈吃顿饭就算了,但我没想到就这么一场小型的家宴我妈还把丁越叫来了。
丁越带了一个粉色的礼物盒,见到我连忙递了过来“徐周,生日快乐。”
我接过顺手放到一边,然后就听周女士说“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妈。”我不赞同的开口。
周女士举手做投降姿态“是你爷爷的意思。”
老爷子这是着急传位啊,可丁斯言那边……
估计是看出我的不情愿,丁越率先开口“我们还小,不着急结婚,爷爷那边,我们先办订婚宴,是一样的。”
我也不是不懂之恩图报的人,丁越既然替我解围,我也没继续摆脸色,只是不回应几人商谈的订婚的事,见我这个态度他们自觉没趣,也不再说了。
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这一餐,送丁越出门的时候我妥协道“订婚可以,不要告诉丁斯言。”
丁越站定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我一眼又移开视线“我真的没有那么无聊。”
言罢他往外走了两步,又一次停住了步子“回去拆礼物吧,你会喜欢的,徐周。”
“我明天送到你公司,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丁越没有回头“我们打个赌吧,徐周。”
我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赌?”
“如果你看完之后决定收下,就配合订婚。”
“我本来也会配合订婚。”我强调,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
他低声笑了下,声音破碎“不是出席就是配合的。”
“好。”我应声“如果我收下礼物,会配合你筹备订婚宴的一干事宜。”
丁越摆了摆手,上了他自己的车。
我没有时间精力筹备什么鬼订婚宴,所以无论丁越送的礼物是什么我都会退回去,但是他笃定的态度确实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捡起他的礼物盒回了房间,想看这个俗气的盒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解开上面的丝带,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文件袋,我绕开文件袋上面的细绳,里面赫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徐氏百分之二的股份,是之前我急着周转抵押给田甜的。
我没想到他居然从田甜手里把这个赎回来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礼物我拒绝不了。
我给丁越发了条短信“你赢了,每天晚上10-12点,给你两个小时,我们商量订婚宴的事宜。”
他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
想了想我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一如既往的在第一时间叫出了我的名字“徐周。”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他像是有些惊讶“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点头,旋即意识到他看不到“丁越,谢谢你,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彩蛋是丁斯言视角:
丁斯言到公司一楼的时候,Lucy已经在等他了,见他过来直接迎了上来“二少,丁总在办公室等您。”
丁斯言颔首,一路跟着Lucy,走到电梯里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Lucy,你知道我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Lucy摇头“抱歉,二少,丁总没说。”
注意到丁斯言不住地撵手指,Lucy心中暗叹丁总真是厉害,下面这些员工怕他也就罢了,连亲弟弟都因为要见他焦虑成这样,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二少不用过于担心,丁总心情并不差。”
要说心情差还是一月的时候,她跟在丁越身边五年,从来没见过他生那么大的气,所有的会全推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两天没见人,最离谱的是就连她这个贴身秘书到最后她也不知道丁越是因为什么生气,毕竟公司运营包括丁越私人投资都一切顺利,完全没理由发火。
出了电梯她提前去丁越办公室敲门“丁总,二少到了。”
又替两人关上门才离开。
这不是丁斯言第一次来丁越办公室,他却仍是十分局促,走到丁越办公桌三步远的位置站定“哥,你找我。”
丁越连视线都没从iPad上移开“茶几上的是歌德大学的offer,飞法兰克福的机票,还有一间学校附近公寓的钥匙,就当做生日礼物吧。”
他回头发现茶几上放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些略微凸起,应该就是丁越说的钥匙。
多年来丁斯言其实早已经习惯了自己是家里的“局外人”,尽量不回家,只要不去做那些诸如学芭蕾一样触及他们底线的事情,他们就不会干涉他,所以他不明白这个哥哥怎么突然有兴趣替他安排“哥,我没考虑过出国……”
丁越这才抬起头,望向他神情冷淡“理由?”
“我有自己的事情……”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越打断“你毕业已经半年,做什么了?歌德大学的哲学系你专业对口,读完书回来找个学校挂职,体面好听,不算辱没了。”
说实在的,丁越给他安排的路线并不算差,但想到徐周还在家里等着给他庆生,她肯定舍不得他出国的,所以他还是拒绝了丁越“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自己的安排。”
丁越这才放下平板,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你说的安排不会是和徐周谈恋爱吧?”
没想到自己苦苦隐藏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被丁越发现了“哥——”
丁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往丁斯言方向一掷“你去法兰克福,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丁斯言透过开口处向里面一瞄,是他和徐周的照片,重重闭了下眼“哥,对不起。”
“这是报复吗?”丁越抬眼看他“报复我母亲找来你外祖父母……”
“不是的。”丁斯言拼命摇头,作为私生子卢凌虽然不像对丁越一样尽心尽力,但一应吃穿住用从来没有缺了短了他,连哥哥身边的秘书都对他恭敬,凭心而论能做到这样,他们对他已经仁至义尽“当年的事情怪不到阿姨头上。”
丁越垂下眼“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是受害者,包括你母亲,她只是一个被父亲骗了的可怜人。”
“哥,谢谢你和我说这样的话……”
丁越再一次打断了他“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房间你进过,里面都是徐周的照片,你别说你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
“哥,周周她不记得了。”
“所以——”丁越冷笑出声“她脑子坏了,你脑子也坏了吗?”
丁斯言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牛皮纸袋放回到丁越面前“哥,我不能离开周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是,你们是真心相爱,我和徐周那么多年都是虚情假意。”丁越边说边从旁拿出拆信刀划开牛皮纸袋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周不记得了。”
“所以你就打算就这么鸠占鹊巢?”丁越说着顿了顿“还是你打算把她当成什么物件,用一用再还给我?”
丁斯言只觉气血上涌“不许你这么说她。”
“呵。”丁越也是第一次发觉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被气笑的“我说的是她吗?我说的是你。”
他说完直接把纸袋里面的东西倒到桌上,赫然正是录取通知,机票,以及钥匙“拿着这些东西去德国,我既往不咎。”
见丁斯言不说话,一副“顽强抵抗”的态度,丁越又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徐周为了给你过生日拿出了徐氏百分之二的股份抵给田甜,田甜刚铺开她的连锁奶茶店,根本吃不下,所以现在股份在我手里,乖乖去德国,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捅给徐爷爷,你应当知道继承权对徐周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疯了。”
丁越偏了偏头“你不是真心爱她吗?”
他说着起身走到丁越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给你上一课,牺牲是爱里面最重要的一节。”
丁斯言嗤笑出声“所以,你才在被绑架后抛下徐周,自己跑了?牺牲她,换你自己活?”
他一直都知道丁越突然被绑架之后家里人把他送出国外的事情,他只当是因为担心,听说徐周被绑架时他就有猜测,依照两个人形影不离,劫匪应该是绑了他们两个人,但是丁越跑出来了,徐周没有。
丁越直接起身,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考虑。”
丁斯言拦住他“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我有什么和你解释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