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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爱月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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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庭鸾的手好像有魔法,几下就帮爱月秋重新系好了领带。
熟练利落,快得爱月秋甚至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放下了手之后,爱月秋还愣在原地,赵庭鸾又帮他推开了包厢门,侧头问他:“不进去么?”
爱月秋这才眨了眨眼,进了包厢,连谢谢都忘了说。
人全部落座之后,服务员来倒茶水,并告知今日菜单。
“今天的前菜是一品毛蟹和鲑鱼子高汤冻,然后是……”
前菜慢慢开始上了,饭局上也开始活络起来。
果然如白清所说,饭局上他不需要管其他的,只管翻译就行。
但是几分钟后,他发现,翻译也轮不到自己,虽然两个日本人说的英语难懂,但是赵庭鸾却能和他们无障碍沟通。
想来也是,赵庭鸾都做到这个位置上了,什么饭局没去过,什么人没见过。
从见面到现在,赵庭鸾一直用英文和对方沟通,他说英语的时候略带一点鼻音,很标准的美式发音,但极个别词会有点英式腔调,不经意间透露出优雅贵气。
倒是和他的墨绿色领带很配。
爱月秋又开始没着边际地想着。
到后来,他就只坐在赵庭鸾旁边,偶尔进食喝茶,跟个吉祥物似的。
上正菜的时候,服务员还端了一瓶茅台上来。
日本方的负责人主动接过酒,给众人满上。
到爱月秋的时候,日本人明显愣了一下。爱月秋从一开始进来就很安静,连吃东西的声音都很小,像是怕打扰他们一样。
对方看着年纪还小,虽然在饭局上喝点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他手上的酒瓶怎么也没有歪斜下去,怎么感觉给对方倒酒这么罪恶呢?
尤其是对方还眨巴着一双杏眼。
而爱月秋也盯着酒瓶,有些犹豫。
对方是要给自己倒酒?
难道自己也要喝酒?
但是……
不,没有但是。爱月秋定了定神,这可是在和客户之间的饭局上,客户让喝可不能不喝。
倒酒的日本人犹豫不决,但是爱月秋已经主动把酒杯凑了上来。
日本人这才松了口气,对嘛,虽然爱月秋看上去气质清纯,但看脸可不像不会喝的。
于是他也就没了什么负罪感,给爱月秋也倒了一杯。
爱月秋接过酒,像是接过了一个定时炸/弹。
他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动静,迟疑着把酒杯往自己嘴边递。
他就喝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然而还没等杯口碰到嘴唇,那杯酒却被另一只手给截胡,对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
赵庭鸾道:“他不喝。”
白清反应很快,接着帮爱月秋扯了个谎:“爱月酒精过敏,喝不了。”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是,是,是我疏忽了,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必须喝酒的场合。”
两个日本人立马争先恐后用撇脚的英文道。
爱月秋看着那杯酒离他远去,双颊开始发烫,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什么。
赵庭鸾看出了他接过酒时的犹豫。
他也没在意日本人到底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甚至叫人给爱月秋上了杯苹果汁。
得到了一杯专属果汁的爱月秋之后更是主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只时不时捧着苹果汁小口啜着。
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个日本人拉着赵庭鸾推杯换盏几回之后,神情都变得轻松了些。
赵庭鸾晃了晃酒杯,又放下,现场一直保持着轻松的氛围。
白清也跟着喝了几杯,见爱月秋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趁着又上菜的功夫,对爱月秋道:“没事的,赵总酒量可好了,千杯,不,万杯不醉。”
的确这样,直到最后饭局接近尾声,白清先一步出去结账,爱月秋趁机看了一眼赵庭鸾,白酒的度数并不低,他已经陪着喝了好多杯,但是看上去眼神清明,脸都没红一下,没有丝毫醉态。
“赵总,我再敬你最后一杯。”
要结束了,日本方的负责人又拿起酒杯,干了最后一口。
赵庭鸾也跟着举起酒杯,但是没喝,碰了一下就放下了。
餐厅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冷淡。
爱月秋有些晃神,他拿起桌子上的苹果汁,也喝完了剩下的最后一口。
嗯?
