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吻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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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香薰的加持，乔安澈这几天都没怎么熬夜了。
到点就点上香薰，盖上被子一觉睡到天亮，整晚连梦都没怎么做过。
周一迎来课程。
乔安澈早早出了门，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着。
冯沅沅和罗珞后一步到，看见他，冯沅沅眼露惊喜，凑近仔细看了看：“你最近用了什么护肤品，怎么感觉你皮肤又变好了。”
乔安澈往后退了点：“没有，可能是最近睡得比较好吧。”
冯沅沅立马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哦哟哟，看来最近跟校草过得挺滋润——”
剩下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打断。
冯沅沅坐在最边上，课桌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下，她回过头，就见李修楠带着两个人走到了侧前方。
冯沅沅气不过，吐槽道：“拽什么拽！跟谁欠他似的。”
乔安澈皱着眉头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落座的李修楠，对方坐下后，正好看过来，犀锐的目光看得人很不舒服。
冯沅沅帮着瞪了回去，故意提着嗓子说：“小安，别理他，某些人长得没校草帅，性格没校草好，就这怎么好意思跑校草面前耀武扬威地。”
乔安澈不想把校草拉进去，忙叫住冯沅沅：“沅沅，别说了。”
冯沅沅也察觉到这样不好，又再吐槽了句“看见某些人就倒胃口后”，便没再说了。
原以为这些话会引起李修楠的回怼，没想到今天的李修楠异常安静，只死死盯着乔安澈。
盯得久了，乔安澈心底涌出一阵不舒服，冯沅沅立马让罗珞往前坐一点，正好将乔安澈挡在身后。
有了视线得格挡，李修楠转过头，没再看了。
乔安澈不由得松了口气，总感觉李修楠的眼神怪怪地，有些瘆人。
冯沅沅看出他的担忧，安慰道：“估计是昨天发了他被纪检部革职的通知，气不过，又来找你茬儿了，你别太在意他。”
乔安澈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虽然李修楠确实是因为看不惯他找过他很多次茬儿，但仅限于一些小摩擦，倒也没做过什么超越底线的事。
他不再纠结李修楠的事，翻开手机，准备看看那天拍的古籍资料。
上午上完公共课，下午还有三节专业课。
文学史的老师在下课前给他们布置了一道作业，让他们整理一篇文献，并写两千字的研究笔录。
课堂哀声一片。
乔安澈倒觉得还好，特别是现在他还有专属他的秘密基地。
等到下课铃打响，他给贺江发了消息，在学校简单吃了点，就直奔古巷。
有了第一次接触，乔安澈没那么怕生了，上前跟周老先生打了招呼，便径直上了二楼。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由漫游在书籍的海洋里，纠结许久，还是选了一篇出自宋代的诗词。
这个时代是文学艺术的巅峰时期，很多著名诗人都出自这个时代。
不过乔安澈这次要研究的不是已经举世闻名的作品，而是那些待发觉的民间诗词。
虽然宋代雕版印刷普及，但因为民间诗人难以承担刻印费用，作品多靠手抄和口传，再加上历史战乱等各种原因，很多民间诗词散佚，难以再问世。
乔安澈每次看到那些残卷，都觉得惋惜。
可作为一名文献学的学生，他只有尽力去搜集对比这些残缺的作品，然后进行整合。
沉浸在书海中的时间流逝得很快。
窗外的天空在不知不觉间蒙上一层薄薄的灰，树叶在傍晚的凉风下簌簌作响。
乔安澈坐在窗边，依旧翻阅得仔细，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在心里。
这时楼梯口那方传来脚步声，周莫怀提着紫砂壶走了上来。
乔安澈抬起头，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我马上收拾好就离开。”
“不急。”周莫怀将洗净的紫砂壶收进抽屉里，看见乔安澈手里的书，问道：“你是什么专业的？”
乔安澈乖巧回复：“文献学。”
“那挺枯燥的。”
“还好吧。”嘴上虽这么说，但其实如周老所说，文献学确实挺枯燥的。
它不是表面看着那么高大上，只需熟读几句古文就可以。
真正的文献学是极其枯燥繁琐的，光一份文献就需对比不同的版本，还要结合时代背景，解读每一个字句的正确意译。
乔安澈扣扣手指，瞒不过周老的视线：“是有点点枯燥，但我挺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研究书籍的感觉。”
周莫怀看了他一眼，回身整理书物：“你们上课要经常用到这些书？”
“倒也不会......”乔安澈腼腆笑笑，“一般图书馆或者出版物就能应付课堂作业了，但是我听说您这里有很多古籍，就想多了解了解。”
周莫怀冷严的眉宇柔和了两分，缓缓而道：“你要是能保证把这些书原封不动地还回来，我可以考虑借你几本看看。”
乔安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恍悟后，眼里露出意外之喜：“真的可以吗？”
周莫怀不再回答，转而说道：“天色已有些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乔安澈也不好再久留，小心将桌面上的摹本抱进怀中：“谢谢周先生。”
迈着愉快的步子下了楼。
透过老旧的木窗，周莫怀看见下了楼后的乔安澈时不时蹦跶两下的样子。
倒是很少有年轻人能沉得住气，在他这儿坐上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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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澈离开书屋后，便顺着古巷一路往前走。
夜晚的古巷跟白日又有许多不同。
星点灯光从屋檐、草丛中亮起，将整座古巷拉入一副泛黄的陈旧邮票中。
走到一半，贺江突然打来电话：“结束了吗？”
他回道：“嗯嗯，刚从周先生那出来。”
他的语气不自觉间都沾染着喜悦。
贺江察觉：“发生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乔安澈没想到贺江仅凭语气就能判断他此刻的心情，便也不瞒着，开心道：“周先生同意把书借给我了。”
贺江轻笑了声：“看来他很喜欢你。”
乔安澈也不知道周老是不是喜欢他，但周老肯定是个好人。
“你走到哪了？”贺江又问。
乔安澈看了眼四周：“快出巷子了。”
“那你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到。”
“嗯？”乔安澈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要过来吗？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没事，我正好出门办事，顺路。”
“哦......”原来只是顺路，他差点以为校草专门过来接他呢......
