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团一心想通关》凫岚

56、闲聊局 南南姑娘对

　　劳累了一上午，杨灵灵几人又热又饿又困，总算是捱到了午饭时辰。

　　饿虎扑食后，又跟着众僧在大雄宝殿念了《大忏悔文》、佛号五百声，住持总算是放她们回去午休。

　　行尸走肉般地回了院子，简单舀些水来洗了把脸，擦了擦汗，本想倒头就睡，奈何房中闷热无比，开窗通了风，几人手里拿着扇子还是扇个不停。

　　且这山中蚊子又大又毒，今早她们出门匆忙，倒还不觉，等在殿中坐着，才发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大包。

　　如今往床上一躺，更是奇痒难耐。

　　林冬青翻出止痒的药膏来，自己涂了，又递给一旁的冷砚冰，众人挨个传递着上药。

　　杨灵灵却道：“不用了谢谢，我没被咬。”

　　沈南南从冷砚冰手里接过药膏，惊讶道：“奇怪，你不是特别容易招蚊子的吗？”

　　杨灵灵得意地“哼哼”两声：“今时不同往日了。”又碍于黎暮缃在场，只给沈南南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己去领会。

　　沈南南看懂了：“闲钱挺多啊，又富有了？”

　　一边涂着药膏，只感到腿上一阵清凉，那几个蚊子包瞬间就不痒了，“这不是有冬青在吗，干嘛花这个冤枉钱。”

　　说着将药膏递给黎暮缃，又见杨灵灵扇子也不摇，躺在床上却是一脸惬意，问道：“你不热？”

　　“不热啊，凉快得很。”

　　杨灵灵一脸理所当然，心想她这个花了30积分的消暑驱蚊大礼包，功效可不止这些。

　　沈南南从她那得意洋洋又惬意万分的表情中读懂了很多：

　　“那我觉得你这钱还是花得值。”

　　“能给我们用吗？”冷砚冰手中扇子大大地摇了两下。

　　杨灵灵无奈地摊了摊手：“刚又再看了下，确实不能共享。”

　　黎暮缃虽不知她们在说什么，却也没问，只默默地涂了药膏。

　　见沈南南起身：“给我吧黎姑娘，我去问问衙内、阿北他们需不需要。”

　　便将药膏递给沈南南，又见她下床穿好鞋，往屋外去。

　　黎暮缃低声道：“南南姑娘对芒之哥哥可真好。”

　　杨灵灵听见，想也未想：“那当然了。”

　　姐妹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

　　黎慕缃“哦”了一声，这话在她听来，又是另外一层含义了。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待沈南南回来时，几人已经重新躺下，摇扇子的动作渐轻。

　　她虽心下疑惑，却只是轻手轻脚地躺了回去，未再多言。

　　未时二刻，只听寺院钟声响起。几人并未睡熟，一听钟响，立即起床，简单收拾齐整，便往大殿赶。

　　沈南南这才找到机会，拉住杨灵灵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那块石头呢？怎么不见了？”

　　“少拉拉扯扯的，你不热？”杨灵灵动了动肩膀，假意要甩开她的手。

　　又见储衙内也凑了过来，便知她俩中午那会儿肯定去了趟雪隐换道具，结果扑了个空。

　　沈南南道：“你不是说你不热吗？”

　　“我不热啊，但是你热。”杨灵灵略微嫌弃。

　　沈南南不管她：“所以我才问你那块石头去哪里了啊。”

　　“我不知道啊。”杨灵灵眨了眨眼，“你不是说它不会跑吗？”

　　“少来。昨天我明明看你把它收起来了，还以为你放回去了，结果我刚去都没找见。”

　　沈南南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杨灵灵这才道：“在我荷包里，当时怕后面要用的时候不好找，就先收起来了。”

　　又问，“你现在要买？但你还有钱吗？”

　　“那你放心。”沈南南嘴角微勾，自信道，“下了课回去找你。”

　　一时众僧俗到齐，一如朝课那般，先诵了《佛说阿弥陀经》，再诵《礼佛大忏悔文》等。

　　课后，药石饭自便，杨灵灵几个自然是要去的。

　　晚粥过后，殿钟敲响，于是众僧俗进殿。
　　轮到晚课，又念了《上品上生章》《往生咒》、佛号千声，拜阿弥陀佛十二拜。

　　至此，一日课诵终于结束。

　　杨灵灵几人口.干舌.燥、精.疲力竭，从大雄宝殿出来，已近戌时，只想倒头便睡。

　　一整日又跪又拜，出了一身汗不说，僧衣上也沾了一身灰，只能在桌前坐着发呆，连烧水洗漱的精力都没了，小游戏自然也就放在了一边。

　　默默在房中坐了半晌，又喝了半壶茶，林冬青突然问：“对了，你们有谁知道这安居要到什么时候吗？”

