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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她有点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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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早读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弥补许梧冰。
于是早读结束,她带上许梧冰的水杯接了满满一杯水。
朱苓月问问题时,她义正言辞站出来:“许梧冰也需要学习,考回尖子班,要问就问我吧。”
回应她的只有一记质疑的眼神:“你会?”
月见支在课桌上接过习题册,胸有成竹、豪言壮志:“指。”
朱苓月点在其中一题上。
定眼一看是道函数题,月见立马痿了。
她最怕函数,堪比天文,加上王春花总是寥寥几笔讲完,短短一周数学原本从将将听懂到现在将将听不懂。
“罢了罢了,”月见愤愤还给朱苓月,“问你们冰姐吧,老了,不中用了。”
她还是从其他方面补偿许梧冰。
比如……接一学期的水?
朱苓月刚想喊一声,一只手取走了习题册,许梧冰扫过一眼,习题册放在桌面上开始讲题。
“第一小题比较简单,思路是利用导数判断单调性,”许梧冰随手拾起支黑笔,写下公式,“判断出大概考的是什么,可以照着数学书写,吃透书里的知识点六十到八十分没问题。”
没……问题吗?
问题很大好吗!
月见愤愤,恨不得想跟许梧冰互通脑电波,让她感受一下学渣的世界。
笔帽在额头戳了一下,她回过神,那双眼尾上扬的眼睛直直注射着她。
“听明白了吗?”许梧冰说。
她才发现属于朱苓月的习题册上已经写满了步骤。
哦,原来她也要听。
月见:“……还有一点点不明白。”
许梧冰:“哪点?”
朱苓月嘲笑道:“哪点都不明白吧哈哈哈——”
只是哈了两声后,笑声就有点干巴了。
没有一个人应和她。
那双总是对谁都弯弯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盯着她,没有半点笑意。
朱苓月自诩和许梧冰算是朋友了,学生时期成为朋友的条件很简单,可能只是抄了一次作业,互相调侃几句话。
但从许梧冰眼里,她没感受到一丝“朋友”的神情。
许梧冰冷冷收回目光:“不明白可能是我讲的方式不对,不代表别人笨。”
朱苓月只得尴尬附和:“啊,是、是吧。”
月见倒没什么:“这有什么,搞这么严肃。”
上课铃响了。
朱苓月收回课本,转了回去。
她们是斜前后桌,许梧冰还在定定看着她。
目光深情。
神似……牛郎织女?
但许梧冰不是牛郎,她也不是织女。
月见说:“许梧冰,上课了。”
许梧冰回答:“我听见了。”
她被盯得脸有点红:“老师要来了。”
许梧冰面不改色:“还没来。”
“……”
她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让许梧冰这么折磨她。
是那句“这有什么”吗?
可是事实如此,她妈说过更过分的,早听免疫了。
那时候许梧冰怎么不站出来替她说话?
就算和解了,出于多年习惯,月见还是忍不住恶意揣测。
但许梧冰的目光实在过于真诚,心底刚腾腾升起的恶意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压了回去。
“你盯着我干嘛?”月见有点儿心虚,目光闪躲。
许梧冰睫毛垂下:“没事。”
她转了回去,连带锁骨处的一抹红也消失了。
只留给月见小半张侧脸和干净的耳廓。
月见收回目光嘟囔:“莫名其妙。”
老师走进教室,月见拿出对应的课本,出神地盯着在黑板上飞舞的粉笔。
其实很不喜欢别人说她成绩差。
每次许梧冰一来,总拿她俩比较,许梧冰是学霸,天才,是别人家的乖乖女。
她叛逆,不懂事,是能不能乖一点。
明明没做什么,只是刚玩完回家一身泥,好像除了学习,她不配得到快乐。
可被比较的许梧冰有什么错。
不是她的错,却是自己痛苦的源头。
……
第二节课下课响起铃声,月见还没从高强度的学习中缓过神被迫去运动。
万恶的跑操。
台上校长慷慨激昂,台下人头攒动,每个人说话声不大,加起来也不小。
太阳当空照,还没跑就热起一身汗,阳光晃眼,月见抬手挡在眼前。
她看见烈日下校长讲两句咽口唾沫,一阵风微弱的风带起脸颊的发丝,传来一丝凉意。
月见往后靠了靠:“班长,你人真好,虽然风很小,但礼轻情意重,这份情我受着了。”
班长没说什么,只是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多遮了点儿微乎其微的阳光。
今天的徐倩有点沉默寡言,一个劲扇风,她无聊握住腰上的手,第一次觉得徐倩手还挺好看。
冷白皮,细长,有骨感。
“班长,你去做手模吧,肯定有人要,做手模的钱我俩去学校门口吃火锅。”月见懒懒地靠着,嘿嘿一笑,“就我俩去,不带她们。”
班长反握住她的手,摸索着在指节重重捏了一下。
月见吃疼,无名指往回缩了缩:“你干嘛?我俩这交情连顿火锅都不愿意请?”
旁边扇风一直没断过,月见侧目看去,是本高中必背古诗文手册。
巴掌大小小一本,很眼熟。
几乎人手一本。
徐倩什么时候跑操会带这玩意儿?
月见第一反应是,徐倩背刺她。
偷摸学习不跟她说,合着想一鸣惊人?
她盯着捏着手册的手,下意识一惊——
不兑!
月见一回头,许梧冰一双眼睛笑意含春。
她们离得近,一扭头带起一阵薄荷味的风。
所以连带眼里的笑意也带上了一丝薄凉。
“给你扇了这么久,”许梧冰说,“却把我当成徐倩,好伤心啊。”
“你又不吭声……”月见感觉自己像被抓包原配妻子,但她和许梧冰又不是夫妻。
所以心虚个什么劲?!
月见挺了挺腰:“之前一直是班长站我后边!”
她们站在队伍最外侧,许梧冰旁边的徐倩正说话呢,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一扭头问:“叫我吗?怎么了?”
“没事。”她现在不太愿意搭理这个见异思迁的人。
但是身边又有一个不得不搭理的人。
月见一溜神,发现她们靠挺近。
稍微一垂眼能看见凸起的锁骨,和红的亮眼的挂绳。
她有点好奇红绳下挂着的是什么了——
玉石吊坠、观音像,还是普通的装饰?
让许梧冰从没取下来过。
月见捻了捻指尖,后退一步,主动撤离了近乎暧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