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岁逢春》君悦桉

5、认 墨渊辞

　　墨渊辞坐在房间靠床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浅蓝色的琉璃鸢尾步摇，屋里没有亮着灯，增添忧伤，只有一缕月光照在那支步摇上。
　　墨渊辞眼里没有一点光，眼里充满了忧伤，落下一滴泪，落在了步摇上，“为什么还会这样，明明父皇都答应了也下旨，还是有人去做，我们真的不能再见一面了吗？，对不起，〖墨渊辞自嘲的笑了〗，对不起有什么用了？她已经不在，想保护的人一个都没护住，太失败了。”
　　看着那支步摇，摸了摸“若你还在世上多好，希望你幸福如意，平安顺遂便好。”一夜未曾安睡。
　　到了， 寅初时 （凌晨三点），墨渊辞便醒了，唤迟翎（他的侍卫）进来，迟翎进来行礼，墨渊辞淡淡的开口“更衣”
　　“是，殿下”一会儿便好了，一身玄色的衣衫，上面绣着金色滚边和蟠龙纹饰，腰间挂着一个和田玉双环禁步¹，上面雕刻着菊花²的图案， 左右各戴着竹子琉璃流苏侧边发簪，头发后面戴着朱雀发饰，半披发，把手中的步摇放进衣袖里面放好。
　　天色有点微微亮了，大概已是寅正（凌晨四点），周雪晚和林辰逸已经洗漱完毕，朝服已经穿好了，早膳也已经用过了，便去上朝的路上了。
　　一刻钟（15分钟），基本上所有的官员都到了，快到卯初（凌晨五点）时了。
　　墨渊辞到了宫门外，眼里尽是冷漠，百官行礼齐声到“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墨渊辞眼里的冷漠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杀气，大多数官员颤颤巍巍的起来了，进入宫中，都去到宣政殿。
　　鸣鞭三响³，皇上正在往皇位走去，鸣鞭停，皇帝已经坐在了皇位上，百官跪迎³，齐声喊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通事舍人⁴上前一步，高呼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官员们开始上奏。
　　太阳已然悄悄的升了出来，文孟鄢此时已经醒来了，晓月正在为文孟鄢挽发，文孟鄢微笑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现在是卯正（六点）”
　　文孟鄢点了点头，“记住，我昨天交代的事记住了吗？”
　　晓月恭敬的回答：“奴婢记住了。”
　　文孟鄢笑着点点头，梳洗好后，就一起去了膳厅。
　　林岑歆跑过来，挽着文孟鄢的手，文孟鄢无奈的笑了笑。
　　林岑歆甜甜的说“姐姐，等一下我们用完早膳，就去给你置办新衣服，娘亲，昨天晚上就已经把银两给了我。”
　　“娘亲让我给你，因为昨夜娘亲本来是想给你的，不过姐姐睡着了，就让我给你啦。”林岑歆甜甜的笑着从袖里拿出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铜钱和碎银，放在文孟鄢的手中。
　　“好，谢谢”文孟鄢接过后放入袖中。
　　“没事哒，姐姐。”林岑歆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一起走进了膳厅，坐下，用早膳。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小鸟站在枝头休息。
　　她们用完膳时已经辰初（7点）了，整理了一下，就出门去买物品了。
　　刚走出去几步，周雪晚和林辰逸下朝回来去把朝服换成常服再去执行每日公务。
　　看见她们才准备出去，周雪晚浅浅一抹微笑的说：“在街上注意一点。”
　　她们回头异口同声说“好，我们知道了。”
　　林岑歆挽着文孟鄢的手，消失在林辰逸和周雪晚视线，便进去了。
　　街上十分热闹，特别有烟火气，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各式各样的小吃。
　　文孟鄢和林岑歆，先去了成衣铺，去定做衣服。
　　掌柜看见二人进来立马热情招待她们，面带微笑着说：“二位小姐是要定制衣服吗？我们这都是上好的布料，保你们满意。”
　　文孟鄢看了一眼掌柜，淡淡的开口：“可以做什么款式的？”
　　掌柜笑意洋洋的说：“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我们这都可以，而且你不满意我们改到了满意为止。”
　　林辰歆靠着文孟鄢的肩说：“姐姐你要吗？”
　　文孟鄢摸了摸林岑歆头，然后对掌柜是：“定做一件多少银两？”
　　掌柜一听知道有生意了特别热情：“小姐若要定制衣服，普通面料需交五两定钱，上好布料需付二十两定钱，成衣做好后再付衣服的钱，你看需要那种布料，我们好为你量尺寸。”
　　文孟鄢还没有开口，林岑歆就先开口说：“掌柜，我们要上好布料。”
　　转头问文孟鄢：“姐姐，你要定几套。”
　　文孟鄢淡淡开口：“先五件试试。”
　　文孟鄢从袖中拿出口袋，拿出了二十两给掌柜。