爱月秋举起手,看向已经空了的杯子,歪了歪头,怎么味道……?
赵庭鸾站起身送客的时候又换了副表情,正好白清也来了,两人把日本方送出餐厅,公司给他们安排的车就停在门口。
爱月秋全程跟在身后。
等两人上车离开之后,白清也走了,她家就在附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赵庭鸾看了一眼手机,司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因为今天附近商圈有个什么活动,被临时交通管制了,现在堵在半路了。
看来得再等一会儿。
他收起手机,发现爱月秋还没走,就站在自己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他。
赵庭鸾眉头微挑,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他走过去,试探着道:“爱月,我待会送你回家?”
爱月秋极其缓慢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眼尾的泪痣在街灯光影的明灭下,像是跳跃了一下。
既然附近在交通管制,想来打车也很困难。
爱月秋点点头:“好哦。”
赵庭鸾:“但是现在司机堵在半路上了,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一会。”
爱月秋依旧是点点头:“好哦。”
赵庭鸾比他高半个头,爱月秋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赵庭鸾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心中的疑惑又回来了。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
两人一起站了一会儿,司机打来电话,说实在过不来,希望赵庭鸾能走到另一个岔路口,这样能避开交通管制的车辆和人流。
“走吧。”赵庭鸾收起手机,道:“交通管制,我们去附近的岔路口上车。”
说完他便率先往前走去。
但是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他回头一看,爱月秋整个人隐在路边树下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赵庭鸾:“?”
“爱月?”他往回走到爱月秋面前,轻轻叫了一声。
这下离得近,也或许是感受到了赵庭鸾的气息,爱月秋终于抬头了。
只是和赵庭鸾对视之间,他的眸子里只剩一片雾气。
“怎么了?”赵庭鸾微微皱眉,想起从出餐厅到现在爱月秋的所有反应,这样子……
怎么像是喝醉了?
可是爱月秋也没喝酒……
不对。
电光石火间,赵庭鸾突然想起最后离席时,他手边空掉的杯子。
当时他还以为是爱月秋喝完了他的苹果汁。
苹果汁和白酒的颜色细看会有不同,但餐厅灯光没那么亮,认错也不是没可能。
……难道爱月秋认错了,拿错了杯子,把自己杯子里剩的最后一口酒给喝了?
可是就那一口,也能醉吗?
“你还好吗?”
赵庭鸾也接触过醉酒的人,有些人实在难受还会直接吐在路边,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爱月秋,爱月秋不会也想吐吧?那他得先买瓶水准备着给他漱漱口。
“好。”出乎意料的是,爱月秋竟然好像还听清了他的问题,甚至还回答了他。
“?”赵庭鸾这下又拿不准爱月秋到底醉没醉了。
“没醉?”赵庭鸾又问。
爱月秋摇摇头:“醉了。”
又马上点点头:“不对,没醉。”
赵庭鸾:“……”
行,这就是醉了。
爱月秋喝醉了看上去很乖,说话也软软的。
他软软地命令道:“你转过身。”
“转身?”赵庭鸾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迟疑地转过了身。
爱月秋已经盯了赵庭鸾的背影很久了。
刚才,赵庭鸾走在前面,西装包裹下的背部线条紧实,他肩又宽,行走之间带动肌肉线条微微起伏,一晃一晃的,在爱月秋看来,就跟……
就跟自己小时候跟着妈妈回老家坐过的摇摇马一样。
一晃、一晃……
爱月秋往前走了一步,小幅度一跃,紧接着赵庭鸾就感觉自己后背一沉。
爱月秋直接跳上了他的背,揽住了他的脖子。
赵庭鸾:“?!”
