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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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袋一袋菜包一袋肉包，吃的时候就拿出来蒸一下，记得水不要放多了，不然底下就会融了吧唧的不好吃。”老板提着包子适时的出现了。
小许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接过包子打开袋子看了眼，跟老板说了声谢谢。随即老板身后传来声响。
“微信到账：15元。”
好家伙偷偷数个数呢。
老板非常无语，倒吸一口冷气“嘶——你给老实呆着。”说着往回走，我猜是回去拿现金了。
能把老板逼到这个地步我还是第一次见，我来这么久没见他跟谁急过眼的。
小许一看这事就没少做，提上包子就往外走，我当然是跟着他一起走了，走出门了还听到老板冲他喊下次别来他家吃粉。
如果他没有在门口打一个组趔我都要以为他已经接受我的存在了。
小许在路上越走越快近乎跑起来，包子从原来的提着到抓着，提着包子只会阻挡他甩开我的步伐。
但很抱歉我是鬼，不会累，甩不掉我的。我一直和小许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至于在他屁股后面撵他也不会让我跟丢他。
小许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激发人类潜力了，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垂向江面。
小许停在大桥边上，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车流从身后呼啸而过，桥下的江水被暮色染成碎金，远处一艘货轮拉响汽笛，悠长的鸣声在晚风里荡开，但小许真的无暇光顾。
我站在不远处拿出鬼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第一次把人撵成这样太有成就感了。
小许终于直起身来，从撑着膝盖改成支着腰，眼睛无神的看向江面，嘴里还在喘气。我突然大叫一声：“小许！”他猛然转过头，正好看向镜头。
“咔嚓”
我透过鬼为看到他错愕的表情，要是我现在有脸他一定会看到我现在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了。
我收起鬼为向他走来，他扑腾几下继续往前走，这个我熟，有点像上岸许久快死了又突然挣扎起来的鱼，经常在李叔的杀鱼摊子上见到。
鱼突然不动了，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把包子扔到地上，转向江面在栏杆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完了完了，他要跳了我就完了，还找什么书啊，直接给黑豆又找个新客户。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幸好距离不算远。就在他半个身子即将翻出栏杆的瞬间，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体温顺着我的指尖传到我的脑子里，不再是那种手穿过人体的虚无感。
我竟然可以碰到他，
“你撒手！”小许冲我吼着，手还死死的扒在栏杆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傻子才松手，我也喊回去：“你松我就松！”
我的位置早已从胳膊旁转移到他的腰部，我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把他往下拽。
在外人看来一定很滑稽，这个黑衣青年死命扒着栏杆欲跳不跳的，你说他不跳吧上半身又在发力，说他跳吧下半身又一动不动。
真不知道小许是吃什么长大的，跑了那么久现在还能撑在栏杆上跟我耗。
“年轻人！不要冲动！想想你的父母！”一个穿红马甲的大爷朝我们奔来。
还想啥父母啊，他现在都被我吓得想死了。
大爷在小许附近停下了，没有直接接触小许大概是怕刺激到这个寻死之人。
“凡事都会过去的年轻人，只要还活着任何事都能解决....”大爷搁那儿念经，看到小许还是盯着江面没什么反应，直接亮出杀手锏：“你跳我也跳！要是我先你一步死了你就要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小许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他微微偏头悄声跟我说：“我不跳了，你先把手撒开。”
我有点不太信任他，但还是微微松开胳膊缓缓往后退时刻警惕小许突然发力。
只能说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小许没有趁机跳江，真的老老实实转过身来。
“你还那么年轻有什么想不通的呢，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发现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不能接受的事！冲动之前多想想家人！朋友！他们对你好是等着你自杀的吗！”大爷站在小许面前苦口婆心的教育，背着手身子前倾，小许的脑袋一直埋着乖乖接受教育毕竟他不能跟人家说自己看得到鬼。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小许长得老高，目测一米八多，双手握在前面，低着头恨不得在大爷面前缩成鹌鹑。
大爷见他一直不肯抬头，一边说话一边从底下往上去看小许的眼睛，“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多出门走走，一直闷着寻短见算个什么事儿，多多接触社会！帮助他人！没事来做做志愿者，你的个人价值可以在社会里实现！”
说着大爷把自己的红马甲脱下来硬塞到小许手里，“穿的乌漆嘛黑闷的要命，年轻人就要多穿点鲜亮的衣服，这个马甲给你了。闲着就来多多奉献社会！”
大爷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着小许在桥边发愣。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路灯在江面上投下摇曳的碎金。小许抓着红马甲跟气球泄气般靠着栏杆滑坐下去，仰面看天，估计是嫌路灯太亮了所以索性闭上眼。
我站在他旁边等了许久，抬腿轻轻踢了踢他，“你也死了吗？”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悄摸往旁边挪了点，继续仰面装死。
我见他还是不肯开口，就继续说道：“你是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我已经在那个菜市场呆了好长时间了，接着有地府的工作人员找到我说我现在还不能轮回，会在人间给我找个人陪我找我的书，找到书了我就能走了，然后你就来了。”
小许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了，我赶紧把脑袋凑到他面前寻求认同，他又立刻把眼睛闭上。原来不睁眼是怕看到我。
“你先把脑袋拿开。”小许哑着嗓子开口道。
怎么做鬼的没有一键摘脑功能，这样我就可以用手抓着脑袋递到他眼前，等他忍不住睁眼的时候更有冲击力一点。但求人办事总得有点诚意，我还是很老实的把脑袋收回来了。
“好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我对小许的耐心即将告罄，黑豆说我只是面上都是黑雾，有那么吓人吗。
“你是谁，在哪死的，怎么死的，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是我”小许抛出了一堆问题问我，但我除了我死了我是鬼以外其他全部都不知道，有点想打电话叫黑豆来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鬼，其他的全部都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海边了，然后地府那位说我失忆是因为储存我记忆的书丢失了，很多问题只有他能回答，要不要我打电话通知他来回答你。”我故意提起黑豆，因为小许怕鬼大概不想在短期内再和第二只鬼会面了。
小许听完就冲我摆摆手示意不要，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弯腰捡起那袋包子和红马甲，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我跟在小许屁股后面追问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夜风穿过我的身体，带着小许的头发往前飘，小许的脚步顿了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披在水泥桥面上
“小许”他回答道“鬼知道名字会索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