乔安澈来到路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路灯排排亮起，不远处的商区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2分钟后，贺江准时开着那俩黑色越野出现在街头，不偏不倚停在他身旁。
乔安澈抱着书一路小碎步绕到副驾驶，还未去拉车门，门已经从内打开了。
乔安澈再一次感叹手长的好处，坐了进去。
车内空调很足，乔安澈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不等他开口，贺江已经将温度调了上去。
他将书好生放在腿上，余光中，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的一大堆资料，想到之前在家里也经常看见贺江在整理这些东西，好奇问了句：“你是在外面打工吗？”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
以贺江的背景，应该是别人给他打工才对，于是又换了个问句：“你家里这么早就叫你去公司实习了吗？”
贺江被乔安澈的改口逗得微微扬起了唇角，他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回道：“不是，我在跟朋友筹备工作室。”
乔安澈惊得小声抽吸一口：“工作室？你不是才大一吗？”
贺江眉眼间的愉悦更甚，解释道：“不是马上开，只是在做准备工作，可能要下半年才开业。”
“那也很厉害......”某位只知道吃吃喝喝，躲在被窝里看耽美漫画的小废物惭愧地埋下了头。
他的大一好像跟贺江读的大一不一样。
“那你们准备开什么工作室呀？”乔安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贺江解释道：“准备把金融与AI领域做结合，通过AI算法和大数据筛选......”
乔安澈一句也听不懂，但眼睛亮闪闪地，流露出满满的敬佩。
贺江停下来，看着乔安澈崇拜的样子，心里某处欲/望被填满，想要让这双眼睛永远只盯着自己。
他敛去情愫，一句话概括：“就是让投资更精确，降低普通人投资的门槛。”
“哦。”乔安澈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再次感叹了一句，“你们真的好厉害呀。”
贺江勾了勾唇：“你也很厉害。”
“我......还好吧。”他没贺江那么大的抱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窝在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看看漫画，看看书，“我觉得你一定会成功的！”
“是么。”
“嗯！”他觉得贺江身上有一股很可靠的气质，是很多成功人士身上才有的，“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老板！”
贺江被大老板这个词逗笑，他笑了一阵，见乔安澈被自己的反应弄得耳尖通红，问道：“那你以后要投奔我吗？”
乔安澈愣了一下，眼睛骤然变亮：“我可以吗？但我不是很了解你们要研究的专业......”
“没事。”贺江停顿了下，目光紧紧擒住乔安澈那道温软的身影，“只要你来，我的身边一定有你的位置。”
这段话莫名有点像告白。
乔安澈知道校草不是那个意思，但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怎么了，不愿意？”贺江语调微扬，带着一丝丝勾引。
乔安澈缓缓张开红唇：“没有，我愿意......”
