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掌教》玉阶鹤

6、采药风波 遭遇野猪群

　　姐弟端正的跪在张永谦明前，张永谦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俩也不言语，其他几人深知老爷子的脾气，想帮忙又不敢开口，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继霖，取家法来。”过了半晌，张永谦终于开口语气异常冰冷。

　　“永谦爷，他俩还是孩子，也就一时顽皮，你老人家就饶了他们俩吧。”张继霖知那家法的历害，连忙为姐弟二人求情并疯狂给他俩使眼色。

　　“张继霖，老夫没记错的话你只是表亲吧，老夫教育自家孙儿干你何事！”张永谦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动了怒。

　　“涧松，你去！”

　　张涧松知道老爷子这次是真生气了，轻叹一声便去取了家法，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捧着一个竹制的鞭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递给老爷子，张永谦接过后站起身朝姐弟二人走去。

　　“明隐，明渊，你们知道没？”张永谦用竹鞭指着二人问道，持鞭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爷爷，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二人连忙认错。

　　“以后？没有以后，别想我再带你们进山，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便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里是原始森林，当是你开的？还连累你们两个哥哥受了伤，我们那天如果晚到半刻……”张永谦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冷汗打湿了后背的衣裳。

　　“爷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打姐姐！”张明渊哪进过这阵仗，哭着求他。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那天如果我们没赶到，这会你们就该去阎王跟前哭了！你们两个寿星公上吊活腻了别连累管旁人！”张永谦见状更加生气。

　　张永谦说完手持家法走向姐弟二人身后，用力一挥身上的衣物便裂开来，二人雪白的肌肤上迅速隆起一条红肿的线。张永谦打起来也不手软，几鞭子下去整个后背都是一条一条的红肿，张明隐连忙将她弟弟护住。

　　“你俩在这给我上演姐弟情深呢是吧？那我便要看看你能帮他拦几鞭子！哼！”

　　张永谦操着鞭子便往她后背，肩膀，手臂这些地方打去，毕竟是亲孙女他手上还是收着力度，只是看着严重并未破皮。她身下护着的小男孩泪满满面，拼命的挣扎却挣不开她姐的怀抱。

　　“啊！”张永渊的鞭子打中了她的指关节，她右臂肉眼可见的发抖，十指连心让一直眉头紧锁，紧咬着嘴唇不叫出声的张明隐也叫出声来。

　　“爸，算了吧，你也抽了好几鞭子了，气大伤身！别累着自己！”张涧松看着自己女儿满脸心疼。

　　“哼！”张永谦鞭子一丢，冷哼一声走出门去。

　　众人见老爷子离去，连忙上前将姐弟二人搀起带到屋内给他们上药，张明隐挨的最多从后背到肩膀跟手臂上都是一道道隆起红杠杠。

　　“小隐，明渊，别怨你们爷爷，他也是害怕。那天你爷爷为救你们手扭伤了不说，晚到一会你俩就真成熊粮了。”张继霖一边给张明渊上药一边安慰姐弟二人。

　　“六哥，七哥，对不起害你们受伤了，你们伤的严重不？”张明隐满脸愧疚之色。

　　“好了，我们要是有事你俩还能见着我们？你们两个安分养两天便没事了，老爷子下手有分寸，只是让你们受点皮肉之苦罢了。”张金翊安慰了两包便出去了。

　　张金翊刚出门便看到老爷子红着眼站在门口，眼角还有些湿润。“永谦爷，怎么心疼了？前面谁鞭子都挥出残影了？放心他俩没事，两天就活蹦乱跳了。”张金翊笑着调侃他，张永谦白了他一眼便离去了。

　　不到两日姐弟二人便活蹦乱跳的满院子跑，两人一手拿风车，一手拿泡泡水玩的不亦乐乎。

　　“姐，来追我呀，你追不着，追不着，略略略……”张明渊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便跑开了。

