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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和你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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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醚正式成为大学生的第一天就这样按部就班的度过。
认识了三位可爱的新室友,她们分别来自五湖四海,只有宣醚是海城本地人。
“你们有报名社团吗?”室友顾婉婷问其他三个人。
周靖和林子依纷纷摇头表示自己还未选择任何社团加入。
“我报了篮球社。”宣醚说。
顾婉婷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哈,篮球社?我看你这小身板也不像是能打的了篮球的呀,怎么想到报篮球社了?”
宣醚也不避讳她们:“因为我暗恋对象在篮球社。”
顾婉婷哦哦两声:“懂了。”
其他两位室友也很好奇宣醚的暗恋对象是何许人也,凑上来问她:“长得怎么样,是跟我们同届的吗,那个系的?”
宣醚完全没把三个室友当外人,直言不讳地说:“比我们大两届,是我的邻居,学物理的,长得很帅。”
她把这些几个关键信息一透露,聪明的顾婉婷基本上已经猜出宣醚的暗恋对象是哪位了。
“晏嘉驰,是他吧。”
林子依差点没尖叫出来:“什么?!晏嘉驰?就是那个物理系大神,我们的直系学长,海城大学校草,令无数女孩子心动又心碎的超级大帅逼,竟然是你的邻居?”
周靖也啧啧两声:“这是什么言情小说照进现实的剧情啊,我的醚,你就是天选女主!”
宣醚看着她们三个激动成这样,有些莫名其妙,她知道晏嘉驰从上中学起就很受女生欢迎,早就习以为常了,而且和他做邻居也很多年了,不会有像她们这样类似小迷妹见到爱豆的那种心态。
晏嘉驰在宣醚心里就是她熟悉的一个邻家哥哥,有点小痞坏,是她喜欢的人,别的也没什么了,最初喜欢上晏嘉驰的时候是有些小迷妹心态,经常见面,说话多了,也就慢慢淡下来了,只是这份暗恋的心思她是头一回和别人吐露。
顾婉婷马上开始给她支招:“醚醚,你千万不要和他表白,等着他来追你,暗恋的一方本来就是处于卑微的位置了,你不能再上赶着去跟他表白,要是这样,他得到的太容易,就越不会珍惜。”
宣醚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顾婉婷说:“你可以经常约他出来玩或者吃饭,表现的好像是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但你又不说,就让他猜,等到暧昧上头了,你再反问他‘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呀’,你看看他怎么回,再考虑后续。”
“这听着就很难把握好度。”宣醚抱住自己的脑袋,她就不是钓系的人设,再说她怎么可能玩的过晏嘉驰这种老狐狸。
“你先按我说的试试。”顾婉婷继续说,“我之前就是这样把我前男友搞到手的。”
“那你怎么分手了?”
“因为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你这也很小说剧情啊。”
“可我不是小说女主,要是我是女主,他不是应该回头来找我求复合吗?”
另外两位也加入了聊天。
……
刚认识的宿舍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星期后。
宣醚是海城本地人,周末一般不留校,她提前和晏嘉驰说过周六搭他的车回家。
等她走到宿舍楼楼下,那辆熟悉的银色奔驰已经停在那里。
副驾的车门被打开,这是宣醚的专座。
“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宣醚一上车,晏嘉驰就问她这个。
“适应的,就是军训实在是太累了,你看我都黑了好几个度。”
“我看看。”晏嘉驰很自然地凑过来,“醚醚还是很白啊。”
宣醚本来还想着顾婉婷支的招能不能用一用,结果还没派上用场就败下阵来了。
宣醚转过脸去系安全带,避开他炙热的目光。
她听见晏嘉驰似乎笑了一下,接着车子就启动开出去。
开到市中心广场,宣醚才跟晏嘉驰说话。
“嘉驰哥。”
“嗯?”
“你明天有空吗?”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晏嘉驰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侧过脸看她:“明天?下午有个实验报告要收尾,不过晚上有空。”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带着点探究的笑意,“怎么,我们醚醚要请哥哥出去玩?”
