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和Alpha也能谈恋爱吗》热到昏厥

7、007 又是张馨杰

　　周六，裴书宁一觉睡到大中午。
　　她慢腾腾起床刷牙洗脸，做早中饭结合餐，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醒神。
　　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再换上衣服，拎着垃圾出门。

　　她准备去附近的超市简单采购一番，买点晚餐食材。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

　　是边月。
　　她一身轻便家居装，脚上穿着舒适的小白鞋，似乎也打算出门。

　　裴书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边月抬眸，与她四目相对，表情毫不意外，从容地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中午好。”
　　又问：“丢垃圾？”

　　裴书宁跟着望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老实应道：“对，顺便去超市逛逛，边总要去哪？”

　　边月说：“正好。”

　　“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啊？”

　　裴书宁懵圈期间，边月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她不由得跟随着对方的靠近，一点一点抬起头，这样才能一直看到对方的那双眼睛。
　　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正好想趁着周末熟悉一下小区周围的环境，就从超市开始吧，我不认路，你捎带我一程。”
　　“……”
　　“你要买什么，我给你报销。”
　　“？”

　　裴书宁听到“报销”二字，脑子一下回到了公司：“啊，走公司的账吗？
　　“算我挪用公款……买菜？”

　　边月好笑道：“胡说什么，当然是我自己的钱。”

　　裴书宁连忙退开一步，抬臂横在二人之间，如临大敌：“不行不行，边总，你不能总是这么慷慨。”

　　边月非常悠哉地问：“为什么？”

　　裴书宁保持着动作，看着地面，一本正经道：“你老这样，我怕我这颗脑袋很快就要被金钱腐蚀了！”

　　问几句话就送一袋炸鸡，带个路就报销购物费……这人怎么又礼貌又不在乎钱的！
　　她又怎么招架得住这样的“礼貌”啊！

　　边月轻笑一声，趁她看地面的档口，忽然轻巧地拿过她手里的垃圾袋，语气满不在乎：“那就腐蚀吧。”
　　推一把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方向，再轻轻推一把她的背，行云流水地拉着她走向电梯。
　　“边总不缺这点钱。”

　　裴书宁：“……”
　　有钱人都这样吗？！

　　…

　　车还是边月开。
　　副驾驶还是裴书宁坐。

　　裴书宁抓着安全带没扣，思索再三，还是开了口：“我可以带你去，但你不能帮我付钱。”

　　边月的视线投了过来。

　　裴书宁说：“一点小忙而已。”
　　裴书宁又说：“我自己有钱。”

　　边月不言不语地瞧了她一会儿，而后开口道：“我不会上升到云杉的集体形象。”

　　裴书宁转头，一脸不解。

　　边月：“怕你又把下班时间和视察时间混为一谈。”

　　“……”
　　裴书宁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回去，小声嘀咕：“我倒也没有这么挂念公司……”
　　再抬高声量：“这是个人原则！
　　“反正，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下车！”

　　边月妥协：“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怪宠溺。
　　宠溺得裴书宁顿时生出熟悉感，仿佛她们从未分开，仿佛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青梅与青梅。
　　她又有点忍不住了：“边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边总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不说？那我也不说。
　　裴书宁拿出应对上司的态度：“关心下属。”

　　边月挑起一边眉毛，忽地笑了一声，平静重复着：“嗯，关心下属。”

　　裴书宁见答案不对，又改口：“关心邻居。”

　　边月：“嗯，关心邻居。”

　　“……”
　　裴书宁小心翼翼地吐槽：“……这里是我说了算吗？”

　　哪知边月也应了：“是啊，你说了算。”

　　裴书宁：“啊？”

　　边月转头，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我刚不是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裴书宁无言以对。
　　——我倒是也没想到您如此身体力行！

　　“走吧走吧，出了小区直走。”
　　裴书宁选择转移话题。

　　…

　　周末，超市人来人往。
　　裴书宁推了个购物车过来。
　　“走吧。边总你要买点什么吗？”

　　边月漫不经心地瞧了里头一眼：“先随便看看吧。”
　　再看一眼裴书宁手里车，伸出手：“我来。”