　　“嘶！张明渊！你小子想死就直说！”张明隐捂着肩膀怒骂，张明渊对她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

　　“小隐，明渊进来，我有话跟你们说。”张永谦一脸严肃的走出来，姐弟二人乖乖跟在身后进屋。

　　“明天我和你六哥他们出去采药，那个地方野猪多，你们姐弟俩……就安分的待在屋里吧。”张永谦略微顿了一下，他也在纠结要不要带姐弟两去。

　　“爷爷，我们也想去。”张明隐哀求道。

　　“不行！”张永谦一口否决。

　　“爷爷，我们保证不乱跑，一切行动听指挥好不好！”说完姐弟二人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跑到张永谦旁边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卖乖。

　　“去吧！去吧！服了你两个了，不让你俩去心里不知道咋骂我呢，不过可不能乱跑了。”张永谦轻叹一声，看着这两个熊孩子也是无奈了。

　　“知道了，好爷爷！”见张永谦同意，姐弟二人更卖力了。

　　次日，晨曦初露，爷孙几人便踏入了云雾缭绕的深山，张明隐兄妹跟个小跟班一样，一左一右紧跟在身侧，张永谦也放缓了步伐方便两个小家伙跟。山林间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气息，仿若仙境，却也藏着无数等待探寻的珍稀草药。

　　张永谦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了一处陡峭的山坡，一丛红景天映入眼帘。红景天的叶片呈线形或披针形，质地厚实，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蜡质层，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花朵小巧玲珑，花色鲜艳，多为红色或粉红色，簇拥在一起，宛如繁星点点。

　　“永谦爷，你胳膊上的扭伤还没好，我去采。”张继霖自告奋勇。

　　在众人的目光下，张继霖背着竹蒌，口中衔着腾空而起，借着山崖边突起的石头借力，一盏茶的功夫便采到红景天，一跃而下。

　　“我去，六哥好帅！我也要学！”张明隐激动的蹦起来连连鼓掌。

　　“爷爷，这是什么植物，看着挺特别，还有小红花。”张明渊指着竹蒌里的草药一副勤备好学的样子。

　　“这是红景天，通常长在海拔高的地方，成群生长你找到一颗便能找到好几株。它性寒，味甘、涩，归肺、心经，能益气活血、通脉平喘是味不可多得的良药。”张永谦耐心给孙孙科普。

　　临近正午，一行人来到了一片幽静的山谷。在山谷的溪边石缝间，发现了性状几株似姜叶般的植株，张永谦蹲下细看发现其叶片线形或线状披针形，先端渐尖并卷曲，叶面绿色，叶背主脉凸起，是黄精无疑了。

　　“挖吧，这一片都是。”张永谦指了指身前这一片像姜一样的植被，姐弟二人也加入了挖草草药小队。

　　“你们两小心点，下面根茎大着呢！”张永谦看着姐弟俩毛手毛脚的一脸肉疼。

　　“姐，你快来，这家伙长的好大呀！”张明谦都快挖出能埋下他的大坑了，还没见到它的全貌。众人闻声围过去，只见坑里静静的躺着一个蜿蜒盘旋，足有八九米大的黄精。

　　“继霖，带红绳没？等会取出把它关节处绑上，拎着走吧这家伙得有好几百年。”众人小心翼翼的围着它挖了起来，然后合力把它从坑里弄上来，足足干了两个多小时。

　　“爷爷，这是什么东西，看着跟姜差不多。”张明隐指着身前的庞然大物问道。

　　“它可是个好宝贝，又叫仙人余粮，久服轻身，性平，味甘，归脾、肺、肾经，能补气养阴、健脾润肺益肾，后续处理它才是个大工程，得先晒干再用黄酒泡过，蒸九次晒九次，最后会变的跟蜜饯一样好吃。”张永谦摸着胡须满脸笑容。

