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断头饭 这是系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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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这一对完账，乔天星便都明白了。
“我穿来时候是去年八月十五，的确比大家早很多。第一次死的时候是去年十月，第二次是今年一月。”
乔天星从书案前拿来纸笔，“唰”的一下画出一条线，每提到一个时间点便标记一下。
“应该是这样的——”
他边讲边比划着，“因为我最先穿来，所以系统自然以我为主视角。但因为我两次死的时候，都在你们穿来之前，而且当时主线剧情并没有开始，所以剧本时间就都随着我的视角回到了去年八月十五。然后就到了这一次，因为我比较谨慎，一直在山里待着，终于等到了四月初八你们穿来。”
冷砚冰指向四月初八这个节点：“我记得，这天是第一个命案发生的时间。在这之后，我们就开始了第一个副本任务。”
“所以主线剧情就是从四月初八这一天开始的？”杨灵灵半总结半询问。
“应该是的。”乔天星微微颔首，“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NPC，所以没办法加入。之后主视角到了你们那里，跟着你们完成副本，推进主线剧情，后续再有伙伴加入，直到今天六月二十二日，我们相遇。”
说完，乔天星长舒一口气，“还好我前两次死得早……”
这话听着着实诡异，但杨灵灵的大脑正在燃烧，没工夫管别的。她盯着那条长长的时间线，试图理解：“也就是说，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但如果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在这个时间点再死，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对吧？”
亦即，在主线剧情正式推进后，但凡有一个玩家存活在当前轮次的主线剧情之中，那么，本轮的视角便会停留在她身上，而此前不幸死亡的玩家，则会进入到下一个轮回重新开始。
乔天星点头：“是的。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除非大家在同一轮次同一时间死亡，不然在下一轮次遇见是几乎不可能。”
冷砚冰语气格外认真：“不会精确到分秒吧？”
“我也不清楚。”乔天星同样回得认真，“毕竟我也没有相关经验。”
杨灵灵“哈哈”干笑两声：“那以后拜把子起誓的时候都不能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必须要说‘同年同月同日同分同秒同毫秒同微秒同纳秒死’了。”
她嘴上虽打趣着，心下却不免感到担忧。
知道了有重开的机会，这个世界的“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但如果身边明明已经集齐了六个伙伴，自己却不幸死去，好不容易推进的主线、支线都要全部推翻重来……
一想到这里，杨灵灵不禁打了个冷战，眼神格外真挚：“乔兄，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上两次都是怎么死的啊？我现在特别想深刻吸取一下你丰富的经验教训。”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在这一轮里狠狠苟住，直至通关。
“乔兄这经历蛮小众的。”冷砚冰很不厚道地勾了勾嘴角，“有点想听。”
乔天星支吾了几句，见大家的杯子都空了，又拿过放在桌上的竹筒，给大家续上，长长叹了口气，这才道：“我只能说我两次都是被人杀的，多的我也说不了。”
“‘说不了’是什么意思？”冷砚冰眉毛轻挑。
“这是个系统限制——降格之后，我完全没办法提到上两轮杀害自己的人和相关经历，就连我自言自语也不行。不过支线任务全部完成之后就能说了。”
成年人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这实在正常不过。杨灵灵深表理解，不过依旧感到疑惑：“你都成NPC了，还有支线任务要做？”
“当然有。”乔天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支线任务全部完成之后，我就能重新变回玩家了。”
杨灵灵“哦”了一声：“原来还有机会变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永远是NPC了呢。”
冷砚冰揶揄：“怎么听你语气有些遗憾？”
杨灵灵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嘴上仍要找补，“我是觉得乔兄现在这样也还挺不错的，虽然是NPC，但实际上和玩家也没什么区别，又不用强制完成一些奇奇怪怪的剧情任务啊推动主线啊，还能有这么多道具可以用，不是挺好的吗？”
乔天星“嗐”了一声：“看起来是好，不过你忘了这是我最后一条命了吗？”
调出操作界面，轻点几下，下一瞬，他的头顶竟闪现出三个水红色的楷体文字。
用手指了指头顶，“看吧，这就是我死亡两次解锁的成就。”
“断、头、饭？”