　　裴书宁赶忙挡开：“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边月不跟她争。

　　俩人一起走进去，沿着货架，把超市的每一块区域都逛了一遍。
　　期间，裴书宁挑挑拣拣，拿了自己要的。
　　再一眨眼，车里几乎都是她的东西。

　　裴书宁忍不住看向边月：“边总，你就没什么想要买的吗？”

　　边月犹豫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句：“这个吧。”
　　然后就从货架上拿了一打原味酸奶。

　　裴书宁：“……”
　　裴书宁：“边总，实在没什么要买的话，不买也行的。”

　　边月转头冲她笑：“意思意思，配合一下。”

　　裴书宁噎了一下。
　　也是没见过来超市配合的。

　　“难为您配合了。”
　　“不难为，我也喜欢喝酸奶。”

　　听见这话，裴书宁不由得看向她的脸，脑子里升起了某些刻板印象。

　　偏偏边月还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的眼神看起来，像是以为我只喜欢喝红酒？”

　　裴书宁很诚实：“这就是我对有钱人贫瘠的想象。”

　　边月弯腰拿起一瓶牛奶，瞧着上面的配料表，嘴里说着：“有钱人的样子很多的。”

　　裴书宁下意识开口：“那你是什么样的？”

　　边月眼眸一抬。
　　她看向她，唇角忽然弯了一下。
　　“你可以自己慢慢看。”

　　“？”
　　“有的是时间。”
　　“？？”

　　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什么意思，这话什么意思！

　　边月：“我才刚搬来，你不会要立马赶我走吧？”

　　裴书宁醒悟，立马接道：“我哪里有这个胆？”

　　边月笑着将手里的牛奶放入购物车里，从容不迫地说：“我倒觉得你胆子蛮大的。”
　　想了想，补充道：“和我说话的时候。”

　　——那还不是因为咱俩小时候认识！
　　裴书宁也就只敢在心里接这一句了。

　　因为边月特殊，方方面面都特殊；
　　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太美好；
　　因为久别重逢。
　　一切的一切让她不自然对对方生出亲近、放肆、试探的心思，既把对方当老板，又忍不住把对方当姐姐——妹妹面对姐姐，胆子可不就大了？

　　但是她又怎么知道姐姐怎么想的呢？
　　哦不对。
　　她又怎么能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呢？
　　老板不会在暗暗不爽吧？

　　于是，她面上老老实实的：“那边总觉得我这个胆子，是好，还是不好呢？”

　　边月说：“好。”

　　裴书宁悄悄松了口气。

　　边月望着她：“你这个时候看起来很轻松自在。”

　　裴书宁闻言一怔。
　　边月已经移开视线，又去看另一瓶牛奶的配料表了。
　　裴书宁哑巴了。

　　原来边月希望她们相处的时候，她是放松自在的啊……
　　这也正是她想要的，就像小时候……

　　裴书宁的眼睛亮亮的，心脏砰砰，又有点慌乱。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慌乱。

　　我该说点什么？
　　哦哦！
　　——太子仁厚啊！

　　“喝饮料吗？”
　　太子的声音传来。

　　裴书宁应了一句：“不喝，这是计划外支出。”

　　“我请你吧。这是新出的青苹果饮料，听说很好喝。”
　　“嗯？还有我不知道的好喝的青苹果饮料呢？——请给我拿一打，我今晚吃饭时必定要品鉴一番！”

　　仁厚的太子笑着将饮料放入购物车里。

　　裴书宁补了一句：“我自己出钱。”

　　边月抬眸：“这么客气。”

　　裴书宁点头：“是的，这么客气。”

　　边月慢慢悠悠地抬起手，两手撑在购物车上，问：“你晚饭打算怎么解决？”

　　裴书宁随口答道：“自己做啊，我这不是来买菜来了。”

　　边月点了点头，忽然问：“有空吗？”

　　“怎么啦？”
　　“想蹭饭。”
　　“？”
　　“我不会做饭。”