赵庭鸾还不知道自己在爱月秋眼中已经成了摇摇马,他下意识地托住突然袭击他身后的人,以免对方掉下去,然而在触及到对方柔软的大腿肉的时候,整个身体瞬间紧绷。
“……爱月?”
回应他的是把他脖子搂得更紧的手臂。
赵庭鸾:“你……”
爱月秋:“驾!”
赵庭鸾:“……”
赵庭鸾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被当马骑的一天,他是赵家这一代的独子,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更诡异的是他竟然真的背着爱月秋往前走了几步。
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而爱月秋很轻,男生看上去根本没什么重量,在他背上更是像落了根羽毛似的,轻飘飘的。
……算了,背就背吧。
赵庭鸾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爱月秋趴在他的背上,脑袋毛茸茸地从肩膀的一侧探出来,呼吸之间都打在他的耳畔。
一个西装男人背着另一个西装男人,可能这样的场景实在不多见,有路人向他们投去奇怪的眼神,但赵庭鸾表情都没变一下。
到了一个红绿灯前,趁着等绿灯的间隙,爱月秋突然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赵庭鸾应了一声,红绿灯交替时发出的滴滴声模糊了他的声音。
爱月秋:“你知道吗?‘赵’的日语发音,跟‘张’一样。”
赵庭鸾:“嗯。”
爱月秋突然顿了一拍,“也跟‘蝴蝶’的发音一样。”
赵庭鸾:“蝴蝶?”
“对,蝴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像是陷入了一场美好梦境。
“好想……变成一只蝴蝶啊。”
“这样……想飞到哪里,就能飞到哪里。”
“那就能早一点来京市了。”
赵庭鸾没有探究别人过往的兴趣,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过了红绿灯,赵庭鸾一眼就看到了商圈里一群乌泱泱的人,这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交通管制了,原来是今晚商圈来了个乐队,正在办街头表演。
穿过商圈便是司机说的岔路口,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乐队成员都在后台,舞台旁边放着几个话筒。
但是围观的人还是把舞台围了好几层,赵庭鸾走到最后面的空路,准备穿过去,背上的小醉鬼却开始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赵庭鸾停下脚步,让他稳稳落地,西装的背部和肩部已经被小醉鬼蹂躏出了褶皱。
赵庭鸾:“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已经挤进了人群,接着跑上了台,捞起了舞台旁空着的话筒。
“啪啪”两声,话筒发出电流的调试音,一切快得赵庭鸾甚至没反应过来。
爱月秋举着话筒,看向台下,此刻台下的观众们像是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在他眼前荡来荡去的,但是他只是眼花,站得还是稳稳的。
“卧槽!这人是谁,好漂亮,乐队来的新人?没听说过啊?”
“哇哦!”有人吹起了口哨,“管他是谁,来一个!”
“唱一个!长这么好看唱歌也很好听吧!”
台下的观众反响剧烈,有的开始起哄,连在后面休息和乐队也跑了出来,看到爱月秋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都自动地退到了舞台两侧,神情带着期待。
因为爱月秋长得好看,一些原本对乐队不感兴趣的路人也被他那张脸吸引驻足。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赵庭鸾也是如此。
不得不说,人都是视觉动物,而长相真的是最能直接蛊惑人心的东西。聚光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为了他重新亮了起来,全照在他身上,让他的眼睛比此刻夜空的星星还璀璨。
真是个……漂亮到出奇的小醉鬼。
他又想起爱月秋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微微一动。
周围不少人都开始举起手机拍摄,想要记录下这一刻,赵庭鸾也和他们一起,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在全部人的注目和期待之下,台上的爱月秋微微张唇。
然后,他发出了和他声线不符的雄厚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刻在血液和dna里的歌词:
“起来——”
“不愿做奴婢的人们——”
“把我们的歌声——”
“化作我们新的长城!”
铿锵有力、字正腔圆,声音雄浑又清亮。
赵庭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