宣醚的心脏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
她努力稳住声音,按照顾婉婷教的“若有似无”策略,语气尽量放得随意:“我听说城南新开了个室内星空体验馆,评分挺高的。我想着……嘉驰哥你平时总泡实验室,也该出去放松一下。”
“星空馆?”晏嘉驰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醚醚,你该不会是想跟哥哥去那种……特别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地方吧?”他拖长了尾音,慵懒里掺着明显的调侃。
宣醚的脸“唰”地红了,幸好车内光线昏暗。“才不是!”她下意识反驳,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赶紧找补,“就是觉得新奇,我室友都说不错……你去不去嘛?”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晏嘉驰嘴角的弧度更深,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却慢悠悠地飘过来:“去啊,醚醚难得主动约我,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好。”宣醚小声应下,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光划过眼底,映出几分雀跃与忐忑交织的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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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宣醚已经站在小区门口。
她换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套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仔细地编成了松软的鱼骨辫,垂在肩侧。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种“不经意”的眼神和笑容,此刻却全忘光了,只剩下手心微微的潮意。
顾婉婷在她出门前给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七点整,那辆银色奔驰准时滑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晏嘉驰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哟,我们醚醚今天这么漂亮?”
宣醚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吊儿郎当混不吝的样子,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安全带时指尖都有些发颤。
“我们出发吧,嘉驰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星空体验馆坐落在城南一栋商业楼的顶层。
整个场馆设计成环形,内部是全封闭的暗空间,地面是特殊材质,踩上去有微微的弹性,像漫步在云端。
四周与穹顶都是360度的巨幅投影,此刻正缓缓流淌着深邃的蓝色星云,无数光点明明灭灭,宛若真正的宇宙在呼吸。
走进场馆的刹那,宣醚忍不住轻声“哇”了出来。
太美了,美得不真实。
稀疏的几对游客散布在场馆各处,低声细语,更衬得空间空旷宁静,仿佛整个星河只为他们二人铺展。
晏嘉驰也安静了片刻。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仰头看着不断变幻的星图,侧脸在幽暗流动的星光下轮廓分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痞气,多了些专注与沉静。
“还真有点意思。”他低声说,率先踏上了“云端”之路。
宣醚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两人沿着预设的观赏路径慢慢走着,四周的星空景象不断变换:有时是灿烂的银河横亘天际,有时是瑰丽的星云如绽放的烟火,有时又是流星如雨般划过。
轻柔空灵的音乐在空间里若有若无地回荡。
起初,宣醚还牢记着顾婉婷的“暧昧法则”,想着要怎么“不经意”地靠近,怎么“随意”地挑起话题。
可身处这样磅礴又浪漫的星河之下,那些小心思忽然显得无比渺小。
她渐渐沉浸在这份震撼的美景里,偶尔指着某处特别亮的星座,小声问晏嘉驰知不知道名字。
晏嘉驰居然大多能答上来。
“那是天琴座……那边,看到那个勺子了?北斗七星。”他的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平时少有的耐心,甚至指着另一片星区说,“我最近在做的项目,跟深空探测的数据处理有点关联。”
他们走到一处模拟“月球表面”的区域,地面是灰白色的崎岖材质,投影在脚下的却是从月球仰望地球的蓝色星球,硕大而美丽,静静地悬挂在墨黑的天幕上。
在这里,几乎没有其他游客。
巨大的“地球”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映照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宣醚看着脚下那颗熟悉的星球,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恍惚感,仿佛他们真的脱离了日常,置身于寂寥又浩瀚的宇宙一隅。而身边这个人,是她与故土唯一的联结。
“嘉驰哥。”她轻声唤他。
“嗯?”晏嘉驰转过头。星光落在他眼底,碎成细碎的亮点。
鬼使神差地,也可能是星空给了她勇气,那些排练好的若即若离全部失效。
宣醚仰着脸,看着他清晰映着地球蓝影的瞳孔,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地问:“你……喜欢这样的星空吗?”
问题问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和她预想的“暧昧推拉”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分享此刻震撼的渴望。
晏嘉驰静静看了她两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明亮的眼睛,滑到她微微抿起的唇,再回到她眼中那片小小的、倒映的星河。场馆里的音乐恰好切换到更舒缓的章节,如同星尘缓缓沉降。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坏意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洞悉了什么的笑。他往前迈了极小的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星空不错。”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耳语,却每个字都敲在宣醚心尖上,“不过……”他停顿,目光锁住她,“醚醚,你约我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看星星么?”
宣醚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她张了张嘴,想按照顾婉婷教的,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可在他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下,所有技巧都溃不成军。她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定住,只能怔怔地回望他。
晏嘉驰又靠近了一点。他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洗衣液清香和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又心悸的味道,将她笼罩。
“让哥哥猜猜。”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的痞坏一点点漫回来,却裹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醚醚长大了,有了小姑娘的心思了。”他的视线拂过她颤抖的睫毛,“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嘉驰哥说?”