　　裴书宁：“？”
　　裴书宁：“咱俩是谁会谁来吗？”
　　她不会开车就边月开，边月不会做饭就她来做？

　　边月冲裴书宁笑了一下：“也可以这样。”
　　又说：“不白吃白拿，我出钱。”
　　她指了一下购物车里的青苹果饮料：“用这个。”

　　裴书宁抬手：“不用再说这个了，你昨天请我吃炸鸡我还没还你一顿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只是把炸鸡带回来了，而你还要做饭，更辛苦。”
　　“？”
　　“所以让我请你喝饮料。”

　　裴书宁眯起眼。

　　“这么坚持啊？边总。”
　　“是的，这么坚持。”
　　“真拿你没办法，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执着给别人花钱的。”

　　边月扬眉，笑着倾身靠近了一点：“这么说，你答应了？”

　　“你不怕我厨艺烂就行。”
　　“会吃死人？”
　　“……也不至于上升到刑事案件的高度。”
　　“那就行。”

　　“我很期待。”
　　边月如此道。

　　晚饭吃什么，由裴书宁敲定。
　　裴书宁问了边月的口味爱好，俩人一起挑了肉菜，结账离开。

　　上了车，裴书宁扣上安全带。
　　这个时候，她听见驾驶座的方向飘来一句：“我不是个喜欢随便给别人花钱的人。”

　　俩人目光相接。

　　边月说：“这件事很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裴书宁眨动眼眸，木然地应着：“哦，好……”

　　边月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裴书宁目视前方，仍旧茫然。
　　这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

　　…

　　到家了，裴书宁家，边月也在。
　　裴书宁负责下厨，边月负责听指挥打下手。

　　两个人一起进门，一块换鞋，非常自然，就像小时候互相去对方家里串门。

　　她们提溜着购物袋进厨房。
　　裴书宁取出干净的杯子，给边月倒了杯水，又问了一遍：“边总，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等饭好了我叫你？”

　　边月扎起头发：“我不是饭来张口的人。”

　　裴书宁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像看到小时候的她。

　　那时候，边月每次来他们家吃饭，只要大人在做饭，她总会主动上去揽活。
　　她会站在桌子旁边，眼睛亮亮地等着大人让自己帮忙。

　　裴书宁是个懒小孩，爸妈做饭，她看电视。
　　自从边月来了之后，她也被边月带得会帮爸爸妈妈干活——姐姐这么做，那我也要这么做！
　　虽然做着做着，她就开始干别的，就开始犯困……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边月还是当年那个边月，而派活的人成了她。

　　“那成，”裴书宁也扎起头发，“我就大胆一回，指使一下边总。”

　　边总微微一笑：“请随便。”

　　“先把这些菜洗了，菜篮子在下面的柜子里，打开就能看到。”
　　“好。”

　　边月站在水龙头前，打开水。

　　气氛很安静，她们之间也很安静。
　　Alpha和Beta应有的安静。

　　裴书宁看向边月的背影。
　　身形高挑，双臂纤长，漫不经心地搭在台面上，竟也似画报般好看。
　　半挽的袖子下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仍旧戴着那枚银色手环。

　　每一次见面，边月手上都会戴着这枚手环，好似这是她的一部分。

　　裴书宁想了想，还是温声开口提醒：“边总，手环不摘吗？万一打湿了……”

　　边月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去摘手环，忽然停住，又将手放下。
　　“没事，防水的。”

　　“哦哦。”
　　裴书宁多问了一句：“这是检测易感期的手环吗？”

　　边月“嗯”了一声。

　　裴书宁又是：“哦哦。”
　　她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边月问了一句：“你周末没有安排吗？”

　　裴书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道：“本来要和张姐一起去逛街的，但是她临时有事，就取消了。”

　　“……”
　　边月沉默地将手浸入水中。
　　又是张馨杰……

　　身后传来裴书宁声音：“张姐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边月回头。
　　只见裴书宁脸上带着欣快的笑，眼睛更是亮得不像话。

　　裴书宁小心翼翼地笑着问：“你要听我仔细说说吗？”

　　边月：“……？”

　　她怎么这么高兴？
　　难不成——

　　她喜欢张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