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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也没得罪她啊   兰归指 ...

  •   兰归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将紫色水汽尽数驱散,沉着声:
      “这毒虽不致命,却会逐渐削弱修为,待毒性深入经脉,怕是任人宰割。”
      白佰青猛地拍案而起,长枪在手:“我们也没得罪她啊,定是和那些邪祟一伙的!”

      尘怀却抬手拦住白佰青,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莫要打草惊蛇。此地已非善地,我们得尽快离开。”
      季眠神色冷峻,长剑出鞘半寸,剑气微露:“我去探查后门,若有异动,立刻动手。”

      四人正要行动,忽听得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屋顶传来。
      客栈的木质横梁“嘎吱”作响,老板娘的身影竟倒吊在众人头顶,脸上再不见方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狰狞:
      “想走?晚了!”她周身腾起黑雾,黑雾中隐隐浮现出数十个影魅的轮廓。

      兰归笛声骤起,激昂的曲调化作音刃,将逼近的影魅一一击退。
      尘怀双手结印,金色大蛇再次现世,与影魅缠斗在一起。
      红衣少年长枪横扫,枪尖所过之处,影魅发出刺耳的尖叫。
      季眠则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长剑划出的寒光将试图偷袭的影魅逼退。

      激战正酣时,老板娘突然纵身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直取兰归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尘怀急唤大蛇回防,蛇尾横扫,将老板娘重重砸在墙上。
      可这一击并未让她受伤,反倒激起她的凶性,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竟开始膨胀,皮肤皲裂,露出森森白骨。

      兰归见状,笛声愈发急促,河水从窗外倒灌而入,在屋内形成一道水幕,将众人与邪祟隔开。
      “这邪祟吞噬了太多生魂,已近魔化!”兰归大声提醒,“寻常攻击伤不了她,必须找到她的命门!”

      季眠目光如炬,在激战中仔细观察邪祟的动作。突然,他发现邪祟脖颈处有一处隐约的红点,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在脖子!那是弱点!”
      季年低沉着声,长剑直指红点。
      尘怀心领神会,操控大蛇缠住邪祟双臂,白佰青趁机一□□向红点。

      邪祟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黑雾开始消散,影魅也纷纷化作青烟。
      可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客栈的地板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手从地底伸出,将老板娘拽入深渊。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尘埃落定,客栈已一片狼藉。兰归收起玉笛,神色凝重:
      “幕后之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尘怀捡起地上的古籍,若有所思:
      “方才的声音…好生熟悉…”

      白佰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嘟囔道:“先不管那么多,我快饿死了。这顿饭没吃成,还惹了一身麻烦。”
      他的话惹得众人苦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季眠望着破败的客栈,眼神坚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古籍,再做打算。”
      四人收拾行囊,悄然离开了这个看似平静的村庄。

      日悬中天时,四人已行至密林深处。
      斑驳日光自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漏下,在青石板路上铺就细碎金箔,随着风动轻轻摇晃。
      尘怀折了根细长柳条,学着说书先生的架势晃悠,逗得白佰青笑得红衣翻飞,两人你追我赶,惊起几只扑棱棱振翅的翠鸟。

      兰归负手立在溪边,玉笛斜倚肩头,见尘怀踩过湿润的苔藓险些滑倒,袖口微动便凝出一道无形灵力托住他。
      尘怀回头冲他狡黠一笑,顺手摘了朵沾露的山茶花,隔着丈许距离抛来:“接着!”
      粉白花瓣掠过季眠身侧,被兰归指尖稳稳夹住,别进衣襟时,与他腕间的红绳相映成趣。

      季眠向来话少,此刻却难得开了口:“当心迷了路。”
      白佰青晃了晃手里刚摘的野莓,凑到他面前:
      “季眠尝尝!这可比客栈老板娘的饭菜香甜多了。”
      季眠捻起一颗,却先将少年指尖沾着的果汁擦去,才放入口中。

      忽有山风穿林而过,卷起兰归的衣袂与白佰青的发带。
      尘怀倚着古木,拿出戒指里的几包桂花糕分给四人,自己那份还没递到嘴边,就被白佰青眼疾手快抢去半块。
      “小气!”尘怀作势要追,余光瞥见兰归望着自己的笑意,又慢下脚步,故意把剩下半块糕点往他嘴边送:
      “兰归要不要?”

      季眠望着打闹的两人,袖中长剑忽然轻颤。
      他警惕抬眼,却见树梢落下几片枫叶,不偏不倚覆在白佰青肩头。
      少年浑然不觉,仍在缠着尘怀讲御剑趣事,阳光落在四人交叠的影子上,将林间染成蜜糖般的暖色调。

      林间忽起的一阵风卷落几片枫叶,兰归倚着苍劲古松,玉笛在指尖缓缓转动,漫不经心:
      “先前遇着的柳七颜,与你究竟是何渊源?”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暗影。

      尘怀斜靠在斑驳的树干上,闻言勾起唇角,琥珀色的果子在掌心晃出细碎光影:
      “不过是同门师兄弟罢了。”
      话音未落,季眠忽而抬眸,“既为同门,为何他束发,你却……”

      “山中修行,无人教这些打扮。”尘怀笑着回答,抬手将果子送进口中,“满门皆是散着发的野性子,便也没觉着不妥。”
      他说得随意,兰归却放下玉笛,墨色衣袂扫过满地碎金,行至他身侧。

      “往后留着罢。”
      兰归垂眸凝视着他发间若隐若现的碎发,眸光比林间溪水更清冽,“我替你束。”
      白佰青正踮脚摘野莓,闻言红衣一顿:“那头发刚长出来时,岂不像只炸了毛的狐狸?”