杨灵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忽地想起牢中死囚秋后问斩那格外丰盛的一餐，“这是系统对你死亡两次的补偿？”
乔天星将那个闪着红光的成就收了起来，点头道：“是的。”
“难怪你不做主线任务也能有这么多积分。”冷砚冰的视线在房中环视一圈，还有这些我们根本没在商城里见过的东西。”
杨灵灵也不知羡慕还是怜悯：“他还有条件写论文呢！”
乔天星解释：“都是我用积分在专属商城里兑换的。”
“专属商城？”
“有多专属？”
冷砚冰和杨灵灵接连发问。
乔天星回答道：“只要是能在脑海中想象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兑换，每次兑换消耗30积分。”
“——这就是我刚才没说完的，降格成为NPC的好处了。”
这下杨灵灵再也不打断他了，只凝神听着。
“我本来上两轮就完成了部分支线任务，所以也存了些积分和道具。最关键的是，成为NPC后，每天都可以签到领20个积分。另外我本身职业是药农，所以院子里有种珍稀药材，每半月有一个固定NPC会来收购，这是从原身父亲那里延续下来的，一次大概能有2两银子，能兑换20个积分，不过这个人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我真的一点也不羡慕……”
杨灵灵嘴上这样说着，但转念一想，不丰盛一些，怎么能叫“断头饭”呢？又不禁觉得，自己辛苦挣的几个血汗积分虽然少归少，但至少用着踏实。
乔天星摆摆手：“就这点渣渣积分，我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出去交货，他不来我倒还安全些。这样我还能在NPC互助群里通过交易系统卖给其他人，每次也能挣个不少，就是不太稳定。”
杨灵灵惊讶不已：“NPC互助群……这个世界不会还有很多像你这样降格成NPC的玩家吧？”
见乔天星“嗯”了声，冷砚冰也道：“那除了我们7个之外，还会有别的玩家加入到主线剧情里了？”
“不会。”乔天星摇头，“这个游戏的确存在除了我们7个人之外的玩家，不过大部分都在不同轮次、不同空间，就算有人在同一轮次同一空间，也只存在于不同的剧情线上，永远也不会见面。”
杨灵灵不太理解：“这是为啥？”
乔天星唤出操作面板，轻点几下，接着两指在空中向外画了条弧线，随即界面调转，朝向杨灵灵和冷砚冰。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画面上显示着某人的个人资料。
左侧头像依稀能辨认出是一朵灰色的云，右侧昵称显示：【灭绝师太】（已通关）
个性签名是其下的四个小字：“渡人渡己。”
“师太就和我们在同一轮次、同一空间，我之前卖过她好几次草药，平时也聊聊各自的任务，并且我还知道她就在九莲山里，但我从来没跟她在线下见过。”
杨灵灵“哼”了一声：“不会是因为你不敢出门，所以才没见过吧？”
“不是。”乔天星也不在意她的打趣，“每个主线剧情里的玩家是有限制的。我用道具问过系统，在我们这条主线里，玩家最多7个人。”
杨灵灵也听明白了：“那现在我们这条主线剧情里的所有玩家都已经聚齐了？”
乔天星“嗯”了声，接着方才的话道：“因为我担心生命安全，师太也比较忙，所以我们从来没有约在线下见过。直到她完成支线任务变回玩家，最后成功通关，我才知道我们原来不在一条主线剧情里，所以根本不会见面。”
冷砚冰猜测道：“这应该是系统的一种预设。就算知道了和对方处于同一时空，但也根本不会存在和对方线下见面的想法。”
她双手环抱胸.前，眉头微皱，“但我在想，这个‘师太’曾经存在于这个时空，又离我们这样近，即使她的主线和我们不同，但她所做之事不会对我们的主线故事产生什么影响吗？”
“是有影响的。”乔天星坦言，“毕竟她的支线和主线任务都是和城东顾府有关。”
杨灵灵瞬时睁大双眼：“不会也和我们的第一个副本有关吧？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真实身份也是女贞观的师太，法号叫观云。”乔天星看向冷、杨二人，“你们之前听说过她吗？”
冷砚冰摇头，倒是杨灵灵眼眸一亮：“啊，是她啊！我听不少人提起过！在这一带很是出名。”
乔天星的头轻点几下：“是很出名，心地很善良的一位师太了。通关前她把她的积分和道具送了些给我。还说能通关实属不易，让我继续加油，一定也能有通关的一天。”
杨灵灵追问：“那她没和你说她的支线和主线都是什么吗？到底和我们的第一个副本有什么关系？”
“通关之后，系统有奖励她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她本想来见我一面，那时才知道，原来我们根本不在一条主线剧情上，自然也见不了面。于是便只能通话，把她觉得可能和我的信息都告诉了我。”
“毕竟师太也只有一天时间，还要去见其他人，所以很多事情说得比较简略。”乔天星道，“她的主线和支线基本都是和城东顾府相关的，在查清四年前顾府舒姨娘死亡真相之后，让顾府的夫人梅澜漪成功离开顾府，达成完美结局。”
“完美结局？”杨灵灵和冷砚冰几乎是异口同声。
“当初坏事做尽的顾员外、天心寺监寺圆尘伏诛，梅澜漪离开顾府，她在意的人也都有好结局。”
乔天星解释道，“师太原本想的是，在救出梅澜漪后，通过将顾放、圆尘相互勾结贩卖私盐的线索密报给官府，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没想到四月初八那晚混乱无比，发生的一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好在中间虽然出了点岔子，最后该完成的都完成了。顾放、圆尘，死的死，疯的疯，梅澜漪最后功成身退，她关心在意的人也都还在身边。”