“我……”宣醚的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脚下蓝色的地球光影缓缓旋转,周遭星河流动,她却只看得见他深邃的眼睛。
顾婉婷所有的告诫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暗恋多年积攒的酸涩、甜蜜、期待与胆怯,在这个被星空包裹的密闭空间里,在他专注的凝视下,汹涌地冲垮了堤坝。
她极轻、却极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有话说。”
晏嘉驰的眼神更深了,像不见底的潭。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那耐心在此刻反而成了最灼人的催化剂。
宣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她豁出去了。
“我……”声音还是有点抖,但她强迫自己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嘉驰哥,我喜——”
“欢你”两个字还未完全出口,晏嘉驰却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
微凉的触感让宣醚浑身一颤,未竟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瞪大眼睛。
晏嘉驰抵着她唇瓣的食指没有用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看着那片清澈的慌乱,眼底掠过复杂的光——有果然如此的喟叹,有得偿所愿的灼热,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他缓缓移开手指,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下唇。然后,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完全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他没有让她说出那句话。
取而代之的,是他贴在她耳边,用气声送出的、低沉而沙哑的反问:
“所以……醚醚是喜欢嘉驰哥?”
不是疑问,是确认。每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温度,砸进她耳膜,直抵心脏最深处。
宣醚彻底僵住了。
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靠近的那侧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脑子嗡嗡作响,脚下巨大的“地球”仿佛都在旋转。
她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只能凭着最本能的驱使,在他灼人的注视下,再一次,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足够他确认。
时间仿佛凝固了。
流动的星光,空灵的音乐,脚下旋转的蓝色星球,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晏嘉驰凝视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震惊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终于崩塌,被一种近乎嚣张的、笃定的温柔取代。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径直地、将温热的唇,印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宣醚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脸颊上那清晰无比的、柔软而灼热的触感。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带着不容错辨的亲密意味,烙印般地停留在那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唇瓣微干的纹理,以及那一触即分时,若有若无的轻压。
他……亲了她?
他怎么就这么……亲上来了?
没有预告,没有询问,在她点头承认喜欢之后,他就这样直接地、带着他特有的痞气和霸道,在她脸上盖下了一个吻。
不是额头,不是发梢,是脸颊。
一个介于纯洁与亲密之间、却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无比暧昧和宣言式的吻。
晏嘉驰退了回去,重新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足够她看清他的脸。
他嘴角勾着,还是那副有点坏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坠入了整条银河的星光,专注地、毫不避讳地锁着她,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震惊、茫然、不敢置信,然后,后知后觉的羞赧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她整张脸、连耳朵尖都染成绯红。
“你……”宣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细如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晏嘉驰好整以暇地反问,甚至还挑了挑眉,仿佛刚才那个偷袭般的亲吻再自然不过,“醚醚都承认喜欢我了,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惯常的调侃,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那里面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宣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脸颊被亲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惊人的热度,迅速蔓延到全身。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应该说什么?该生气?该害羞?该推开他?还是该……
可所有的反应都卡在喉咙里。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得逞笑意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只倒映着她慌乱模样的星河。
原来,被喜欢的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像整个宇宙的星光都在一瞬间炸开,璀璨得令人眩晕,甜蜜得让人发颤,又慌乱得手足无措。
晏嘉驰看着她这副完全懵掉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在静谧的星空下格外清晰,带着愉悦和满足。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鱼骨辫揉得有些松散。
“傻了?”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轻轻碰了碰她仍滚烫的耳尖,“走了,带你吃宵夜去。再待下去,我怕某人要冒烟了。”
说完,他极为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是拉手腕,是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温暖干燥,牢牢包裹住她微凉而颤抖的手。
宣醚被这突如其来的牵手又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动。”他侧头看她,星光在他侧脸流动,“刚才的胆子哪儿去了?嗯?”
宣醚说不出话,只能被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模拟的“月球表面”上。脚下是巨大的、旋转的蓝色星球,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而她的手,被紧紧握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那是一个宣告,也是一个开端。
直到被他带出星空馆,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城市的灯光和喧嚣重新涌入感官,宣醚才仿佛从一场过于绚烂的梦中惊醒。
脸颊的热度未退,手心的温度真实,身旁人的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视。
她偷偷抬眼,看向晏嘉驰完美的侧脸。他正目视前方找车,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未散,带着点心满意足的痞气,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的温柔。
顾婉婷的“钓系法则”彻底宣告失败。
但她好像……并不觉得遗憾。
因为有些事,或许不需要那么多迂回和算计。在星空下,一个点头,一个亲吻,一次牵手,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而她的宇宙,从今夜起,似乎有了全新的、只围绕一人旋转的中心。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嘉驰哥。”
“你说呢?”
“……”
“嘉驰哥也喜欢醚醚,现在懂了么?”
“醚醚喜欢嘉驰哥?”
他怎么就这么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