空调的冷风还在徐徐吹着，封闭狭窄的车内却始终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潮热紧贴着衣物，难以散去。
回到住宿，贺江问：“香薰好用吗？”
乔安澈点头：“很好用。”
“没有了跟我说，我那里还有。”
“嗯。”乔安澈想提钱，但总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跟校草说他要给钱，校草肯定会不开心。
“怎么了？”贺江问道。
乔安澈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正想说“没事”。
下一秒，他的发梢微痒，头顶被人压着轻轻揉了揉。
低沉好听的嗓音从额前传来：“晚安。”
不等他有所反应，贺江已经回身朝卧室走去。
他急忙补了句小声的“晚安”，望着贺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摸了摸头，耳尖透着淡淡的粉。
校草是不是把他当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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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周老同意借书后，每天一下课，乔安澈就抱着从周老那里借来的摹本，在图书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干脆连晚饭也懒得回住宿吃。
虽然有点点对不起校草。
但他的作业需要完成！
【要回来了吗？】
贺江照例问了一句。
乔安澈回了句：【马上回来。】
结果一不小心，又多坐了半个小时。
临近关门时间，乔安澈才终于舍得收拾东西，出来后，才发现外面已经黑得看不清远方的道路了。
图书馆四周很静谧。
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谈笑着从他身边经过，走向相反的方向。
来到图书馆背后的一片小树林，这里的路灯已经坏了有一段时日了，不知是不是晚上路过的学生少，学校一直没找人维修。
乔安澈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道路，心里还是有点点害怕，早知道就不看这么晚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灯光。
顺着曲折的小路脚步轻巧地往前走着。
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细簌动静。
他整个寒毛立起，听觉也在此刻变得活跃起来。
他强忍住想叫出声的冲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眼前一道黑影跃过，他没忍住，还是叫了一声。
等定眼一眼，才发现原来是学校的猫学长。
他死里逃生般狠狠吐出口气，捂住快速跳动的胸口。
缓了两秒，还是决定打开和唐琳的聊天页面，寻求一点安慰。
唐琳似乎在忙，没有回复他的讯息。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好不容易来到明晃晃的校门口，可远离校门后，四周又再次安静了下来，越往小区方向走，周边越是清寂。
在拐过一个转角后，彻底看不到一丝人影。
好在很快就要到小区了，乔安澈稍稍放宽了心。
眼瞅着离小区大门不到三百米，身后又蓦地响起一阵动静。
很轻，像一阵风经过。
可竖起耳朵仔细听，又好像有脚步声在逐渐向他靠近。
心脏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是自己的幻觉或是误会，故意放慢了脚步，可让人惊悚的是，身后的那阵脚步声好像也跟着慢了下来。
乔安澈的小脸霎时变得雪白。
他握紧手机，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贺江。
他强作镇定一边往前奔走，一边偷偷翻找贺江的电话。
平静的道路响起两道慌乱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蚊虫在虚弱的灯光下飞舞得越来越快。
终于找到贺江的电话。
他松了口气，手刚按上拨打键，胳膊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擒住。
手机在慌乱中落在了地上，他低身想去捡，可身后的人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回去。
”我们谈谈。“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乔安澈怔了一下，转过头，就见李修楠那张极其阴沉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原本的惊慌有一部分转为了愤怒，他咬了咬嘴唇，说出几个字：“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李修楠的眉宇沉了下来，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真的跟贺江在一起了？”
乔安澈不知道李修楠为什么要把他和贺江放一起，但是：“跟你没有关系。”
握住乔安澈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乔安澈疼得眼泪快要流出来，像揉进了碎钻，一双杏眸亮闪闪地，在洁白月光下显得诱人。
李修楠看入了神，可一旦想到这张脸贺江也见过，甚至见过更多，他的心头像被浇上了一桶汽油，涌上一股难以忍受的火气。
他用力摁住乔安澈的肩膀将人抵在墙面：“你当时不是对我有意思吗！”
粗硬的墙面磨得乔安澈后背发疼，他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忍声解释道：“我说了那是误会，我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还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那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专业的所以才会跟你近！”
“我不信！”李修楠神色坚定，“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语毕，李修楠忽然倾身凑了上来。
乔安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发懵，神情痛苦地避脸闪躲，然而李修楠像是下定了决心，死追不放。
“你放开我！”乔安澈努力想挣脱开自己的手。
李修楠却将他的手一握，举了起来，再次俯身靠近——
“咚——”一声沉重的闷响在耳边响起，乔安澈睁大湿润的双眼，就见刚还耀武扬威的李修楠已经躺在了地上，旁边站着的是一脸黑沉的贺江。
李修楠咒骂了一句，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贺江时，眼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贺校草，这是我跟乔安澈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吧。”
贺江没搭理他，转身扶起乔安澈，在看到那只细白胳臂上深深的红印时，眼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犹如暴雨来临前夕。
李修楠咬牙盯着两人的密切接触，嘲弄道：“贺校草，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同性恋了嘛，怎么，难不成你和我们乔同学真搞在一——”
“对。”贺江转过身，森寒的双眼直直面向李修楠，“我们是在一起了，所以呢？”
贺江勾起一抹瘆人的冷笑。
李修楠后背发寒，猛然觉得自己像是不小心入侵了别人领地的外来者，正在面对一只十分强大且嗜血的野兽。
可一看见窝在贺江怀里楚楚可怜的乔安澈，心里的那股不甘还是占据了上风：“你和小安在一起？我怎么不信——”
贺江突然低头，毫不犹豫吻上那片被碎发挡住的额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