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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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中环雪厂街的晨雾还未散尽，崭新的白色凯迪拉克Fleetwood brougham已经碾过湿漉漉的印花地砖。
寻意欢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瘫在老板专用座。
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霓虹招牌——“周生生金行”五个鎏金大字下，裹着花头巾的印度警卫正在打骂蜷缩在骑楼底的几个流浪汉。
无意间一瞥，其中一人的样貌瞬间映入脑海，寻意欢若有所思，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
“不应该啊！原主又没来过香江，我记忆中也没见过这人……”
“小姐怎么了，是看到熟人了吗？”霍启文温和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没有，你刚说什么？”
“是这样的，老爷让您拿着这10万先去玩玩，这交易所毕竟鱼龙混杂，而且您也没接触过，这行水深……”霍启文边说着递过来一张支票，欲言又止，鳄鱼皮公文包在他膝头勒出浅痕。
寻意欢抚了抚珍珠耳钉，打开系统界面，看着眼前光屏上的文字：【汇丰银行开盘价：$38.2，建议购入20000股（约5959200港币）】。①
“呵呵！这行水深，倒也说的没错！”
她忽然想起二十一世纪那个暴雨连连的夏天，自己刚大学毕业，在华尔街投行实习时，那位交易主管说过的话：“金钱是头嗜血的野兽，你要学会在它进食时递上刀叉。”
“叔叔说的对，那您这么多年跟着父亲，肯定很懂喽，要不给我出出主意，说说我是该用这钱来买楼呢？还是买船呢？毕竟呀，股市水太深，不如这些保险。”她故意用苏州腔问道，余光瞥见管家腕表闪过冷光。
那款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至少要花掉普通职员十年薪水，看来霍启文这时候已经有二心了啊！
有意思！
“小姐说笑了，我只是老爷的生活管家，哪里懂这些。”
“哦，是吗？”寻意欢不由得佩服这人，装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帝，这钱赚的不香吗？
霍启文讪讪一笑，转过身抿唇不语，直到抵达目的地。
——
交易所大理石台阶前已经挤满红马甲经纪，铜质旋转门将这方小世界割成两半，一边鼎沸人声，人人视金钱如粪土；一边无声似有声，多的是为那三两金做牛马。
寻意欢刚迈入门厅，系统悦耳的声音突然出现：【发现可招募人才：未来金融大鳄顾知行，当前身份——茶水小弟】
顺着光斑指引望去，西侧交割窗口前，身穿褪色工装裤的少年正在擦拭泼洒的咖啡渍。
他生着一双罕见的灰绿色眼睛，侧脸线条像未开刃的刀，还是个混血儿，此刻正被个胖经纪揪着领子辱骂：“大陆仔就是手脚笨！知不知道我这件西装值你半年工钱？”
“叮——触发随机任务：
阶段一＜72小时内获得顾知行好感（好感度达到60%即视为完成任务），完成后奖励1亿美元初始资金池＞。
阶段二＜半年内获得其绝对信任（好感度与信任度皆需要达到95%以上视为完成任务），完成后将获得10亿美金，之后数据若发生变动不会收回＞。”
寻意欢刚要上前，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凉意，灵魂深处传来莫名颤意，她猛然回过头，恰好撞进一双多情的丹凤眼中。
异样的感觉划过心底，心脏骤然跳的飞快，疼的她差点跌倒！
倚在罗马柱旁的青年咬着未点燃的骆驼牌香烟，机车夹克上还沾着码头特有的铁锈味。右耳的三枚银环在晨光中晃得刺眼，一看便知是大陆常见的款式。
“小美人千万当心。”青年伸手拽住她胳膊，粤语带着京腔的儿化音，有些不伦不类，但意外亲切，但说出口的话让人着实不喜，“投怀送抱可要不得？我知道自己很帅，但也不至于大庭广众……嗯……这么心急！”
