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烬》臭西红柿

4、皇陵

　　三个月后，我站在皇陵的银杏树下，手里握着拼合完整的山河令。顾怀瑾的血早已风干，沈砚之的玉佩还带着体温，承煜的碎玉嵌在中间，像极了我们曾经在太液池放的莲花灯，连成一片。

　　密道里的石阶长满青苔，每一步都刻着大胤祖先的功绩。走到尽头时，我看见石台上放着传国玉玺，旁边还有一封父皇的遗书，墨迹未干："明鸢，若你见到此信，必是国破之时。记住，大胤的根基不在紫禁城，而在百姓心里。"

　　我跪下叩拜，玉玺上的螭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新朝的追兵。我摸出母亲的银铃，轻轻摇晃，铃声混着松涛，像极了当年在后宫，苏挽月哼的摇篮曲。

　　"萧明鸢，你逃不掉的。"新帝的声音从密道传来，他手里提着沈砚之的银枪，枪头还沾着顾怀瑾的血，"朕知道你恨朕，可你以为，沈砚之和顾怀瑾真的是为了复国？他们不过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转身，看见他身后跟着的，是浑身浴血的旧部，"为了让大胤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为了让你这样的乱臣贼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忽然举□□来，却在触到我胸前银铃时，手猛地一抖。我趁机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剑，那是顾怀瑾临死前塞给我的，剑柄刻着"寒梅坞"的标记。

　　血花在石台上绽开，像极了那年御花园的红梅。新帝倒在我脚边，眼里映着皇陵的穹顶："萧明鸢，你知道吗？沈砚之在北疆时，每天都画你的画像，顾怀瑾在黑市，每次交易都要问一句'听风楼的姑娘安好'......"

　　他话没说完，就咽了气。我蹲下来，合上他的眼睛，忽然发现他腰间的狼首玉佩，和沈砚之的山河令竟是同一块玉料所制——原来当年在北疆，他们曾是生死兄弟，却因权力反目。

　　密道外传来脚步声，是锦衣卫的援军。我抱起传国玉玺，走向皇陵深处的祭坛。月光从穹顶的圆孔落下，照在石墙上的壁画上，那是大胤开国皇帝率军收复失地的场景，他的战马前，跪着一个戴狼首玉佩的副将。

　　原来一切都是轮回。当年的副将背叛了皇帝，如今的新帝，不过是重蹈覆辙。而我，作为大胤的公主，注定要像这皇陵的石像，永远守着王朝的兴衰，却再不能走出这方寸之地。

　　祭坛上有七个蒲团，分别刻着沈砚之、顾怀瑾、苏挽月、承煜，还有父皇、母后的名字。我跪坐在中间，听见锦衣卫的刀斧在劈密道的门，听见火把的噼啪声越来越近，忽然笑了——这样也好，我们终于能在皇陵相聚，像当年在太液池边，看莲花灯顺流而下。

　　最后的火光映进来时，我摸出沈砚之的山河令，顾怀瑾的墨梅帕，苏挽月的袖箭，承煜的碎玉，放在祭坛上。这些年的恩怨情仇，都化作了祭坛上的尘埃，而大胤的故事，终将随着皇陵的崩塌，永远埋在历史的长河里。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