　　掌柜接过定钱，把掌柜高兴坏了：“我们这就为你量衣服尺寸。”
　　文孟鄢在掌柜的带领下去量了尺寸，林岑歆在外面无聊的坐着，店里的伙计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一边。
　　估摸一盏茶（10分钟）的功夫，文孟鄢量好尺寸就出来了，林岑歆看见文孟鄢，就过去挽着文孟鄢的手臂，无奈的笑了笑。
　　掌柜问：“小姐，你需要什么样式以及颜色？”
　　“偏好广袖加襦裙，颜色比较喜欢淡色系混合，比如天水碧⁵和碧落⁵。”
　　掌柜用纸记下来，并笑着说：“好的，十五日后来取还是送府上？”
　　文孟鄢理了理前面的碎发送：“我自己来取。”
　　文孟鄢和林岑歆，动身走出去了，掌柜说“好，二位小姐慢走。”
　　她们二人已经离开，林岑歆甜甜的开口：“姐姐，我们去逛逛吧。”
　　“可以”
　　林岑歆特别愉悦挽着文孟鄢，去市集上逛逛。
　　听雨楼，墨渊辞与言煜坐在二楼的外面阁间，谈论事情，墨渊辞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眼里已经没有一点光了，没有一丝情感，开口：“鲛人一族灭亡恐怕有蹊跷，这幕后之人，不一定全是我国之人。”
　　言煜冥思了一会儿说：“确实，第一，圣上是下过旨意，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去做，除非心贪，但也不止于干到灭亡的程度；第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别国的人与我国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拉帮结派去做，这其中必有蹊跷”
　　言煜话锋一转，有点意义不明的笑“渊辞，我早就想我问你了，你为什么对鲛人的事这么上心，敢当着百官文武的面求一道不伤害鲛人一族”
　　墨渊辞的脑海里浮现了在昭国当质子时的画面，眼色骤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开口道：“此事你不必知晓，往后不要再问。”
　　言煜感受到他的怒意“好，以后我不问就是了。”
　　墨渊辞喝了一口茶，言煜无聊的往外面看，看见了林岑歆和文孟鄢在哪里买糖葫芦，林岑歆身上有许多吃食 ，便对墨渊辞说：“渊辞，你看，那不是小萝卜 她旁边那个好像是丞相的养女。”
　　墨渊辞偏过去看了一眼下面，看见文孟鄢的那一瞬，心停了一拍，眼里渐渐的有了一丝光，内心：是她真的是她，还在便好。摸了摸袖中的步摇。
　　言煜笑着对下面喊：“哟，小萝卜，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了。”
　　林岑歆买完糖葫芦听见有人喊“小萝卜”这个名称，便了抬头一看，因为这个名称只有言煜会说，看到是言煜生气的说：“不准叫我小萝卜，你烦不烦啊。”
　　言煜看见她生气了，笑了笑：“好的小萝卜，上来坐坐”
　　林岑歆真的生气了：“言煜，你等着”
　　笑着对文孟鄢说：“姐姐，我们上去坐坐吧。”
　　“好”
　　文孟鄢和林岑歆就去了，墨渊辞浅浅的笑了一下，言煜看见了，打趣到“你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
　　墨渊辞淡淡开口：“我又不是面瘫，会笑不是很正常吗？有必要惊讶？”
　　言煜笑着说：“没有，就是觉得我好久没看见你笑了，不习惯了。”
　　墨渊辞咳了咳，咳出了血，感觉到了，用手帕擦干净血迹后，把帕子放回。
　　言煜有点担忧：“你怎么了？”
　　墨渊辞不愿多说“无妨”
　　言煜还想说的，被林岑歆打断了，便没有说，林岑歆看见言煜走到他的面前气鼓鼓的，用手指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 ，说了不准叫我小萝卜，还一直说。”
　　言煜两手摊开 微笑“没有啊，小萝卜，叫习惯了改不了，没办法。”
　　文孟鄢也走了过去，墨渊辞只是悄悄的看着她，他便心满意足。
　　林岑歆气的跺脚“你……你真是无赖”
　　言煜宠溺的笑，摸着她的头“你说是便是。”
　　林岑歆腮帮子鼓鼓的，转过去“不跟你计较。”
　　林岑歆看见了墨渊辞，文孟鄢昨天看了京城的每一位权贵的身份，知道他是太子。
　　文孟鄢和林岑歆一起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墨渊辞嘴角上扬了一点开口“免礼，坐吧”
　　她们便起来了应下了，坐下了。
　　言煜开口问：“这位便是丞相府养女吧，是否可以知道姑娘你的芳名。”
　　文孟鄢礼貌的微笑“文孟鄢”
　　言煜听了，“文小姐好，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墨渊辞在一旁听着，听见了文孟鄢的名字，内心：不错的名字，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
　　言煜厚脸皮的挨着林岑歆坐“几天没见，小萝卜还高了一点。”