　　杨灵灵趴在桌上，声音软绵绵地道：“正常来说，应该是三个月。”

　　冷砚冰问：“那要按不正常的算呢？”

　　“一般寺庙的安居都是从四月十六开始，再晚也不能晚于五月十六。但是，今天都已经六月十五了——”

　　沈南南撇了撇嘴：“不正常。”

　　“不正常。”冷砚冰附和。

　　林冬青问：“所以也就是说，四月十六开始的话，七月十五那日就可以结束了是吗？”

　　“正常来说的确是的。”杨灵灵点头。

　　沈南南道：“可是不正常。”

　　“不正常。”冷砚冰附和。

　　“我也觉得不正常。”林冬青也道。

　　“不正常吗？”黎暮缃托着腮问。

　　沈南南解释道：“黎姑娘你不知道，这天心寺我们来过，之前完全没这么多规矩。”

　　林冬青也补充道：“我最疑惑的就是那个钟，我记得上次就敲了两三下吧，而且时间还挺晚的。”

　　黎暮缃道：“寺庙多半如此吧。我以往随家慈去庵里住过些日子，京城里的寺庙规矩比这还多呢。”

　　“是吗？”沈南南看了眼杨灵灵，“你不是以前也在寺庙里住过吗？那时候寺里也是这样的吗？”

　　杨灵灵想了一会儿道：“住是住过，我依稀记得这寺里规矩是挺多的，也是天不亮就要起，反正那些和尚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沈南南哂笑道：“你会这么听话？”

　　“我怎么就不听话了？”杨灵灵手着撑头反问。

　　沈南南笑着摇了摇头：“你最好是听话。”

　　林冬青思忖片刻：“所以说，今天这个敲钟的时间才是正常的，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反而不正常？”

　　沈南南顿时想到什么，忙说：“我倒想起来个事儿。”

　　见众人齐齐看过来，听她道，

　　“你们说这寺里规矩这么多，一应事务权责应当很清晰才是，怎么上次我们来时，竟然是云空这个小沙弥来应的门，而且后来给我们安排住处，也是云空忙前忙后，连半个职事僧都看不到？

　　“我今天大概了解了一下这寺中的规矩，原来除了住持之外，管理寺中事务的分东西两序职事僧。

　　“西序以首座为首，另外还有知藏、知客之类的，都是由寺中学德兼修的僧人担任。东序呢，主要就是管理寺中日常生活事务，以都寺为首，其下便是监寺、维那、典座这些。

　　“照理说，若是有香客留宿，应该都是由知客安排，哪里会由首座出面？这岂不是全乱了？”

　　冷砚冰颔首“嗯”了声：“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乱。”

　　“就是啊，上次都没瞧见几个人，这次竟然一溜烟全跑出来了！”

　　这声音从门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见储衙内正好立在门边，边走进来边说，

　　“上次就觉得这寺里奇奇怪怪的，当时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今天这么一对比，之前确实散乱又没有规矩。”

　　又似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道，“我上次还在这儿丢了一个包袱！也不知道是哪个贼人偷的，气死我了。”

　　沈南南道：“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不过你不是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储衙内过来坐下：“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想想还是气啊。”

　　黎暮缃忙问：“芒之哥哥，你那包袱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说不定能找到呢？”

　　储衙内“嗐”了一声，“就是我的两幅画。”

　　冷砚冰问：“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吗？”

　　沈南南嗤笑一声：“他不是都说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就是我的两幅画。”储衙内指了指自己，一顿一顿地解释道：“我的，两幅画。”

　　“——我亲手画的。”

　　众人一齐“哦”了声，沈南南又问：“所以画的是什么啊？”

　　“画的我自己啊。”

　　众人一愣，杨灵灵率先反应过来，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沈南南打趣道：“就你这两幅画还不舍得给那几个山匪呢，小命都快丢了。”

　　储衙内表示不理解：“这都是我的得意之作，怎么能说给就给呢？”

　　“芒之哥哥之前遇到山匪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黎暮缃颇满眼担心。

　　储衙内摆了摆手，柔声让她放宽心：“没事儿，就是我来渝州的第一日，在这山上遇到了几个匪徒，要抢我的东西，还好遇到了冷姑娘相助才得以脱身。虽然受了些伤，好在又有林姑娘妙手回春，第二日便痊愈了。”

　　林冬青发现这话中的关窍：“这么一说，这山中并不太平，当日这寺中也是乱糟糟的，不知道两者有没有什么关联？”