      尘怀挑眉,指尖凝起淡金灵力,刹那间,青丝如墨瀑倾泻,自肩头垂至腰间。
      在日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他本就清俊的眉眼,此刻被长发衬得愈发温润如玉,倒真像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兰归缓步绕到他身后,掌心贴着他发顶轻轻拢起,指尖穿过如瀑黑发时,惊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想扎什么样的?”他的声音裹着松木香,白佰青撇下野莓,拉着季眠凑过来:“扎个麻花辫…?”

      季眠任由少年拽着衣袖,袖中灵力微动,卷起几片枫叶悬在半空。
      白佰青踮脚去够,红衣与枫叶一同翻飞,笑声惊起满林飞鸟。

      尘怀垂眸望着发间游走的银丝,忽然轻笑出声:“既说相配,不如就编个与兰归一样的?”
      他转头时,长发扫过兰归手腕,勾的玉笛上的穗子轻轻摇晃。
      兰归指尖微顿,将他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袖口沾着的松针簌簌落在尘怀肩头。

      “要不…”白佰青蹦跳着折回,红衣下摆扫过满地野莓,溅起几点艳红。
      他盯着尘怀垂落的青丝,突然眼睛一亮,“不如扎个九道盘云辫!上次在茶楼听书,说那王母娘娘的侍女就梳这个,可气派了!”

      季眠袖中枫叶突然凝滞半空,抬眸看向白佰青时,银冠下的眉眼染了几分笑意:
      “九道盘云需得灵力牵引,你既如此上心,不如来替尘怀编?”
      白佰青闻言立刻摆手,往季眠身后缩了缩:“我、我手笨!”

      兰归低笑一声,指尖灵力凝成的银丝突然分出一缕,绕着尘怀发梢:“既不要寻常样式,又不要繁复盘云……”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转,银丝如游龙般穿梭,在尘怀乌发间织就细密纹路。
      那些银光流转的丝线看似繁复,却只是为尘怀编了个半扎发,两边的细辫子悄然隐入黑发深处。

      白佰青笑着,红衣晃得林间光斑乱跳:“这就完了?连朵花都没有!”
      季眠抬手,袖中飞出几片枫叶悬在半空。
      却见兰归将尘怀长发拢至一侧,银丝化作银带缠绕,扎好的同时,兰归取出一个小而精致的枫叶发卡,没有珠玉点缀,亦无花饰堆砌,却衬得尘怀眉眼愈发温润出尘。

      “素净些才好。”
      兰归指尖拂过尘怀耳后,将最后一缕碎发别起,“像你。”
      尘怀低头望着手里的一缕发丝,忽然轻笑出声,抬手摘了片飘落的枫叶别在兰归衣襟:“那兰归往后也要戴枫叶,才算相配。”

      白佰青“嘁”了一声,却又转头扯住季眠衣袖:“阿眠~我也要,我要编个能藏糖炒栗子的!”
      季眠任他拽着,目光却落在白佰青的马尾上。

      风过林间,卷起满地碎金。
      四人身影被夕阳拉长,尘怀发间的枫叶与兰归衣襟的枫叶遥遥相对,倒像是将这漫山秋色都系成了相思扣。
      白佰青仍在缠着季眠讨要新发型,红衣在暮色中如跳动的火焰,季眠无奈地任他摆弄,偶尔抬手替他拂去沾在发间的树叶。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峦,四人踏上了下山的路。
      山道蜿蜒,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清冷的银辉,为他们指引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点点灯火,一个村庄静卧在山脚下,宛如黑夜中的明珠。

      “总算是能歇脚了。”白佰青长舒一口气,“也不知村里有没有好吃的!”
      他说着,加快脚步朝村庄走去,季眠紧跟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兰归与尘怀并肩而行,玉笛在兰归手中轻轻敲击,发出清脆声响。
      “等等。”兰归低声道,目光落在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树上——树干上布满符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尘怀点头,紧握的手又紧了紧:“先找落脚处,再打探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步伐跟上前方的白佰青和季眠。

      走进村子,只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白佰青正要敲响一户人家的门,却被季眠拦住:“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兰归玉笛横于胸前,灵力在笛身流转:“看来这村子,并不像表面这般安宁。”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蛛网,蛛丝上挂着几片眼熟的枫叶——与尘怀发间、自己怀中的枫叶一模一样。

      白佰青望着巷口歪斜欲坠的灯笼,轻声呢喃:“怎的所经之处皆不太平?”
      他话音未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长枪的枪穗,仿佛那是颗不安跳动的心脏。

      季眠抬手按住少年肩头,银冠下的眉眼凝着寒霜,袖中剑气轻颤,惊落檐角几滴冷露:
      “许是上古恶妖挣脱封印,怨气如浊浪翻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裹着夜色,像是从淬了冰的剑刃上刮下来的,却在触及白佰青发顶时,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叹息。

      兰归玉笛轻抵唇畔,未及吹奏,笛身已凝起一层薄霜。他望着墙上斑驳符咒,墨色衣摆扫过满地枯叶,惊起几只蜷缩的寒鸦:
      “这些镇邪符文已褪色大半,可见妖祸绝非一日之寒。”
      话音未落,尘怀忽将酒葫芦递到他唇边,琥珀色酒液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先找落脚处。”尘怀指尖抚过兰归染霜的眉眼,灵力微动,驱散了周遭寒意,“再深的夜,也总有破晓时分。”
      他说得随意,腰间玉佩却与兰归的玉笛相碰,发出清越声响,惊得白佰青转头,红衣扫落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笼。

      季眠接住坠落的灯笼,微弱的火光照亮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季眠无奈叹了口气:
      “等安顿下来,我陪你去寻糖炒栗子。”
      白佰青立刻来了精神,长枪挑起灯笼晃悠:“那可说好了!我还要两串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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