　　林岑歆咬着糖葫芦，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没有啊，小萝卜，你冤枉我了，我的心受伤。”言煜便装模作样的捂着心口。
　　“言煜，你一天不惹我，没事干吗？”说着拿出了一块桃花糯米糕。
　　“吃你的”林岑歆没好气的说
　　言煜笑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用手拿着那快糕点咬了一口，“小萝卜给的糕点就是甜。”
　　林岑歆有点害羞，低头吃着糕点，言煜看见了，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了，不开你玩笑了，给你说正事，太傅府千金轻漓渚过几日要举办诗会，应该明日或后日请帖会给你们送去，毕竟，她想知道文小姐究竟是谁。还有贵妃是太傅的姐姐，也就是她的姑姑，贵妃这个人吧不好对付，你们要当心一点，小萝卜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岑歆疑惑，文孟鄢和墨渊辞在旁边听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你看文小姐是丞相府的养女，这件事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自然想看看文小姐你是什么来历能被丞相收为养女，总之你们那天一定要小心。”
　　林岑歆吃着糕点点头应到，文孟鄢若有所思，内心：的确要小心一些。
　　墨渊辞又轻咳了几声，微微皱眉，对文孟鄢说到：“此次诗会重点不是别人而是你文小姐，要警惕当天参加诗会的人。”
　　文孟鄢笑着回答“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文孟鄢谨记父王母后的小心皇室的人，便看了二人的心灵什么纯洁。
　　她万万没有想到墨渊辞的心居然是纯洁的，但有一点悲痛。言煜她能理解他的心是纯洁的，想不明白墨渊辞也是。
　　墨渊辞又倒了一杯茶，给文孟鄢滴了过去“文小姐，想必口渴了，喝一下缓缓。”
　　文孟鄢接给“谢谢太子殿下”，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言煜看见林岑歆嘴角的糕点残渣，便给她抹去了，宠溺的看着，他说“小萝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嘴角有残渣都没有看见。”
　　林岑歆害羞的脸有点红，低着头小声说“嗯”
　　言煜看见她这模样，眉眼弯弯，嘴角又上扬了几 分，笑出了声“害羞了，好了，不打趣你了”说着从袖中拿出了蜜饯果脯，递给林岑歆。
　　“你看，我专门给你带的果脯，尝尝。”
　　林岑歆一听，抬起头接过，吃了几个，笑着甜甜的说“谢谢煜哥哥”
　　直接把言煜干蒙了，愣了一下，耳朵红了，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不知所措的说“小萝卜，我好久没听见你叫我‘煜哥哥’了，还是怎么好听。”
　　文孟鄢和墨渊辞看着他们打闹，同时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林岑歆甜甜的笑着说“你害羞了，对了你会去吗？”
　　言煜看着她，眼里全是对她的爱意，把玩身上的玉佩“你去，我就去，省得你没兴趣。”
　　吃着果脯“好呀，我去了，煜哥哥可要一定来哦。”
　　“当然，我说话算话，信守承诺。”
　　林岑歆吃着并点头，递给文孟鄢一块“姐姐，你吃吗？”
　　文孟鄢眼含笑意，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不用，你吃吧。”
　　林岑歆笑着回应“好”，继续吃了言煜只是看着她。
　　快到午正（12点）时分，墨渊辞开口“快到午正了，不如我们一起用午膳，孤请你们。”
　　言煜笑意未减“渊辞请客，我高低去蹭一下。”
　　文孟鄢好林岑歆听了，林岑歆知道为什么墨渊辞突然请客，她的内心“太子殿下肯定看上了我的姐姐，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的姐姐。”
　　林岑歆便说：“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决定好了后，墨渊辞付的茶钱，四人一起离开了听雨楼，去了清风阁的路上。

　　注释：
　　1.禁步：玉佩加流苏
　　2.菊花：菊花本就是“花中四君子”之一，寓意着高尚的品格和气质，完全不是用来祭祀的花，是由于近代西方文化的传入，才成为了祭祀之花
　　3.鸣鞭三响，百官跪迎：朝仪细节参考《周礼·秋官·条狼氏》及《大明会典》卷四十五"鸣鞭之制"。
　　4.通事舍人：最早见于《魏书》《晋书》 ：曹魏时期在 中书省 设置了"中书通事舍人"，负责传达诏命。
　　5.天水碧，碧落：中国的传统颜色的青色和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