　　这时，听见院子外头有敲门声，恰好沈观澜正在院子里练剑，便将门打开来。

　　一个僧人进来传话，说是储巡按请储衙内去方丈室。

　　方丈室是独立的小院，仅供住持居住。住持为表尊重，邀请储巡按同住。

　　储衙内心知来活儿了，连忙起身，急匆匆地跟着那僧人出了门。

　　刚走，林冬青也站起来：“屋子里真的好闷，我想去外头透透气，你们要不要一起？”

　　沈南南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现在只想赶快洗漱完上.床躺着。”

　　见其余几人也如是说，林冬青只好道：“那我就自己去了。”

　　沈南南瞧了瞧窗外，语气担忧：“这会儿天色有些晚了，你随便逛逛就回来哦冬青。”

　　林冬青点了点头，应了句：“好。”

　　这边林冬青自去逛园子，其余几人坐了一会儿，待精神头恢复了些，出房门打水。

　　黎暮缃见园子里空空，问了句：“观澜哥哥呢？”

　　杨灵灵道：“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多半是有什么事吧，先不管他。”

　　只当他也去哪里逛了。

　　说着便拉着黎暮缃去拿柴烧火，沈、冷二人去舀水，预备洗漱。

　　几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沈南南觉得晚上倒也没有白天这么热了，暂时打消了兑换道具的想法，只想倒头便睡。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开门，猜到是冷砚冰，用残存的意识问：“洗好了吗？”

　　冷砚冰“嗯”了声，瞅了眼几人，沈南南和黎暮缃似乎已经快要睡着，而杨灵灵将右脚翘在左脚的膝盖上，又将话本放在右脚小腿上，正好形成一个放话本的架子，正在悠闲地翻看着。

　　冷砚冰脱了鞋上.床，小声问道：“冬青还没回来吗？”

　　沈南南闭眼躺着，声音绵软：“还没有吧。”

　　冷砚冰随口一问：“她都逛了多久了？”

　　“总得有半个时辰了吧。”杨灵灵答这话时，恰好用手翻了一页书。

　　冷砚冰“哦”了一声，躺到杨灵灵身边，闭了眼歇息。

　　隔了半晌，忽又睁开眼，冷不丁地问，“大晚上的，寺庙里真的有这么好逛吗？”

　　“我觉得并不好逛。”

　　杨灵灵漫不经心地答着，说着“啪”地一声，又是一页书翻过。

　　冷砚冰“嗯”了一声。

　　又过了好长时间。一时房中寂静，只能听到黎暮缃和沈南南熟睡的呼吸声，也许久没有听到杨灵灵翻书声了，冷砚冰突然小声嘟囔了句：

　　“冬青怎么还不回来？”

　　听见这话，沈南南忽然清醒，怔怔地问：“应该快戌时末刻了，冬青不会是走丢了吧？”

　　“别吧。”

　　杨灵灵将书从腿上拿下去，“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冷砚冰连忙起身穿鞋：“我出去找找她。”

　　“我也跟你去。”沈南南也跟着起床穿鞋子。

　　杨灵灵瞥了眼最里侧的黎暮缃，见她此时背对着众人，已然熟睡，提议道：“这寺庙说小不小，我们分三个方向找，这样快一些。最后有没有找到都直接回来。”

　　沈南南和冷砚冰都点头说：“好。”

　　出去一看，发现东西厢房也都熄着灯，也不知储衙内和沈观澜是已经睡下了还是未曾回来。
　　此时已近戌时末刻，又怕维那来查，便也没有去叫那二人，熄了院子里的灯，只在房中留了一盏油灯。

　　渝州因地形特殊，东南西北不管用，平时只看上下左右。于是沈南南往右走，杨灵灵走中间，冷砚冰走左边。

　　预备妥当，终于出了院门，几人还没分开，沈南南见了这漆黑的夜，突然怔住不走了。

　　“咋了？”杨灵灵问。

　　沈南南容色讪讪：“我能和砚冰一起吗？待会儿左边和右边的路我们都去找。”

　　“你也不问问我冷姐答不答应？又是左又是右的，也不怕你俩累得慌。”

　　沈南南嘴角扬了扬：“砚冰，你答应吗？”

　　“可以的。”冷砚冰果然点头。

　　“我就多余问。”

　　杨灵灵立马转身欲走，忽又顿住脚步，“算了，你俩先走中间，然后可以从左手边沿着路下来，再往右直走就回到我们院子了，也是顺路。”

　　沈南南笑靥如花：“好啊。”蹦过来将杨灵灵的臂弯一下挽住。

　　“少来！”

　　杨灵灵只看到了一脸谄媚，将她往外推了两下，“快些吧，一会儿我冬青姐人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