“功成身退？”冷砚冰忽地忆起第一个副本结束后，她同沈南南整理案卷时，脑中曾有过一个假设，“你的意思是，珠儿当真是在梅澜漪指使下给顾放下的毒？”
杨灵灵也忍不住发问：“什么叫‘她在意的人都还在身边’？梅夫人的贴身侍女珠儿，还有柳姨娘当时不都已经死了吗？”
乔天星挨个儿回答：“是不是梅澜漪指使珠儿下毒这个点太细了，师太倒是没和我说，这都是我自己总结的，师太当时的原话是……”
清了清嗓子，学着师太万分遗憾的语气，“梅小姐当初被骗了这么久，如今也算是亲手报了仇。哎，明明我当初可以阻止那顾放祸害她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过也好，最后她做的这个事儿也算是痛快，让顾放那家伙提前见了阎王。”
见冷砚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杨灵灵：“这个我也问过。师太说，柳姨娘当时在牢里服的本身就是假死药，至于珠儿，虽然当时的确已经中毒身亡，但当时师太手里还有一颗还魂丹，所以最后也将她救回来了。”
乔天星这话语气平淡，但杨灵灵和冷砚冰听在耳里，却宛如平地惊雷。
“啊？！”杨灵灵双眼睁得浑.圆，诧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天天天天天……”
连冷砚冰也忍不住确认再三：“当真如此吗？”
乔天星容色淡淡：“师太当时马上就要通关了，没必要骗我吧。”
“也是。”冷砚冰平静下来，思忖一会儿，“这个师太当时可提到了我们？”
乔天星仔细回忆罢，摇头道：“没有。你们应该被她统称为‘官府的人’。不然我今天见到你们出现时也不会这么震惊了。”
杨灵灵也问：“那你是怎么知道四月初八是我们的主线开始的时间呢？”
“我从渝州日报上看来的。”
“你这儿还能订报纸？”杨灵灵诧异。
“系统那儿订的，每日发布最重要的时政要讯。”乔天星解释道，“从四月初开始，这两个多月以来已经连续发生了三起命案了，我当时就猜测主线剧情应该已经开始了。但当时我只是以为时间到了，主线就会自己推进，根本没料到真正的原因是有其他玩家出现。”
杨灵灵干笑两声：“真要有这么听话懂事的进度条就好了。”
乔天星“嗯”了声：“辛苦你们了。”
杨灵灵当然说不出“不辛苦”，她一把抓住乔天星的手臂：“下个副本跟我们一起‘辛苦’啊！还想一个人继续躲在这里过这种神仙日子？”
乔天星动动手臂，试图挣脱开杨灵灵的桎梏，却以失败告终：“不是我不想去……”
冷砚冰宽慰：“乔兄，这次你跟我们一起，死亡的概率应该不大。”
“不是不大，而是非常安全，我们冰冰姐武力值很高的。”杨灵灵拍拍胸脯强调，仿佛武力值很高的人是她自己。
乔天星讪讪地挠了挠脸颊：“我不是怕死……”
“我看你就是怕死！”杨灵灵单手变双手，握住乔天星的肩膀，“你得给我支棱起来，充实团队的力量啊！怎么能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乔天星撇开双眼：“时间静止效果快结束了，她们快醒了。”
“少岔开话题！”杨灵灵的手牢牢抓住乔天星不放。
“我没骗你……”
乔天星将监控画面调出，恰在这时，房顶上空却忽然传来一段悠扬乐声，混杂着鸟叫虫鸣，响彻屋内，“我浇水的时间到了。”
杨灵灵的手这才收回，仰头望去，愣愣地道：“你这屋子里还装了音响？”
“是有个音响。”乔天星坦然道。
冷砚冰忽地忆起什么：“那张娘子说，路过的村民都以为你这屋子闹鬼，听见白日里传来很多人吹拉弹唱，还有野兽的声音……该不会是你这音响声音太大了？”
“照理说应该不会啊。”杨灵灵不理解，“不是说NPC听不见系统发出的声音吗？”
“野兽？”乔天星仔细思考一会儿，“那估计听见不是系统发出的声音。”
杨灵灵见他眼神瞥向书房一角，瞬间猜到了答案：“你当时是不是在打什么怪？”
她想起自己曾经心心念念，但碍于贫穷没能兑换的娱乐休闲道具，“可系统不是说不扰民吗？”
“你怎么知道？”乔天星诧异完，解释道，“不扰民的那种游戏我也在一般商城里见过，玩一次一个人80分，不太划算。我这是在专属商城里兑换的卡带，一次也就30分，能一直玩儿。”
说着讪讪地挠了挠头：“怪我，应该是我玩儿得太沉浸，连着音响，忘了扰民这回事儿。”
“是怪你。”杨灵灵故作嗔怪，“那惩罚你这两天不许玩儿了，借我玩儿两天。”转眼双手合十于头顶，做出万分诚恳的求人姿势，“拜托拜托！我已经馋了好几个月了！”
乔天星倒也爽快：“可以是可以。”转念一想，“可是你那儿也没办法充电吧？这个续航时间不长，撑不了半小时。”
“先别说游戏了。”
冷砚冰出声打断，提醒大家看向一旁的监控画面，“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得尽快到张娘子身边去。”
杨灵灵随着冷砚冰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张兰叶和司敛头上的倒计时只剩下3分钟，也不免慌乱起来：
“咋办？就这几分钟，咱也不会飞啊。”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断头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