对方掌心略显粗粝的薄茧擦过寻意欢腕间翡翠镯，在她要发怒的前一秒，突然正经道：“还有，穿这么漂亮来虎狼窝，当心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寻意欢用力抽回手臂，视线扫过青年胸牌，只见上面潦草写着“越承宇”三个字。
同一时刻，系统光屏突然疯狂闪烁：【警告！该人物资料无法查询，建议宿主远离。】
“呵！就你！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与其操心别人，不如擦亮你的工牌，顺便洗洗脸，也许真能碰到哪个眼瞎的。”寻意欢用普通话回敬，看着青年这副浪荡公子模样，心中暗忖——这个时代香港交易所的大陆人，可比熊猫还稀罕，这人绝不简单。
九点整的铜锣声骤然炸响。
寻意欢快步走向二楼贵宾室，身后越承宇的视线如芒在背。
她不知道，对方藏在裤袋里的左手正摩挲着半枚军功章——那是他父亲在越战留下的遗物。
贵宾室的檀香熏得人头晕，手写屏亮起恒生指数时，寻意欢的丝绸手套已被冷汗浸透。
看着汇丰银行的股价开始爬升，寻意欢迅速按照系统提示分批买入。但奇怪的是，每当她的人要购入时，总会出现几笔大单提前推高股价。
“有人在跟庄。”水晶吊灯在报价单上投下蛛网状阴影，寻意欢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香江金融史》，1984年9月确实有神秘资金狙击英资股……
“难不成就是这几天？”
“小姐，和记黄埔突然放量！”一旁的霍启文突然低呼。只见原本平稳的蓝筹股像吃了火药般直线上涨，这比系统预测足足早了四小时！
寻意欢猛地起身，透过环形玻璃幕墙，她看见一楼散户大厅里，越承宇正和某个经理窃窃私语。青年抬头冲她勾起嘴角，抬手在颈间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叮——警告！剧情线发生偏移，立即启用b方案。”本来萌萌的机械音变得刺耳，“宿主大大请立即购入20000股九龙仓集团，三分钟后怡和洋行将宣布收购要约。”
寻意欢夺过霍启文手中的大哥大，却听见忙音里夹杂着越承宇的冷笑。
有人用信号干扰器切断了贵宾室通讯！
“这是怎么做到的？”
寻意欢扯掉蕾丝手套，刚好在旁边的玻璃倒影里看见顾知行端着咖啡托盘立在门口。
“需要帮忙吗小姐？”少年用带潮汕口音的粤语问，灰绿瞳孔映着跳动的数字，“我看得懂摩斯密码。”
注：这个时候股票交易多用摩斯密码传递信息。
“谢谢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喝杯茶？”尽管刚被越承宇那厮打断，但寻意欢可没忘记这位生财的宝贝。
当交易所钟声再次响起时，寻意欢的账户里已经躺着近70万的盈利（纯属虚构勿深究，作者君不是内行）。②
【叮——新手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贺喜宿主，特送上烟花大礼包一份！】
听到系统播报，寻意欢高兴地想尖叫，这一趟不仅没有损失500万，还超额完成任务，更让她开心的是，此时顾知行的好感度也升到了20%！
无视霍启文的惊讶，寻意欢径直走向一旁正在收拾咖啡杯的顾知行，将沾着口红的纸巾塞进他口袋：“明天九点，文华东方酒店，我缺个合作伙伴，一定要来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行至转角处时，阴影处突然伸出一条长腿，越承宇嚼着口香糖挡住去路：“大小姐玩够了吗？澄清一下，今天搅黄你三笔交易的可不是我。”
看寻意欢不予理会，他忽然俯身逼近，烟味混着薄荷气息扑在意欢耳垂，“小心你那个管家，他口袋里的瑞士银行本票，够买下半岛酒店所有洗手间。”
“跟你无关！”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寻意欢站在廊檐下等车时，看见顾知行正在街对面收容流浪猫。
再看一旁，那讨人厌的越承宇骑着川崎摩托车掠过水洼，轧碎了地面积水中摇晃的维多利亚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