　　山林里四处都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醇厚气息，让人心旷神怡。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宛如通往神秘世界的通道。爷爷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锁定在前方一棵古老的橡树之下。只见在那层层叠叠的落叶与腐殖土之间，几株灵芝破土而出，宛如大地馈赠的精灵。

　　这些灵芝形态各异，却又都有着一种天然的灵动之美。有的如盛开的墨菊，菌盖宽大且圆润，边缘微微内卷，呈现出深邃的红褐色，恰似岁月沉淀后的深沉韵味；有的似精致的小伞，呈现出深邃的红色，边缘处还环绕着一圈金边，这可是入药最好的灵芝，其表面的纹理如同雕刻的丝线，细腻而有序，散发着一种古朴的质感。

　　“爷爷，你快看，那朵灵芝长的好特别，像古代的马车一样。”张永谦闻言看去，双目放出精光，快步上前确认。

　　“没想到过里居然有此等宝贝，云清峰可真是不虚此名。小隐，爷爷跟你说，这灵芝并非凡品，名叫“车马芝”药效那是成倍的长，灵芝中有三大传奇，分别是“车马芝”、“牛马芝”和“人形芝”性状如名，可遇而不可求，没想到今就遇上了，哈哈哈。”张永谦心情大好，小心翼翼的将它挖出，又将土盖上。

　　“爷爷，为什么取完药后都要将土盖上？”张明隐一脸不解。

　　“这呀一是盖上不会散了此处的会，来年它还会再长，也是这是对天地与万物生灵和此方山神土地的敬意，也是让这些灵物能继续在这山林中繁衍生息。”张永谦眼中皆是对天地生灵的敬意，姐弟二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正说笑的几人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还伴随着“哼哼”的低沉，此处的鸟类被惊飞、松鼠慌乱地窜上树木、野兔拼命奔跑，张永谦大惊，暗道一声不好。

　　“快躲到大石头跟灌木后面去，不要上树，野猪会撞树，躲击野猪必须一枪?命，否则野猪乱窜更危险。”张永谦连忙招呼众人躲好。

　　众人刚隐蔽好便见，一群身形如小山般敦实，足有一米多高，体长近两米的野猪群出没，一只两米高的野猪走在最前方带领着十几头野猪。只见其浑身的刚毛如一根根利箭般竖立，泛着黝黑的光泽，这些粗硬的毛发不仅抵御着风雨的侵袭，更是它战斗时的防护甲胄。

　　它的头颅宽大而狰狞，四肢粗壮有力，那长长的吻部前端生着一块软骨盘，粉红色的肉质在光线下微微颤动，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息，似在探寻周围的奥秘。一双幽深的小眼睛嵌在褶皱的眼睑之中，宛如两粒黑曜石，闪烁着狡黠与警觉的光芒，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法眼。耳朵如两片厚实的扇子，竖在头顶，随着声音的方向灵活转动，哪怕是最细微的响动也能让它瞬间警觉。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对獠牙，从嘴角两侧向上翘起，洁白中带着丝丝寒光，锋利无比，犹如两把精心打磨的短剑。这獠牙既是它掘地觅食的得力工具，能轻松翻起泥土寻找根系与蚯蚓，又是与同类争斗、抵御外敌的致命武器。

　　众人藏在灌木和巨石后面不敢出声，盼望着野猪群早些离去，那头领似乎闻到了“人味”，四下寻找起来。

　　“小隐，当心身后！”张继霖看见一头野猪正朝着张明隐身后靠近，急的他出言提醒。“呯”的一声枪响，没击中野猪的要害，反而激怒了它。野猪用力一撞，还不待她反应便连人连石头一起撞下了山崖。

　　“隐儿丫头！”众人急了，疯狂的对野猪群发动攻击。

　　“擒贼擒王！”几人在张永谦的指挥下集中火力攻击野猪头领。

　　山崖下，张明隐跌进一处山洞潭水之中，昏迷不醒。山洞中许多珍奇草药肆意的生长，不远处还有寒芒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