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末世之光》蔓草清扬

2、第二章 暗涌灼痕

　　医疗舱的低温警报转为绵长的嗡鸣，林夕的指尖悬在江砚颈侧0.3厘米处。男人实验服领口滑开一线，露出锁骨下方荧蓝色的神经网，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河。

　　"联邦指挥官都习惯用枪问候合作者？"江砚的呼吸扫过她虎口，被冷汗浸湿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束缚带断裂的金属扣在地面滚动，撞上散落的月光石碎片发出清响。

　　林夕的枪口下移半寸，抵住他心口金色纹路："三天前黑市交易，你故意在基因图谱里混入虫族信息素。"她指尖勾出暗袋里的骨簪，月光石映出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青鸾星的月神祭司骨器，为什么刻着我的军徽编号？"

　　全息屏突然弹出紧急通知，打断江砚未出口的话。晨曦宫的立体投影中，议会厅穹顶正渗出琥珀色粘液——与她捣毁母巢时采集的虫族分泌物完全相同。

　　"共生反应还剩42分钟。"江砚突然握住她持枪的手腕，体温低得像深空陨石，"要阻止寄生体孵化，需要你的精神体配合......"

　　林夕的九尾狐虚影骤然显现，将男人压制在磁共振扫描仪上。仪器蓝光扫过他颈间胎记，显示出与虫族女王基因链87%的重合度，却在触及林夕残留的信息素时降为9.3%。

　　"看来我是你的特效药？"她俯身时骨簪尖端划过他喉结，留下一道血线。江砚闷哼一声，荧蓝纹路竟顺着血痕攀上她手腕，在皮肤表面绽放出星云状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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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风系统喷出应急冷雾时，两人的发丝正被静电吸附在一起。林夕盯着基因比对屏上跳动的数据，军靴卡进诊疗台缝隙防止滑动。江砚被迫仰躺在扫描仪上，冰凉的金属台面激得他脊椎紧绷。

　　"第七星域战役期间，你接收过非法基因改造？"她突然按住他小腿内侧的陈旧针孔，那里残留着圣泉药剂特有的荧光剂。

　　江砚的呼吸乱了一拍："林指挥官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他屈起的膝盖擦过她腰侧防护甲，"不如先解释你后颈的虫族灼痕......"

　　话音未落，整座医疗舱突然倾斜。林夕在失重瞬间本能地护住男人头部，九尾狐虚影缠住摇摇欲坠的仪器。江砚的鼻尖撞上她锁骨，血腥味混着雪松气息涌入鼻腔。

　　"这是青鸾星特勤组的加密通讯频率。"他忽然将指尖按在她耳后，一段数据流顺着生物芯片传入，"看第十七段监控记录。"

　　全息画面在雾气中展开：林夕率队突袭母巢那夜，有个穿防护服的身影从残骸中拾取了她断裂的骨簪。当镜头放大时，那人转身露出江砚的面容，指尖正流淌着修复骨簪用的月光石溶液。

　　"你监视我？"林夕的瞳孔泛起兽类竖纹。

　　"是收藏。"江砚的拇指抹过她锁骨处的旧伤，那里有母巢酸液腐蚀的月牙疤，"毕竟能徒手撕开量子护盾的......"他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耳际，"不像是纯粹的人类。"

　　警报声再次炸响，打断这危险的对话。寄生体定位图显示，已有三十六个红点突破晨曦宫防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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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急通道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像一串坠落的星辰。林夕的枪管抵着江砚后腰，却在他踉跄时下意识揽住他的腰。男人清瘦的脊背隔着实验服传来寒意，让她想起黑市拍卖场那枚浸着月光的骨簪。

　　"右转第三间密室。"江砚的指尖在密码锁投射虚影，锁芯竟是用月光石碎片改造的，"这里存放着初代圣泉样本。"

　　林夕看着满墙的培养舱，突然将男人按在低温柜上："三年前青鸾星爆炸案，你救出的三百个胚胎——"她扯开他衣领，心口纹路与培养舱编号完全一致，"现在都成了寄生体宿主？"

　　江砚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胎记上，荧蓝纹路骤然发亮："触摸这里，能读取我的记忆。"

　　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二十岁的江砚蜷缩在废墟里，怀中护着最后两管圣泉药剂。虫族粘液腐蚀防护服的瞬间，他看见少女指挥官从天而降，徒手撕开钢铁的模样像极了古地球传说中的战神。

　　林夕触电般抽回手，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所以你早就......"

　　"早就知道你的基因能净化污染。"江砚忽然贴近，琉璃色瞳孔映出她晃动的眸光，"但不知道你耳后这么敏感。"

　　密室突然剧烈震颤，寄生体定位图上的红点将他们包围。林夕反手甩出骨簪钉住扑来的触须，月光石在黑暗中划出湛蓝弧光。江砚趁机将抑制剂注入她颈侧，指尖擦过腺体时引发两人同时战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将她困在培养舱之间，九尾狐虚影与荧蓝纹路在空中交织，"要阻止孵化，需要你主动接纳我的......"

　　林夕突然咬住他递来的指尖，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培养舱的警报声化作绵长的嗡鸣，当寄生体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时，他们的影子在警报红光中终于重叠成完整的图腾。